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他們隻不過是陌生人，他那麽做其實也沒錯，而她也不會因爲他不救她而記恨他。

這個世上，誰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去救助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可那之後呢？

他明明有很多機會跟她說明白的，爲何從來不說？卻是選擇了欺騙？

如今她已把他當成了朋友，那麽她就會在意他的所作所爲。

他對她的喜歡真的是認真的嗎？

“妩妩，你聽我說。”帝空的臉色越發地蒼白，他知道解釋無力，可是他還是想要解釋。

鳳妩淡淡地看了帝空一眼，“好，你說。”

她的反應實在是太冷靜了，出乎了帝空的預料，他本以爲她會憤怒，也以爲她會罵他，可她卻什麽也沒做，還願意聽他解釋。

可還有解釋的必要嗎？

她之所以能那麽冷靜，那是因爲她根本不在意他吧？

帝空感到從未有過的挫敗。

難道這就是宿命？他那一日種下了因，今日終于自食惡果。

不管他怎麽努力，不管上天給他多少機會，這結果都不會再改變了嗎？

“妩妩，對不起。”萬千言語，最終也隻化爲了一句對不起。

他自恃強大，想逆天改命，卻終是比不過天道輪回。

“帝空，既然命運如此，不如我們就做回陌生人吧。”鳳妩松開了自己的手，任由整個人下落。

很多事情，其實心中都能像明白。

可人就是一種情緒化的動物，就算心中想明白了又如何，有些情緒是平複不下的。

她鳳妩也不過隻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她不可能毫無芥蒂地笑着對帝空說沒關系。

“妩妩。”帝空驚呼出聲，沖過去想要重新拉住鳳妩。

鳳妩的背後卻在這個時候長出了一對火焰翅膀，讓她在最後一刻穩穩停在了半空之中。

帝空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早該知道的，她總是能讓人不斷地驚奇，不斷地發現她的厲害之處。

現在也一樣。

就算沒有他，就算不能禦劍飛行，她依然有辦法，并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血月依舊在下落，岩漿也不斷地在上升。

他們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了。

有一個意思清晰地傳達給了他們兩個人。

隻要他們其中一個死了，那麽另一個就能活着出去。

殺……殺……殺……

似是有人在催促着他們相互殘殺。

“妩妩，當初是我對不起你，你若是想要殺我，就盡管來吧。”帝空選擇了放棄，如果他死了，妩妩能出去的話，那麽他死了又何妨？

“閉嘴，過來幫忙，破界。”鳳妩惡狠狠地說道。

帝空微微一愣，随後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嗯，妩妩說怎樣就怎樣。”

隻要她還願意理他就好。

帝空本來絕望的心又慢慢複蘇了，對，他不該也不能這麽快放棄。

他以前是錯了，那現在就慢慢地把錯誤糾正過來。

妩妩看似冷漠，實則比誰都心軟，隻要他堅持不懈，終有一天她還是會原諒他的。

而且他還有團子。

帝空想起了那個被自己剝奪了血脈的兒子，想起了他當初粉粉嫩嫩的樣子，也想起了當初他被剝奪血脈時候的痛苦，心中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