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個左宿？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場皇位之争中走到哪裏，又怎麽能護你周全！”

“這件事我不同意，死活都不同意！”

尚溫然越說越激動，越說神情越嚴肅，甚至于到了說到激動的時候，拍了兩下桌子，連九歌都感到特别驚訝，她怎麽不知道原來尚溫然還有如此的一面。

但是尚溫然不同意歸不同意，九歌照樣絲毫不改變自己的主意，鐵了心了要去月支，就像尚溫然說的一樣，月支有多少人在盯着那個皇位，左宿就有多危險，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左宿一個人去承受這麽多的危險，她做不到。

“哥，你怎麽就不能支持我一次呢？”

“除了這件事，我什麽都可以支持你，唯獨這件事，想都别想，我是不會讓你去月支的，除非我死了。”

九歌想，她怎麽之前不知道尚溫然這麽不講理呢……

“那哥。”九歌盯着尚溫然的眼睛，很是認真的說到，“你覺得如果我真的決心要走，你能攔得住我嗎？”

尚溫然:“……”

這确實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九歌要真的決定走的話，他确實攔不住她。

見尚溫然神情有些受傷，九歌給他倒了杯茶水，放在尚溫然的手邊，緩緩的開口。

“哥，你有愛過一個人嗎。”

尚溫然聞言身軀一震，看着九歌的目光有些躲閃和驚慌，手指也微微的顫抖了下，難道小六知道了？不，不可能，小九不可能知道，如果小九知道的話，她不會跟往常一樣和他說話。

小九不可能知道，她不可能知道……

“我愛過。”

九歌忽略掉尚溫然不正常的舉動，起身，來到窗戶前邊，擡頭看着窗外夜空中的明月，不足月的月亮隻有那樣彎彎的一個月牙，在沒有邊際的黑夜中，顯得那般的渺小。

“我之前愛過一人，不，那不能說是愛，隻能說是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總是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習慣了他給了我從未體會過的關心，我誤以爲那就是愛一個人，不過那不是愛。”

身後的尚溫然慢慢回歸于平靜，隻是微微抖動着的手指出賣了他的心情，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這才把他的心慢慢的歸于平靜。

“那隻是依賴，依賴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依賴自己世界裏那唯一的一抹光。我原本以爲我不會愛，也不會遇到會讓我愛的人，直到我遇到了左宿。”

尚溫然擡起頭，面上的驚訝遮不住，小九這是……

“從出生不久開始，我就被師父帶到了無人生活的山上，交給我的三位師兄照顧我，而師父卻把我丢給三位師兄以後，給我起了名字，讓三位師兄好好照顧我，就沒影了。三位師兄當時不過才四五歲罷了。”

“讓三個平均年齡不到五歲的孩子照顧一個還不滿周歲的孩子，也就是師父能夠辦的出來的事了，如果當時不是有師父放在山上照顧我們的人，估計他們三個也對我這個小嬰兒束手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