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宿對于那天晚上的印象就是天空好美,身旁的九歌更美。
“我不生氣。”
九歌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左宿更加覺得後背冒冷汗,太不正常了。
“别啊,我去把它洗幹淨還不成嘛。”左宿試圖想要從九歌手中把手帕抽出來,卻沒有成功。
“可以,怎麽不可以。”九歌還是帶着笑,不過左宿看上去卻覺得越看越滲人。
“阿九,你别這樣笑啊,你這樣笑我覺得挺害怕的。”
左宿連坐都不敢做了,直接屈尊蹲到九歌身邊,一臉讨好的樣子看着九歌,什麽裏子面子的都不要了,天大地大娘子最大,雖然現在還不是他娘子,但是九歌當初同意了啊,同意等他們長大後她嫁給他啊。
“你還怕什麽啊,你膽子多大啊,還會害怕這個。”撫了撫因爲剛才變得有些褶皺的裙子,九歌的表情依舊是淡定如她,如果忽略掉她眼底的笑意的話。
“阿九,我錯了。”
“你錯在哪了?”
“我錯在我不該拿它去擦血。”左宿擡起頭眼巴巴的看着九歌,那樣子是越看越好笑。
九歌輕輕的把手放到左宿的頭發上,幫他去掉上邊帶着的一點髒東西:“不,你的錯不在這裏,而錯在你不該爲了我而去殺了他們,讓你的身上背負上人命,背負上罪孽,不值得。他們的命我可以自己去了結,而你卻不可。”
在九歌知道左宿身份的那一刻九歌便知道,左宿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他有極好的家世和教養,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和才力去打拼一個屬于自己的美好未來,而她卻不可以。
她有她自己的使命,她有她自己必須去完成的任務。他是皇子,而她隻不過是一個亡了國的公主,她幫不上他,更甚者以後會連累到他。還有,她兩世都害得自己最親近的人死于非命,她不能因爲自己的私欲而棄左宿的生命于不顧。
這兩天她拼命的想要淡忘掉對左宿的依賴和思戀,換來的卻是對他的更深的想要擁抱着他的迫切感,所以當收到左宿的紙條後,便不顧自己收到的消息,有人想對自己不利,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
是的,她早就知道了有人想要對自己不利,但這又有什麽關系,能夠見到他不是嘛?
左宿聽了九歌的話後不解的看着九歌,望着九歌嚴肅中帶有悲傷的表情,左宿心中湧上了莫大的恐慌,他的阿九是準備跟他分清關系嘛?還是她。知道了些什麽。。
“阿九,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左宿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開口,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九歌的眼,神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九歌迎上左宿的眼睛,她從裏邊看到了緊張、難過還有害怕。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能不大适合在一起,我,唔。”
九歌的話語還沒說完,便被左宿堵住了下邊的話。
左宿的吻吻得帶有一絲迫切和緊張,狂暴的吻鋪天蓋地的像九歌襲來,九歌有點應接不過來。這是她兩世中的初吻。
上一世她與簡甯并沒有确定下關系,隻是兩人默默的都不去點破中間的那一層薄薄的紙,處于一種說遠不遠但是說近也不是真近的地步,她上一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季節的身上,哪有什麽時間去跟簡甯去談情說愛風花雪夜。
尤其是除了那件事之後,九歌把剛剛放出去的一點閑情又收了回來,專門安心的照顧季節和不定時的接任務做任務。
近似于殘暴的吻慢慢的變得纏綿起來。左宿輕輕的啃咬着九歌的唇瓣,溫柔中帶有種不确定的緊張。
等吻到兩人都快要窒息的時候,左宿松開了九歌,把額頭抵在九歌的額頭上,低喃私語。
“阿九,别離開我,阿九,阿九,阿九。。”
左宿一遍遍的重複着九歌的名字,語調有點微微變了樣子,他哭了。他在害怕他的九歌不要他了;害怕他的九歌從此以後的笑容不再屬于他;害怕他的九歌會丢下他一個人,那他争得這些又有何意義呢?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左宿一想到九歌想要離開他,胸口就有一種悶悶的感覺,像要窒息了一般。
九歌聽着左宿的話也是紅了眼眶,眼睛在裏邊打轉。她也不想啊,她也不想就這樣失去了自己的愛人,她也想要跟左宿在一起,去過他們之前一起商量好的那種日子。
但是她不能。
她不能因爲自己的私欲而讓左宿毀了他的現在屬于他的一切,而且,她是個不詳的人,她會給她最親近的人帶來不幸,上一世的父母因爲她被亂槍打死,而弟弟季節又遭遇了那種事情。這一世她一到來,原主的母親就被劍射死。這一切雖然看起來跟她沒有什麽關系,但九歌自己卻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關。
多少次從夢中醒來都是他們慘死的樣子,還有季節那奄奄一息的樣子,每到那個時候她就好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麽要來到這個世上,恨自己身邊的人所遭遇的不幸爲何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輕輕的推開左宿的身子,讓他站直了面對着自己,張了張嘴,試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面對着左宿紅紅的眼眶根本就發不出聲音,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抱歉左宿,我不喜歡你了。”九歌剛說出這幾個字便發現自己已經哽咽的說不出口,擡頭望向房頂緩了一會,繼續說道:“之前的那些約定,你就别再記在心裏了,忘了吧,我,早就忘了。”
說出這些話後,九歌發現自己的心痛的無法去觸碰,那疼痛提醒着她,結束了,她的第一場戀愛就這樣結束了。
“阿九你在騙我對不對,恩?阿九你别鬧了,這個玩笑不好笑,你不是說喜歡吃我做的魚嘛,我現在就去給你做好不好,做你最喜歡吃的麻辣的。吃完之後我帶你去逛街,去買。。”
“左宿,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了,我也不喜歡吃魚,我最讨厭吃魚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九歌站起身來推着左宿向門口走去,推搡着把左宿趕出去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九歌再也支撐不住了癱倒在地。眼眶中的淚水也終于沖了出來,流濕了九歌的臉頰。
門外的左宿還在一遍遍的敲着門叫着九歌的名字,聲音是那樣的悲痛和無力。
風吹過,屋裏的血的味道飄散開來,像是在無聲的看着這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