煞鬼的眼珠微動，看向了身側不遠處的一個球體，它的唇角似是微微揚了揚，露出了一個類似于人類的笑容。

随後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那個球體，那個球體突然猛烈地震動了起來。

鳳妩與帝空的配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兩人一上一下，獵殺了無數岩漿獸和血鸠。

鳳妩有危險的時候，帝空總會第一時間出手。

帝空有危險的時候，鳳妩也同樣會出手相救。

在不停的戰鬥之中，兩人越來越默契，彼此之間的距離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鳳妩又一次獵殺了一隻岩漿獸，而正在這個時候，整個血熔界突然震動了起來。

血月下落，岩漿上湧，大有巅山倒海之勢。

帝空以最快的速度朝鳳妩沖了過去，朝她伸出了手，“妩妩，拉住我。”

鳳妩從岩石上面躍起，握住了帝空的手。

在電光火石之間，鳳妩竟是看到了帝空的過去。

——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改掉你我之間的宿命。

——我的皇後又怎會是那般醜陋弱小的存在。

——本皇本就不滿意你的資質，你竟然還自甘堕落，既然如此，要你何用？

——他不配稱爲本皇的兒子，也不配稱爲第五妖皇殿的世子，所以我剝離了他的血脈，既然血脈已斷，他就不配稱爲本皇的傳人。

……

一幕又一幕浮現在鳳妩的眼前，一句又一句對話響徹在鳳妩的耳畔。

這是什麽？這又算什麽？

“帝空……”鳳妩的聲音不自覺地溢出了口，輕得不能再輕，卻重重地擊中了帝空的心。

帝空的臉色猛地變得有些蒼白，這是他極力掩藏的秘密，爲何妩妩竟然會知道？

“妩妩，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隻是怕你會不接受我，我錯了，我後悔了，我當初不該那麽對你和團子的，我……”帝空的臉色蒼白，不斷地解釋着。

他有無數的解釋想要說，可說到最後卻是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原來你真的是帝空。”鳳妩擡眸看向了帝空，眸中帶着幾分不可置信，随後化爲了苦笑，最後又化成了嘲諷。

她本以爲她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虛幻的，是煞鬼故意要離間他們。

可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君九歌就是帝空，可帝空卻不是君九歌。

他是高高在上的妖皇，視這一界的人爲蝼蟻。

鳳妩看到了很多畫面，也包括了帝空曾經與第五妖皇殿大長老之間的對話。

于是她終于明白，原來她如今這麽衰都是拜帝空所賜。

也原來所謂的宿命和運道真的存在。

鳳妩心中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隻是覺得命運弄人。

眼前這個人當初那般嫌棄她，如今卻是口口聲聲地說喜歡她。

他曾想過她最好死了，可如今卻是在極力地保護她。

命運有時候還真是奇怪。

明明不該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卻因爲這樣的方式産生了無數的交集。

說實話，鳳妩當初雖然覺得帝空是個混蛋，但卻從未恨過他。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是自願交易的，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