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長遠打算
夏思蟬倒是淡然:“無礙,嬷嬷您放心。”
行吧,小姐說什麽都對。
等會兒包點銀子塞給那位張嬷嬷,好叫張嬷嬷回她主子話時挑些好聽的話說就行。
随後,孫嬷嬷問道:“小姐,您找老奴何事?”
夏思蟬坐到紫檀圈椅上,接過侍菊端來的蘭花香抿了一口,指了指身旁的繡凳:“孫嬷嬷,坐。”待孫嬷嬷坐下,便問道:“我記得,陪嫁裏面,有三處莊子是吧。”
“是呀。”
孫嬷嬷剛坐下,侍菊也端來一盞茶遞給她:“孫嬷嬷,喝茶。”
看着面前乖巧美麗的侍菊,孫嬷嬷老臉笑成朵菊花:“謝謝侍菊姑娘。”
這些事情一向是她的奶娘孫嬷嬷在打理,得了對方的答複之後,夏思蟬想了想,道:“等嫁妝清點完畢了,除卻日常所需所用之物,其他貴重用不到的,都歸攏到莊子裏存放吧。”跟着又道“哦,還有,把程大哥叫過來,我有事找他去做。”
程大哥是奶娘的兒子,做事可靠還忠心。
孫嬷嬷生下第二個孩子後,孩子早夭,因而把夏思蟬當親生的疼愛。
關鍵是,前世程大哥跟侍菊兩人郎情妾意,奈何自己那會兒心如死水,沒撮合他二人的好事。程大哥也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失去一條腿成了殘疾之人······
身子骨硬朗的孫嬷嬷也是一夜蒼老,帶着殘疾的兒子去莊子裏凄苦度餘生。
這一世,等自己和離離開魏府之後,第一樁事便是讓二人結成秦晉之好,也好叫孫嬷嬷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方能彌補前世對他們的愧疚。
孫嬷嬷聞言,也顧不上喝手中香噴噴的茶水,卻是先愣了,問道:“小姐怎麽不存在小庫房裏?”轉夕又說:“老奴這就去着人喊犬子過來。”
縱然跟魏子骞成婚,可除卻新婚一月外,男主子平常時候大都是住在他自己的院子裏。
再者慧院内有小庫房,嫁妝存在這裏再合适不過。
夏思蟬隻是一笑,解釋道:“我這點子嫁妝放在這裏倒不如先放在外面清爽。”
前世裏她百般讨好魏府,嫁妝不知被人巧取豪奪走多少,但今生她一則不打算讓這些人占便宜,二不預備跟魏子骞過日子,隻待時候一到便和離。
與其到時候扯皮,倒不如現在就将貴重的歸置出去,也省去麻煩。
孫嬷嬷聽到夏思蟬的解釋,更是摸不着頭腦:什麽這點嫁妝放外面清爽?
難不成小姐是嫌家裏陪嫁少嗎?
話說夏家就是因爲是求着人家娶的,且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因此嫁妝卻是不菲的。
哦,孫嬷嬷轉夕便反應過來。
小姐恐怕是跟她郡主婆婆去比攀,那肯定是不如王府裏陪嫁來得豐盛。
站在一旁的侍畫不知想到了什麽,聞言卻是跟着附和:“小姐說的是,那奴婢就去幫着一起歸置吧。”
夏思蟬涼涼的瞥了她一眼,點颌:“嗯。”
侍菊跟侍畫都是家奴,賣身契也都在主母手裏攥着,如今她出嫁,那賣身契也是跟着過來的。
前世裏她心善,對這兩個貼身的大丫鬟放心得很,什麽事都交給她倆打理。
可惜她的好心養出來侍畫個白眼狼,聯合了外人坑害她。
不然,最後那年等自己被送去家廟也不至于身無分文,那麽狼狽······
念及那些往事,夏思蟬神情微冷。
這是個不安分的,今生必然留不得。但卻需妥善處置,原因呗當然她是近身伺候自己的,自己身上哪裏有一顆小痣她也是知道的。
否則若是放出去,嘴碎亂說,那就是一個禍害了!
隻能把她送到莊子裏去,叫人時時注意着她才行。
“嬷嬷,等程大哥來了之後,您監督侍畫收拾行李随程大哥離開。”
孫嬷嬷一聽,又是一愣。
心中雖有疑慮,隻是小姐吩咐她照辦就是。
夏思蟬心中盤算了一番,又想起一件事來,見孫嬷嬷還待在跟前等自己回話,沒離開,便道:“還有一件事,自今日起,咱們的膳食所需暫且先在小廚房裏,賬目也無需報給上面,更不必去賬房那邊支銀子。”
孫嬷嬷微微一愣,斟酌道:“小姐,這不妥吧?”
不用說,富家小姐吃飯大多挑剔,吃穿用度都拿自己的也無妨,隻是這樣泾渭分明,怕是會跟魏府跟她生了隔閡。
對此,夏思蟬早有想好了說辭:“婆婆是郡主不用每日都去榕溪堂晨昏定省,她都是在磬香苑開火的。因此,我這個兒媳不能越過婆婆每日去老太太那兒請安的。又何必麻煩去大廚房取膳食呢?”
所有這些都是上輩子知道的事。
不但郡主在榕溪堂的小廚房開火,二房也是如此,隻有三房是在大廚房取膳。
前世也是去大廚房取膳食,剛開始一年還好,後來,取來的膳食大都是殘羹冷飯······
聽得夏思蟬這麽一說,孫嬷嬷頓時了然一笑,想着這天暖還行,要是大冷天去大廚房取膳食回來肯定都是冷的。
心中寬慰自家小姐思慮周到:“既然如此,那就聽您的吧。”
她說到這兒,又感歎的笑道:“怪不得都說嫁了人便是大人了,小姐如今出了閣,行事倒是越發有夫人的氣度了。”
聞言,夏思蟬心中苦澀一笑,哪裏是出嫁改變了自己,分明是她拿一世血淚換來的經驗。
不過她苦澀也隻有一瞬,片刻便又笑道:“嬷嬷不要打趣我了,您快去着人把程大哥叫回來吧。”
上天待她不薄,傷春悲秋,豈不是對不起這一份機緣?
這輩子她再不要賒在魏府裏賠上性命,早些遠離過自己的日子才是正道。
她要爲今後做長遠打算。
夏思蟬想開了,眼見得孫嬷嬷去了,自己則是捏着眉心盤算。
她其實不想待在魏府一年,最好半年之後尋個借口先行離開。
前世裏,每日關在院子裏無所事事時,也看了幾本地方遊記。最讓她向往的便是江南的四季如春,風景如畫的魚米之鄉。
這一世,她打算着和離之後遠離京城,去江南那兒隐姓埋名,好好活着,也算是全了自己上輩子的遺憾。
夏思蟬:上天待她不薄,傷春悲秋,豈不是對不起這一份機緣?因此,她要爲今後做長遠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