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七長老冷哼一聲,“韓建柏,你不也來了?”
賀家一位長老附和道:“不錯,你能來,我們怎麽就不能!”
韓建柏臉上露出嘲諷,“我來自然是因爲這是我韓家的事,你們兩家來,又是爲的什麽?”
“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據我所知,這批材料,可不是你們韓家人拍下的。”羅七長老反諷回去。
韓建柏神色微僵,繼而冷聲道:“北霆姓韓,身體裏流着我們韓家的血,怎麽就不是我們韓家人!”
賀家長老道:“韓建柏,你少跟我們繞彎子,是不是你們韓家人,你自己心裏沒點數,族譜上沒有名字,就不是,你們韓家族譜上有他的名字嗎?”
韓建柏臉色微沉,韓家倒是想把韓北霆的名字寫族譜上,可韓北霆不配合,就寫不了。
他們覺醒界的族譜,并非普通的白紙黑字。
用的是一種特殊的紙張,寫上族人的名字後,必須得到本人的認可,否則就會消失。
韓北霆自己不願意把名字寫上去,誰也不能強行爲之。
所以本質上來說,韓北霆現在并不算覺醒界韓家的人。
世俗界的韓家,和覺醒界的韓家,也不是同宗,他之前的說法,細究就不成立。
這兩家如此針對他,顯然也是沖着材料來的。
這批材料是不錯的修煉資源,強大一些的家族看不上,他們這些稍弱一些的小家族卻很需要。
公開拍賣就意味着消息必然會傳播開,需要這批材料的家族可不少。
韓建柏有些頭疼,看向韓北霆,道:“北霆,你也看到了,盯上這批材料的人不少,你體内有韓家血脈,他們對你出手,可不受規則之力的限制。
韓建柏說着,目光從三十多名韓家守衛身上一掃而過,繼續道:“這些人确實不錯,但實力還不足以和這些家族抗衡。””
他想通過施壓的方式,讓韓北霆放棄這批材料。
他這次出門,還帶了一件靈器,就算和其它家族的人動手,赢面面也很大。
韓北霆聞言,冷冷道:“廢話少說,想要材料就動手來拿,後果自負。”
他說完,側頭對方舟道:“你跟緊我。”
今天一戰在所難免,他不想方舟暴露。
方舟點頭,本來也沒打算動手,隻是她很看重這批材料,跟過來以防萬一。
覺醒界的人都來世俗界搶奪資源,看來覺醒界中,資源也很匮乏,這與她前世有所不同。
前世,這種天然的修煉資源很豐盈,修真者們搶奪的,多爲武器丹藥等資源。
韓北霆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韓家柏神色微動,心中猜測,莫非這小姑娘隻是個普通人?
但這又解釋不通行車記錄儀裏記錄的一切,除非當時她隻是一個幌子,動手的另有其人。
或許是她家族的人,隻是今天沒跟過來。
韓建柏傾向于第二種猜測,因爲方舟給人的感覺太年輕。
羅家人和賀家人也同時把視線集中在方舟身上,第一眼隻覺驚豔。
心道難怪能被韓北霆在意,美是真的美,還散發着一股冷氣,但看起來也太弱了。
兩家人不約而同地把方舟當成攻擊的薄弱點。
一直沒出聲的羅家五長老開口道:“在覺醒界,這樣的修煉資源,都是勝者得之。打打殺殺太傷和氣,不如比試一場?”
他說着,轉頭看向韓建柏和賀家長老,“你們幾位覺得如何?”
賀家長老問道:“怎麽比?”
羅五長老道:“說白了,這些資源也都是爲小輩準備的,不如讓他們自己争取。”
他話音才落,韓建柏冷哼一聲:“無恥之徒,你明知道我們家北霆隻是個普通人。”
在作出決定前,他還是要維護韓北霆。
賀炳不屑道:“既然是個廢物,就應該把修煉資源拱手相讓。”
方舟聽到他說“廢物”兩個字,眸光陡然一寒。
無色無形的精神力湧動而出,化爲一隻大巴掌,狠狠扇上賀炳的臉。
“啊——”
賀炳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巴掌帶着向旁邊摔去。
他跌在,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臉,眼中露出驚恐,聲音顫抖地問:“誰?”
其他人也被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紛紛看向韓北霆。
見他沒有任何出手的樣子,又把目光投向四周,心中卻是一片震驚。
尤其韓建柏和羅賀兩家的長老,完全可以用驚駭來形容他們此刻的内心感受。
無聲無形,這是精神攻擊啊!
隻有精神力達到極高的等級,才能把精神力轉化爲實質性的攻擊。
這種攻擊看不見,摸不着,精神力等級不夠的,甚至一點察覺都不會有。
真正的殺人于無形。
起碼他們這幾個老家夥,就沒有察覺剛剛那一瞬間的攻擊,但賀炳卻實實在在被扇了一個巴掌。
除非他腦抽了,自導自演這麽一場愚蠢至極的戲碼。
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這裏,還有一個人,比他們強大太多。
而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韓北霆那邊的,因爲賀炳在挨打之前,針對了韓北霆。
幾人想到這一層,立刻小心謹慎起來。
賀家長老微微擡頭,對着虛空道:“請問是哪位老前輩,能否讓我等一見?”
然而,回應他的,除了滿天星河,隻有一輪彎月,連風聲都沒有。
寂靜之中湧動着濃郁的尴尬,賀家長老臉色漲的通紅,隻是夜色中不甚明顯。
他也不敢怎麽樣,目光再次落到韓北霆身上,試探性地問:“這批材料,你怎樣才肯轉賣?”
在場所有人,隻有韓北霆知道,剛剛那一巴掌是怎麽回事。
這是第二次,小姑娘如此幹淨利落地維護他,雖然他并不在意那些人怎麽說。
他突然就不想和這幫人再耗下去,不想這裏還有除了他和小姑娘之外的其他人。
于是聲音比剛才更冷,“材料不賣,各位還是請回吧!”
賀家長老和羅家長老互相交換一個眼神,羅五長老道:“既然這樣,那就能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