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回來的那天是二十四,那天年味已經很濃了,背着一個簡單的包裹回來的千落沒引起府裏忙碌的下人們的注意,千落就直接去了九歌的院子。
“小姐,千落回來了。”
千落敲響了房間的門,還沒等她回去放下行李就跑到這裏來了。
“嘎吱。”輕輕的一聲門響,來給她開門的是千葬,千落臉上挂着笑容,卻在碰上千葬的冷眸一撇,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千葬沒等千落,也沒跟千落說一個字,打開門看了她一眼以後就往裏走,千落斂了斂臉上的失落,進了房間。
九歌和尚溫然都在。
“小姐,千落回來了。”
對着九歌行了一禮,千落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小姐,再扭頭看了一眼尚溫然。
“大少爺。”
尚溫然的眼神都已經呆了。
都小半年沒見了吧,千落還是那個樣子沒變,不對,人氣面具怎麽會變,變得也該是那張皮底下的面貌,尚溫然的眼神落在千落身上不由得又軟了幾分。
“回來了,累嘛,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尚溫然的親切詢問讓千落有點不自然,偷偷的看了小姐一眼,見小姐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這才回了尚溫然的話。
“回少爺,千落是坐馬車回來的,不累。”
這話确實是真的,以千落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去做車,更何況還是血宮裏的車,但是誰叫九歌這個當宮主的害怕尚溫然擔心他妹妹受欺負,受累,再把這個罪名扣到她身上,她可承擔不起,讓千葬在信裏千叮咛萬囑咐的要好生招待她,不能受一點委屈。
其實說到底還是九歌吃醋了。
“先去放下東西,然後到後廚吃個飯,也别吃太飽了,馬上就要吃晚飯了。”
還是九歌出聲,千落這才應下,回了自己原先的房間,結果發現自己的東西被打包放好,堆放在桌子上。
千落一下子就慌了,丢下包袱就跑回了九歌的房間,進門後一下子就跪在了九歌面前,臉上的表情十分慌張。
“小姐,小姐你别趕千落走,别趕千落走,千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下一些決定了,千落再也不敢了。小姐你别趕千落走。”千落說的前言不搭後語,隻是一個勁的讓九歌不把她趕走。
九歌皺眉,這是鬧什麽,尚溫然是直接起身站到千落面前想要把她扶起來,卻被千落給躲開了。
“小姐,千落以後會聽小姐的話,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别趕千落走,小姐,千落求求你了。”
千落說着說着就帶上了哭腔,眼淚這就要落下來了。
尚溫然在一旁看着幹着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他隻能把目光投向九歌,可能是他擔心千落,所以眼睛中不自覺的帶上了絲責備,盡管就是那麽一點點,但還是被心細的九歌給發現了。
九歌的心一涼,眼神也不由得冷了幾分,開口止住了千落還在不停說的話。
“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别讓我背這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