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找死!”灰袍覺醒者怒道。
話落,一道靈力化成的長槍筆直刺向韓十七,和空氣摩擦,響起一陣“呲啦”聲。
韓十七一臉嚴肅,運轉體内淡粉色靈力,凝結成一面一米高的大盾牌,擋在身前。
槍尖和盾牌碰撞的一瞬間,一圈圈靈力波動擴散出去,掀起一陣陣狂風,帶起地面的沙石,模糊了衆人的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其餘的十二名灰袍人同時動起來,目标正是停着的八輛大貨車。
韓家守衛也瞬間做出防禦,一時間,懸崖之上靈力縱橫交錯,轟鳴聲此起彼伏。
韓被霆布下一個透明的半球形屏障,把他和方舟兩人籠罩在内,冷眼觀看戰局。
這一批覺醒者,也隻有一開始布置幻境的人有點麻煩。
不過他遇到韓十七,也算倒黴。
借助某件寶器布置的幻境,韓十七直接用本命靈力破除了。
至于戰鬥力,灰袍人明顯不如韓家這些人。
開局才五分鍾,灰袍人就倒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勉勵支撐,全軍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韓家守衛出手毫不留情,這幫灰袍人身上帶着濃重的煞氣,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
這一戰如果輸的是己方,對方也不會留他們性命,所以收割人命毫無心理障礙。
他們與覺醒者殊死搏鬥,也不是第一次了。
韓北霆的身份地位,以及他肩上挑着的擔子,注定他的人生不是一帆風順。
刺殺、暗殺都是家常便飯,韓家守衛早就練出了一身鐵血。
方舟神色也十分平淡,穿越而來之後,她總有種不真實感。
直到此刻,她才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洶湧澎湃靈力,空氣中彌漫的鮮血味道,讓她仿佛回到了前世。
指尖微動,有些灼熱的溫度,讓她感受到體内小火苗的興奮。
它從來都是好戰的。
不知多少修真者,在她手底下,承受過血與火的洗禮。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僅僅十分鍾的時間,十三名灰袍人全部躺在地上。
韓十七踩在爲首之人的胸膛上,此刻也隻有他,還有口氣。
“哪家的?”韓十七問道,聲音裏的冷酷,仿佛要把這一片地方都凍成冰塊。
灰袍人張口就是一團血水,眼眸一片灰白,嘴唇動了動,卻隻能發出“赫赫”的聲音。
“十七哥,你下手也不重啊,這就殘了?”一名韓家守衛語帶嘲諷。
當然,嘲諷的對象不是韓十七,而是地上的灰袍人。
灰袍人死寂的眼眸裏,掙紮出一抹怒氣,又很快散去。
他也曾重傷過,但這次,卻覺得死神就懸浮在頭頂。
眼皮顫了顫,最終艱難吐出一個字,雙眸看向黑暗的夜空,死不瞑目。
韓十七本就沒指望這種死士能交代什麽,把腳從黑衣人胸膛拿下來,轉身朝韓北霆走去。
“九爺,那人最後說的字是‘韓’”
韓十七話音才落,就有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來。
“韓家可不會對自家血脈下手。”
說話的正是韓建柏,他本打算去韓氏集團找韓北霆,結果得知韓北霆已經把集團全部交給牧東臨,就沒去成。
得知消息的一瞬間,韓建柏心中有些高興。
韓北霆交出集團,很可能是他已經決定要回韓家。
韓建柏和很多覺醒界的人一樣,看不上世俗界。
在他的意識裏,覺得韓北霆肯定會選擇回到韓家。
因爲隻有回到韓家,才能得到更好的修煉資源。
韓建柏對韓北霆的關注比韓家其他人多得多,也是爲數不多的,知道韓北霆能夠修煉靈力的韓家人。
之所以沒告訴韓家其他人,是因爲他想在未來的家住之位争奪中,支持韓北霆。
看道韓北霆的一瞬間,韓家柏不由自主地被韓北霆身邊的方舟吸引了目光。
第一眼,隻覺得這個小姑娘太漂亮了,他在覺醒界,都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小姑娘。
不僅漂亮,還有一種靈動飄渺之美。
視線與方舟相撞的一瞬間,韓建柏感受到了一股貫徹靈魂的冷意。
他的目光瞬間凝重起來,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猛然想起這個小姑娘,居然是方舟。
韓建柏壓下心頭震撼,從方舟身上移開目光,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對韓北霆道:“北霆,這位小姑娘是?”
兩人站得如此近,顯然是認識并且比較熟。
那麽,九長老的死,極有可能與韓北霆有關。
這一點,是他之前從沒想過的。
如果被韓家人知道這件事,那韓北霆就與家住之位徹底無緣了。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支持韓北霆,還是拿這件事作爲籌碼,再去支持另外的人?
韓北霆看穿韓建柏眼中的算計,眸裏飛快劃過冷芒。
“我的合作夥伴。”韓北霆道,完全沒有介紹一下的意思。
他本就不希望方舟和韓家人,接觸太多。
韓建柏看出韓北霆的意思,也不再多問,而是轉移話題道:“北霆啊,這批材料并不簡單,留在世俗界隻會埋沒了,不如你轉給韓家,絕不會讓你虧本。”
這才是他這次出門,最主要的目的。
得到這批材料的消息後,他就做好了安排,隻等韓北霆接到貨以後,來找他談判。
規則之力太強大,韓家人如果去攔截貨船,還不等把貨物拿到手,就會因爲對普通人出手,遭受嚴重反噬。
所以韓北霆這裏,是唯一的突破口。
韓北霆也看穿了他的打算,心中一片冷意。
之所以由他在明面上買下這批材料,就是不想引起其它國家對上層的關注。
但弊端就是,他身份特殊,運送材料這一路上,必然不會太平。
韓家人是第二批,後面還會有第三批、甚至第四批人到來。
他才這樣想,韓建柏來時的方向,又出現一群人影,正是羅家和賀家的人。
韓建柏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兩家人,跳眉對兩家的長老道:“各位大半夜不睡覺,來這懸崖邊上吹風,可真是好雅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