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警方很快就把所有事情查清楚了。
王力爛賭，借了不少高利貸。
以前他媽媽在顧清川家裏做阿姨，幫顧清川帶兩個孩子。
工資很高，還能幫他貼補點。
顧清川長期不在家，他經常随意進出，還順了顧清川不少東西。
後來，他偷東西被顧奶奶發現，連帶着他媽媽一起，被顧清川開除了。
這麽一來，王力額外收入減少，還不上那些賭債。
被人拿着刀追上門，差點被砍掉一隻手。
于是他又動起了顧清川的心思。
還找到她媽媽幫忙。
王力媽媽對顧逢祺和顧逢安的生活習慣很是了解，知道他們會在那天下午去上遊泳課。
又借着王力媽媽在遊泳館兼職做保潔的便利，把王力和顧逢祺裝在垃圾桶裏，運出了遊泳館……
王力媽媽也因爲協同作案，一起被抓捕歸案。
直到坐在冰冷的審訊凳子上，她才後悔，自己爲什麽當時那麽溺愛，造成了現在這個不可挽救的局面。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知道錯了……關我！關我！都是我想的主意，能不能把我兒子放了！”
“能不能讓我見見顧清川？我給他道歉！下跪！他們原諒我們是不是能判得輕一點？”
“……”
警察又氣又無奈地看着這個迷途的母親，道：“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綁架是重罪！你覺得他們會原諒你？”
“我總不能看着兒子的手被砍掉，我也後悔啊！……”
年過中旬的女人，趴在審訊凳上哭得不能自已。
幾個月前，他也是跪在顧清川面前求顧清川原諒，求顧清川放過他兒子。
顧清川要是知道自己的心軟會對顧逢祺産生這麽大的傷害，他當時一定不會心軟。
甚至于，顧逢祺小小年紀就這麽冷冰冰地拒人千裏之外，還有顧逢安變得膽小，跟王力多次進出家門恐吓也脫不了關系。
辭退王力媽媽後，顧清川才發現，自己長時間不在家，孩子們性格似乎有些不對勁。
也是從兩個月前辭退家裏阿姨之後，顧清川推了很多工作，專門在家帶顧逢祺和顧逢安。
“叮咚叮咚！”
戚時叙家的門鈴意外熱鬧起來。
短短幾天就響了幾回。
顧清川又帶着顧逢祺和顧逢安來作客了。
一手裏拎着剛從超市買來的魚，一手拎着給兮兮帶來的禮物。
都是一些小孩子可以一起玩的益智遊戲。
三個小朋友趴在桌子上拼拼圖的時候，戚時叙和顧清川就在一旁準備飯菜。
蔣臻然一開門，就看見客廳熱鬧極了。
“哇！真不容易呀！頭一回看見叙叙家裏這麽熱鬧！”
顧清川解釋說：“我怕祺祺會有心理陰影，想着孩子多一起玩，也能把之前不好的記憶都忘掉。”
“原來是這樣。”
蔣臻然扯了凳子在小孩子們旁邊坐下，“跳跳棋加我一個好不好？”
“然然哥哥，下一局吧！”
“好呀！我看是你們幾個誰最厲害！”
“……”
蔣臻然跟幾個小孩玩在一起，顧清川又低聲開了口，“不打擾你吧？”
這兩天，他還沒問過。
戚時叙每天話不多，冷冷清清的，簡直是加大版的祺祺。
看起來并不是很喜歡這種吵吵鬧鬧的環境。
戚時叙搖頭，“習慣了。”
“啊？”
顧清川順着戚時叙的視線看過去，才意識到，原來說的是蔣臻然。
蔣臻然此刻正在觀戰，一邊解說一邊給大家加油，完全和小朋友們玩到了一起，笑聲幾乎蓋住三個小朋友的聲音。
顧清川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
小朋友們玩一會累了，又一起去看動畫片。
沒過一會，發現顧逢安睡着了。
顧逢祺起身去了衛生間。
顧清川總算尋着個顧逢祺和顧逢安都不在場的機會，和兮兮單獨說上話了。
這也是他來的第二目的。
不光是爲了顧逢祺和顧逢安，還爲了找兮兮幫忙。
經過這次事情，顧清川十分确定，兮兮就是那麽能幫他的人。
他偷偷把兮兮叫到一邊，問道：“兮兮，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我會按市場價格付給你報酬。”
“可以呀，什麽事？”
“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顧清川垂着眸子，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顧逢安，又往衛生間方向看去，偷偷摸摸的。
“找誰？”兮兮好奇地問。
顧清川特地壓低了聲音，“我老婆。”
兮兮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顧清川的臉，沉默片刻，才很小聲地說道：“可是……哥哥，你結婚了嗎？”
“沒有……”
顧清川也不瞞着，“找祺祺和安安的媽媽，能看出來嗎？”
兮兮輕輕點了點頭，“她好像不在了……”
她一直能看出來，祺祺哥哥和安安姐姐沒有媽媽。
“……”
顧清川重重地呼吸一口氣，對這個結果也有預料。
他之前也找過别的天師，得出的答案和這個一模一樣。
但他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好像不該是這樣子，想要追尋到底。
“我總感覺她回來看過孩子，就算人……”顧清川輕頓了一下，才不情願說出那兩個字，“不在了……能不能幫我找找她的魂魄是不是在我們身邊……”
“沒有哦。”兮兮搖頭，“如果有鬼魂跟着你們，你們身上也會有陰氣留在身上，曬了太陽才會慢慢散掉，不會看不出來的哦……”
“……”
顧清川眼皮輕跳，還是不死心地問，“萬一是以前回來過呢？或者……能不能幫我找到她的屍體？就算人沒了，屍骨能通過生日啊，頭發啊，這些找到嗎？”
“……”
兮兮看着對面一臉期待的人，猶豫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魂魄很好找哒，如果魂魄散了的話，隻找屍骨，很難很難呐……不過……通過八字推算，也能算出來最後去過哪裏，屍骨如果被人換了地方，就沒辦法啦……”
兮兮小眉頭皺起，如果真的這麽推算，對于她來說，是個巨大巨大巨大的工程……
兩人說到一半，衛生間的門開了。
顧逢祺從裏面走了出來，隻是朝着顧清川和兮兮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坐到沙發那裏繼續看動畫片了。
動畫片的聲音能掩蓋掉大部分聲音。
顧清川心虛地想，祺祺應該沒聽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