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不再看向兩人,踢了踢地上躺着的明天,發現那小子真的暈過去了,搖了搖頭,比小福子還沒用。
地上還有一口氣息的錢峰慢慢的爬向趙明的位置。胸口的匕首沒有拔出來,血順着匕首流下來。
顫抖着的無力的手一手握住趙明一手把劉含死不瞑目瞳孔睜得猙獰的眼閉上。
“呼……呼……“滿屋子的寂靜稱得錢峰的呼吸越發沉重。
錢峰把他們兄弟三人的手緊緊的放在了一起,躺在了劉含的旁邊,三人都對着頭。
閉上眼睛後,錢峰的思緒飄到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他想到了他們兄弟三人把監牢中欺負他們的人合夥欺負回去;想到了他們臭味相投三拜成兄弟,許下不求同年同學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想到了兄弟三人在監牢中的雖然艱苦但快活的日子;想到了自己家中年邁的老母……還想到了他們都因爲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死。他怎麽就不再确認一下就匆忙的行動呢?他怎麽就因爲自己而讓自己的兄弟白白死了呢?
……
大哥,三弟,我對不起你們,等着我,我們三兄弟一起下黃泉,等十八年以後,咱們再一起禍亂人間。
屋子中,尚溫然看着相擁的兩人有些晃神,心中的那種悶疼被他歸結爲自己在吃“未來妹夫“的醋,這樣子一想,皺着的眉頭舒展開來,原來,是這樣嘛。嘴角帶着微笑,轉身離開,留給他們些私人空間。
門咯吱一聲響,正對着門口的左宿微微的擡了擡眼角,看到是尚溫然走後,嘴角揚起賤賤笑容,他的女人誰都别想碰,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
果然,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樣的小肚雞腸,連這種醋都吃。
尚溫然透過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看到了左宿嘴角的笑容,一怔,然後又是挑釁的一笑,小子,你以爲這樣就可以了?
左宿看着尚溫然的絕美容顔上帶着的笑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這是得罪了小舅子嘛?
緊了緊抱着九歌的胳膊,帶了絲帶有讨好的笑容看向尚溫然,有時候得罪了小舅子比得罪了自己的女人還慘。
尚溫然又送了左宿一個笑容,然後把房門關上,留給他們相處的空間。至于房間被迷暈躺着的兩人,完全可以當做他們不存在。
在确定尚溫然走遠後,千葬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恭敬的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不知道的事情不問,這是他們暗衛的規則,也是生存法則。
左宿對于千葬清醒着的事情并不吃疑,要是千葬真的暈了過去他才要生氣,九歌的身邊不需要沒能力的廢物。如果連這種事都應付不了的話,那她們有什麽用。
九歌推開左宿的懷抱,拉着他走到桌子旁坐下,全然不顧屋子裏還有些三具剛死不久的屍體和一個還在昏迷不醒的明天,就這樣淡定的給左宿和自己泡了杯茶,來滋潤嗓子。
左宿拿出手帕輕輕的擦着九歌的脖頸,上邊的血迹讓他感到心疼外還有憤怒,眼中閃過絲陰霾,又很快消失不見。
“這幾個人的身份有思路嘛?“
左宿并不覺得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或者那些人碰巧想到要綁架九歌,這裏邊一定有什麽問題。
九歌搶過左宿手中的手帕,看了看手帕上被縫的奇奇怪怪的生物,然後擡頭瞪了眼左宿,這不是她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嘛?!
左宿讓九歌盯的有些想要低頭,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這不是身上沒帶着别的手帕嘛,所以才拿它出來了,阿九别生氣啊。“
奇奇怪怪的生物指的是九歌繡在手帕上的那一對鴛鴦。在桃淵,她從三歲便開始學琴棋書畫,卻在十四才開始學的女紅。
這件手帕是她在學了一周後,左宿生日那天送給左宿的。雖然那上邊的鴛鴦有點四不像,但是是九歌第一次送給左宿的禮物,左宿自然是滿心歡喜,說是要永遠都帶在身上,不離身。
也是那次,左宿偷偷的吻了下九歌,在九歌羞紅的臉下,兩人就這樣确定了關系。那時候左宿十五歲,九歌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