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了左宿的話後，九歌擺弄着左宿手指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很細小的聲音應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左宿低頭在九歌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九兒，等我，等我來找你。”

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可輕易察覺的顫抖和愛惜，九兒，一定要等我來找你。

“嗯。”

“還有，無論發生了任何事，都不要派人去找我，有什麽事情我會寫信告訴你的，别爲我擔心。”

左宿經過千葬的那件事以後，心中對九歌的愧疚又增添了不少，自己非但沒有照顧好九兒，還讓九兒替自己擔驚受怕，甚至還派出了她的親信去幫助自己，而自己也沒能保護好九歌的人。這真是讓他自責不已。

“嗯。”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照顧好自己，别再讓自己生病了。”

九歌的身體，是左宿最爲擔心的一件事情，九兒身體從小就不好，若是再這般的受累和操心下去，估計……左宿想到這兒就沒繼續想下去，而是直接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想什麽呢，有這麽想的嘛，這是在擔心九兒呢還是在詛咒九兒呢，真是的。

“嗯。”

左宿說一句，九歌就點頭嗯一下，沒有半點的違抗的意思，但是在九歌的心裏，早就是一片的狂風暴雨，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她不能讓左宿爲她而擔心，她不能讓左宿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還在爲她而着急，她不能，她不能。

所以她就隻能夠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表面上很淡定，實際上在心裏早就翻湧成海。

左宿又把一些生活中的常識和需要注意的地方重新跟九歌說了一遍，像是個大人在囑托一個獨自在家要聽話的孩子一般，有耐心，又在心裏擔心孩子不會按照他說的去做，讓他擔心。

最後在左宿走的時候，九歌突然有一種想要留下左宿的想法，留下他吧，那樣你就不用去每天的擔心他了。這種想法很快的就被九歌給掐死，她不能夠這麽自私，不能這麽自私的把左宿留下來，她有她的使命，而左宿有他的未來，她不能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和兒女情長去毀了左宿的未來，她不能，她不能……

所以九歌就看着左宿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然後趴在被子上一動不動。

左宿其實沒走，躲在了窗戶的旁邊，就在那一直待着，在那裏看着九歌，一直到千落來叫九歌起床吃飯，這才動了動已經快要凍僵的腿，轉身離開。

……

之後每天九歌的生活像是在複制一樣。

早上晚一點的時候千落來叫她起床，然後喝藥，喝完藥以後千落去把早飯給端到房間裏，吃飯，吃完飯以後再去院子裏走走，活動活動身體，然後回房間看書，等一會兒後尚溫然會來找她說話，然後繼續看書，然後吃中午飯，然後睡覺，然後起床喝藥，然後看書，再然後就是吃晚飯喝藥睡覺。

之前左宿在的時候九歌還會在晚上的時候等等左宿，現在左宿不在了，九歌到了點以後就直接關門睡覺。

每天都是這樣，九歌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有節奏性的去做每一件事情。

就這樣到了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