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骞沒想到,鑄私币的罪犯真是窮兇惡極。
盡管已經早作安排,第二波的刺殺來得比預料的還要早。
隔了兩日,魏子骞帶着人去許州城位于城東偏僻角落最大的鑄鐵坊。
案子終于有了新進展,隻是一行人還未到達目的地,便遭到了猛烈的刺殺。
此次并不像初次的試探,刺客武藝均在一流水準,幸虧有董萬青指派十多位武功高強的護衛,不然,單憑魏一等人肯定是應接不暇。
刺客有二十來個,俱是潛伏在坊間的屋頂,箭矢飛過,驚動了車兒陣陣嘶鳴。
駿馬被利刃刺中,失控地沖撞了出去,魏子骞下意識地将挂在車壁的寶劍緊握手中。
他反應迅速,出手很快,立即抓住了車窗。身子一矮靠到車廂,避免颠簸中撞傷。
然而刺傷馬匹的箭頭上塗了刺激的藥物,駿馬雙目刺紅,奔跑出幾裏地速度還不見減慢。邊跑邊發出嘶嘶悲鳴,漸漸地口吐白沫。馬車一路越過城區,穿過郊外的村莊,直接撞進了城外的樹林。
馬車的速度很快,魏子骞冷靜地看着窗外的景緻飛逝,慢慢估算着時辰。直至馬車進入林間空地,他當機立斷地拔劍,一劍砍斷了缰繩。
馬車上的布料都被伸展出來的樹枝勾劃的支離破碎,搖搖欲墜時,魏子骞縱身跳了出來。
身子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矮着身子,警惕地聽着車外的動靜,俊臉上冷得徹底。
還未等他尋到隐蔽之處,劃空而來的箭矢四面八方地射過來,魏子骞立即飛身躍上旁邊的一個矮衫坡,隻身立在山坡上,一夫當關之勢劈開箭矢。
刺客們一息之間便聚了過來。
他們未曾想到,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丞相大人,武藝竟然這般高強!他們六個人一起圍攻,愣是沒法靠近他三步以内。
“誰派你們來的?”這次的黑衣人與上次完全不同,訓練有素且目的明确,“竟敢截殺朝廷命官,好大的膽子!”
六個人并不敢搭話,攻勢更加猛烈起來。
魏子骞發現他們在攻擊他未果之後,竟然用飛镖一齊朝他射來,他頓時臉色突變。原還打算留活口的魏子骞,一挽劍花,手中之劍露了煞氣,劍招漸漸狠戾見血。
刀劍雖無情,若是被飛镖射中,自己将無力抵抗,性命不保已。
其中三個人不敵,躲閃太慢,眨眼間被魏子骞削掉了胳膊。
刺客見情形不妙,立即朝空中吹了一記口哨。
魏子骞飛身從山丘落下,警惕起來。
寂靜無聲的林子裏,響起了沙沙聲。
果然不過眨眼的瞬間,四個黑衣蒙面的人沖來出來。
魏子骞正幾人絞着在一起,速度極快地砍殺了另幾人。這時候,有一人手拿短刃,無聲無息地靠過來,想從後面偷襲。
正在黑衣人快近到魏子骞身後的緊急關頭,魏一飛身從馬上撲下來,一刀紮進了那人的背上。
好險!
魏一手起刀落,一刀下去,直從背後刺穿了那刺客的胸膛。
魏子骞飛快地解決了面前六個人,轉身過來問道:“那些刺客都解決了?”
“回爺的話,差不多應該解決掉。”魏一躬身回答道。
剛剛差點把他給吓死,要是他晚來一步,主子爺性命堪憂。
幸虧他機靈,見主子爺乘坐的馬車馬兒被刺驚了,忙奮身解決幾個刺客,随手牽住靠近身旁的馬兒,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魏子骞冷笑了下,渾身的煞氣叫林間的溫度都降下好幾個度。
魏一發覺主子爺手臂有傷,忙走近前去查看:“爺,待我給您包紮一下傷口。”
魏一他們身上都随身帶着治傷的藥跟繃帶之類的常用藥。
“無礙,先把面前的處理掉,看看他們身上有無線索。”魏子骞冷靜地擺着手道。
魏一還是堅持先幫他簡單地包紮,待身邊的護衛等人追上來,已經是一刻鍾之後。
暗衛們快速将屍首快速檢查了一遍,從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了一塊令牌,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紋,不太常見。一時間真想不出出處,魏子骞擦幹了劍上的血,命暗衛将屍首全帶回。
回城的路上十分安靜,沒有第三波人來。
隻是魏子骞進了驿站後,才進去屋子,便覺擦到頭昏眼花起來。
咦?怎麽回事?
須臾,他身子晃了晃,好似站不穩了。
魏一也發現主子爺神色不對,心中一驚,連忙拽過他的手臂,把剛剛簡單包紮傷口的繃帶解了下來。
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傷口的地方,此時血已經凝結了,布料染了血都變得烏紫烏紫的,十分可怕。
魏子骞也沒想到,這些刺客竟是在刀劍上塗了藥。
蹙了眉,還未說什麽,魏一趕緊着人去請大夫:“快叫大夫來!快!”
魏一慌了,一看這個顔色腦子裏迅速腦補要人命的劇毒,頓時慌得不行。
爺可千萬不能有事!
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跟主子爺一樣臨危不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學了個十成十的魏一,此時面容垮了下來,神色慌亂起來。
魏子骞身子漸漸失力,搖晃起來。
魏一一驚,連忙上前環住他的腰,将魏子骞扶到就近的木榻上躺下。
魏子骞呼吸漸漸重起來,蹙了蹙眉,半邊身子已經麻了。
魏一一聽他這呼吸聲,擡頭打量,見他的嘴唇已經由紫漸烏紫。急得直跺腳,道:“怎麽這麽慢!”
眼看着主子爺的嘴唇由烏紫漸黑,臉色也發白了起來,魏一急紅了眼眶。
大夫終于來了,是董萬青派來保護他的一個侍衛拎着飛來的。
須發俱白的老大夫連忙舒氣:“呼,哎喲.”剛才被人拎着後領子提留過來,他脖子都勒疼了。
老大夫喘了口氣,上來準備給魏子骞号脈。
魏一腦門都是虛汗,氣都未喘勻。
他就默默立在一邊盯着床榻,盡管面無表情,卻能叫人一眼看出他的心焦。
老大夫老眼昏花的,邊撫着胡子邊搖晃地走上前,抓起他的胳膊便号起了脈:“胳膊伸出來,我看看!身子何處不适?說說看。”
魏子骞:鑄私币的幕後之人,這是窮兇惡極,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