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選妃不是慣常那種大肆海選,經戶部下達文書,從各縣府城乃至京城慢慢挑選過來,再經過一層層選拔上來,有上百秀女。
最後到了皇宮,再是一輪二輪到第三輪方确定下來。挑出姿色,品信出衆的女子也就是說要才貌雙全的女子爲妃,
這次選秀很簡單,就在京城裏的世家勳貴跟三品大員家的适年女子裏挑選。
陛下下旨選妃的文書到了戶部,幾家名門貴女的畫像送到宮中,篩選過後,入宮過了了初選,經皇後過目随後欽點入宮。
本來滿打滿算隻有二十多個适年的閨閣小姐參選,奈何,世家貴族跟他們家的女兒一聽新帝選妃,甭管媸妍之分,俱都欲欲躍試。
不說新帝生得是龍姿鳳章,面如冠玉,清貴無雙。
且談他後宮就皇後一人,至于那位被封爲保林的宮女,衆人隻當她是個虛無的存在。
不用說,京城貴女趨之若鹜,想要進宮爲妃。
說不定,不用多久,自己便會成爲梁國最尊貴的女人——皇後娘娘!
因而,一下子湧進宮來有近四十名秀女待選。
最後還是按照原來的意思,選了十個秀女進宮爲妃。
隻是妃位都不高,四妃一個沒有,但也不是過低。
十位秀女按照她們家族的地位分别從正三品的昭儀到從三品的修儀,庶三品的充儀跟正四品的淑儀。
皇帝應是考慮到待日後誰能誕下皇子再升妃位吧。
隻是,一直上奏選妃且上跳下竄的英國公高敬爲,本來想通過選妃打個漂亮的翻身仗,沒成想是丢盡臉面。
他高家直系跟旁支加起來有五六位适年的姿色嬌美的小姐,剛把畫像遞進去轉夕就被腿回。
竟是一個都未被瞧得上。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本來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的英國公,最想把嫡女高媛媛送進宮來。
第一高媛媛正是花兒一般的歲數,美貌不輸姑姑高貴妃,要不是先帝年歲大了,身體不行。也是準備把她送進宮給姑姑固寵的。
高媛媛跟她姑姑一樣都是打小時候起,經過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貴女,進宮後,不用說定能得到新帝恩寵。
他們高家重回權利頂峰那是指日可待。
第二嘛當然是高媛媛得罪了陳媛郡主婆媳,不好的名聲給傳了出去,婚事難議,許多門當戶對的世家子弟無意跟他高家結親。
最後,當然是擔心權勢顯赫新帝身邊的紅人魏子骞事後算賬。
據說,這位實權在握的新晉國公爺又是首輔大人還占着丞相位置的魏子骞,最是護短且寵妻如寶。
自家女兒得罪他嬌妻時,碰巧魏子骞出征未在京中。
這回京後,先是先帝薨接着新帝繼位,應是沒顧及這事,若是叫他閑下來清算他家女兒時,怕是女兒小命不保。
所以說,高敬爲既爲他高家前程也爲女兒的小命,這才極力鼓動選妃。
奈何,他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最後,替别人做了嫁衣。
從這次選秀釋放出一個重要的信息,也是一個緻命的信息,那就是他高家是真正的失寵了。
想跟先帝在位時一樣,憑借送女兒進宮重新叫國公府再次輝煌的美夢破碎
高家也是因此從一流世家“骨碌碌”一聲,跌到三四流家族中去。
隻是,高家豈是輕易能認輸的人家?
他憋着大招在後面呢!
再說,新帝陳潇從來不是一個戀愛腦,所以才會出現就算他愛崔芯也不會真的做到爲她守身如玉。
因爲後宮不僅僅是後宮,後宮裏的每一個嫔妃都代表着各個家族的勢力。
偏寵崔芯已經有很多臣子不爽了,若是真正的專寵,新官上任叁把火,初繼位的皇帝恐怕還不足以鎮壓各大家族的質疑聲。
隻是,選秀也不能良莠不齊,得恭良賢惠才行。
反觀他的好色老父親,後宮無數的女人,先帝不是個長情的人,見一個愛一個。
曾經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都是因爲先帝的高調而落到一個悲慘的下場。
因此,陳潇給自己的選妃的理由便是爲了平衡前朝勢力,爲了延綿子嗣,爲了皇帝的體面
後宮至少也得十個八個後妃才行。
不過有得必有失,後續陳潇也會爲自己的自以爲是付出代價的。
陳潇接連去幾日去後宮寵幸了幾位後妃後,一連歇了半個月未再踏進後宮半步。
······
“你覺得皇宮如何?”
“奴婢覺得皇宮是個十分不錯的去處。”
陳潇丢了東西在她的宮裏,折身回來尋時卻在殿門口聽到她與婢女的對話。
“呵!”崔芯勾唇諷笑一聲,擡頭望了一眼窗外,眼神冷冷,“隻會吃人的大染缸,在我眼裏看來也不過如此。”
陳潇站在門後一直沒有出聲,靜靜聽着。
難怪這些時候見到朕,隻會不走心的應付,還有臉上敷衍的笑容。
在朕面前活像帶着個假面具
陳潇心裏生出股失落感,心中空落落的。
······
“陛下何故憂心?”魏子骞看了眼對面心不在焉的皇帝,說是與他對弈,卻每回都以滿盤皆輸的方式結束,這便罷了,偏偏這人輸了還不肯停手,看那樣子倒跟賭氣沒什麽兩樣。
魏子骞心道:臣哪有心思陪着您消遣?身懷六甲的小妻子還等着他回去陪伴。
陳潇也自覺無趣,遂将手中的旗子扔進了棋盒裏,揉了揉額穴,聲音裏盡是無奈與疲憊。
“唉,女人都是善變的嗎?”陳潇把這幾日來皇後的變化說給自己的臣子聽。
想起這些日子崔芯對着他疏離且客氣,全沒了當初對着他發自内心的笑容。
心中就有股子憋屈。
沒想到皇後也是這麽有膽量的人物,看來皇帝這是踢到鐵闆了。
魏子骞聽了一時啞然,看了眼愁眉苦惱的九五至尊,輕笑一聲道:“陛下有所不知,往往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愈是溫柔的女子,就愈是一身傲骨,硬碰硬乃是下下之策,萬不可取。”
聽到他這麽說,陳潇放下了手,坐直了看他,唇角輕扯:“朕倒是忘了,你是個有經驗的。”
上跳下竄極力攢擁選妃的英國公,自家家族五六位女子竟是一位都未選中。
還真是啪啪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