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個賞菊宴
陳媛想不明白她跟夫君也不是那麽冷情之人,怎麽就生出這麽個清冷禁欲,冷厲嚴肅的兒子來呢?
加之兒媳跟自己也有相同之處呢!
都是看中夫君的美色嫁之。
隻是自己畢竟身份高貴,隻要露出許意願,魏家便順杆子請媒人上門說親。
再者,陳媛自認看人還是很準的,她從兒媳那幹淨,澄澈的眼神中便知她人品不錯。
夏思蟬隻得憋住诽腹不吭聲。
上輩子成親四年倆人都沒圓房,這輩子也是抛着和離的打算,又怎麽可能生兒育女?
這模樣看在郡主婆婆眼裏,便是小媳婦害羞啊!
想起那日的賞菊宴,夏思蟬是一肚子的憋屈。
夏思蟬那日猛然見到那位幫助過她的恩人,一時驚喜,失神下才被朱琳琳算計,暗中使壞把她推到魏子骞懷裏。
不然,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可能見到男賓不避嫌地遠遠讓到一旁。
哪還有機會叫心機女朱琳琳給算計?
吏部朱侍郎之女朱琳琳,由于她爹朱侍郎是吏部尚書魏大勳直屬手下,因此她打小就傾慕于英俊如玉的少年魏子骞,每回見到魏子骞便乖巧的套親熱:“子骞哥。”
奈何魏子骞少年時便是個冷情的人,從未正眼看她,更不用說回應她。
在一次果品宴中投懷送抱,卻被他給錯身讓開,害她當場跌了個狗吃屎……
叫她在衆多貴女譏笑聲中,狼狽不堪……
倘使他能伸臂扶上她一把,這婚事便成了。
朱琳琳當然不死心,磨着寵愛她的爹娘,請媒人上門說親,均被無情拒絕。
事件傳出去更是成爲别人的笑柄。
被家裏寵壞了的朱琳琳安能忍下這股子憋屈?
由愛生恨,她恨上了魏子骞。
好巧不巧的是,被她嫉妒比自己貌美的夏思蟬剛巧就走在她前面,因此她歹毒的把走在她前面的夏思蟬使壞地從後面猛地一下,推給迎面而來的魏子骞……
爲什麽說她歹毒?
因爲她是知道魏子骞肯定會避開的,他這一避開,到時候夏思蟬不可避免的會掉進緊挨小道旁邊的湖水裏。
這樣一來,對二人的名聲都不好。
于魏子骞來說,夏思蟬是因爲他的避讓而掉進湖裏的。
因而,别人會說他無情,害得小姑娘跌進湖裏。
夏思蟬則是因投懷送抱不成,掉進湖裏,往後的名聲可就壞了。
任朱琳琳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的是,魏子骞以爲是她又要重蹈複履,爲了避開她而跟夏思蟬撞了個滿懷……
朱琳琳那時候嫉妒恨啊!
隻是眨眼間夏思蟬卻被魏子骞忙不疊的如燙手山芋給扔到地上。
哈哈······
朱琳琳強忍嗤笑,走上前去假裝驚訝道:“诶吆,夏小姐真是膽大呀!竟是不顧男女大防,主動投懷送抱呢!”
當時驚惶無措的夏思蟬邊爬起身邊急急解釋:“沒,我沒有······”
她越是解釋,越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誰信呢?
不用說,引得那些貴女們譏笑聲聲······
也怪當時的她太過幼稚,沒朱琳琳的那顆會算計人的陰暗心思。
上輩子她心知肚明自己嫁過來的不光彩,所以嫁過來處處伏低做小,可後來被日日磋磨之中,她卻是忘卻了,夏家千嬌百寵養大的女兒,卻不是爲了讓她過來被欺辱的!
前世,她是心甘情願的爲魏子骞付出。
而今生,也是心甘情願的想離開對方。
夏思蟬有一夕的恍惚,她雖說經曆過一世,至今不知道魏府因何原因答應這門親事。
收斂了五味雜陳的情緒,夏思蟬陪着郡主婆婆說了會子話,便告辭回到慧院。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了自己的奶娘孫嬷嬷過來。
沒想到見到上輩子在三日後回門才過來的張嬷嬷,已經到了慧院。
前世裏,榕溪堂管事婆子張嬷嬷帶着幾個丫頭進來布膳。
她記得清楚那日的早膳是水晶餃子跟菌菇面,還有各色吃食十來樣,每一樣不多,卻是種類豐富。
她一個人哪裏吃得完?
因此問道:“相公用了早膳沒?”
神情冷肅,立在一旁的張嬷嬷垂着眸回話:“咱少爺一貫在書房用膳。”語氣冷冷的。
當時夏思蟬訝異瞥了她眼,臉色微微一沉:“嬷嬷此前不是伺候相公的?”
張嬷嬷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攏着袖答,“老奴原先伺候老夫人,現今老夫人派老奴管着少爺後院的雜事,新夫人進門,少爺又讓老奴來伺候夫人您,若是有怠慢之處,還請夫人指正。”
夏思蟬懂了,這個張嬷嬷是榕溪堂老太太的人。
那時雖然也料到處境不會太好,隻是心裏多少有些膽怯,原因當然是她夏家腆着臉硬要嫁過來的呀。
剛巧魏子骞換了一身湛藍色直裰進了屋,那視線在夏思蟬身上掠過,并不曾多做停留,反倒是看着張嬷嬷,溫聲道:“嬷嬷你先退下吧。”
這一世怎麽着也先把張嬷嬷給弄出去。
夏思蟬斂神,裝象地問道:“請問嬷嬷你有何事?”
張嬷嬷屈了屈膝,應了一聲:“回少奶奶的話,老奴是來伺候您的。”
“嬷嬷客氣,我這裏下人衆多,伺候很是周到。”她語氣不鹹不淡回了句。
張嬷嬷加深語氣道:“少奶奶,老奴是老夫人派過來伺候您的。”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你新來乍到,不知規矩,她這是老夫人派來叫你規矩的。
長者賜不可辭!
隻是,面前的夏思蟬是不管這些的,冷臉揮手道:“嗯,你先下去。”
等張嬷嬷不情不願退開後,夏思蟬打算着跟魏子骞直接挑明自己的意思:我這裏不缺人侍候,人從哪裏來還回哪裏去。
孫嬷嬷剛把夏思桐的嫁妝歸置好了,正準備來跟她回禀。見到她冷臉打發張嬷嬷,深怕她個新嫁婦别剛來就得罪人,不好。
她暫時還不知道張嬷嬷是哪位主子的人,躬身福了福勸慰道:“小姐,那位嬷嬷是府中的老人,得罪她可不好。”
夏思蟬:說起那場賞菊宴,氣就不打一處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