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明寒一路拎着人走到太極殿,言聽禾在心底想了無數遍死法。
如果說過實話,一定會惹怒他,不如就發揮表演特長,反正他也不知道我養貓了。
“皇上,大壯不是臣妾養的,臣妾隻是看它可愛情不自禁上手。”
言聽禾沉默了,心中萬匹馬跑過,說什麽不好把大壯的名字說出來。她真的服了她自己,不是禍從口出,就是在禍從口出的路上。
明寒似笑非笑看着言聽禾,語氣上揚:“哦~不是愛妃養的話怎麽會知道它叫大壯呢?愛妃莫不是在逗我?”
言聽禾唯唯諾諾:“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誤會皇上信嗎?”
明寒示意言聽禾繼續說,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說出什麽花?
言聽禾大腦飛速運轉,堪比高考答題:“是這樣的,臣妾見這幾日皇上忙于國政,很是心疼。在加上臣妾已經有三十三個時辰兩刻鍾的時間沒見到皇上,臣妾擔心皇上會忘記臣妾,這才派大壯替臣妾探望皇上。沒想到竟害得皇上生病,臣妾該死,請皇上恕罪!”
明寒心想果然如此,甚至很受用,隻是他要怎麽懲罰貪圖他美色的女人呢?
明寒摩擦着下巴:“是嗎?朕不信,這可是害朕生病的兇手,換句話說,朕可不可以理解爲是愛妃主導的呢?”
明寒誇張捂住心髒,裝作心碎受傷:“愛妃好狠的心啊!竟想要朕的命,朕是不是該把皇位讓出來給愛妃坐兩天?”
言聽禾驚恐,小心髒提到嗓子眼裏。不至于不至于,這個世界還有她留戀的美景與美食,她還沒有活膩了去篡位。
“臣妾不敢,臣妾萬萬沒有此意啊皇上!臣妾願意将功贖罪,替皇上分憂解難!”
言聽禾十分真誠,篡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她再不真誠第二天身首異處,連個能收屍的人都沒有,即将成爲最慘穿越人士。
魚兒上鈎了,明寒想是時候收網:“朕最近确實有個煩惱,愁得朕頭發都白了不少。”
言聽禾狗腿捏肩:“皇上您請說,臣妾上刀山下油鍋也要給你辦到。”
“下油鍋就算了,朕今日上朝,言将軍說朕鐵面無私,柳禦史覺得朕太過冷血,母後覺得朕不夠心狠,皇姐覺得朕心智不成熟,那朕在你們眼裏到底是什麽樣子?朕很好奇,不如愛妃發表意見?”
言聽禾醞釀半響,皇上想聽的是實話嗎?他想聽的是吹上天的彩虹屁啊,谏言這事不歸她管,她隻要負責順毛就好,希望史官輕點噴,她可不想留下“妖妃”稱号。
于是言聽禾賣力表演:“皇上氣質出衆,魅力非凡,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多不少正好兩個。這鼻子,不偏不倚正好長在臉中間,這嘴巴,正好是一個。還有這個頭不歪不斜正正好長在脖子上。還有那雙鼻孔,格外清奇,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明寒一開始笑着聽言聽禾吹彩虹屁,越聽越不對勁,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她這說了等于沒說,全是一堆廢話,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朕看你吃得又點多啊,這樣吧,愛妃貢獻月俸充國庫吧,文武百官一定會感謝愛妃的。”
表演被戳穿,言聽禾沒出息抱住明寒大腿:“皇上,您的顔值無法用語言描述,臣妾隻是看您不開心逗您笑,您别這樣對臣妾啊!”
“朕也在逗愛妃。”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您吓到了臣妾的小心髒。”
明寒随意朝言聽禾招手:“過來,到這來。”
“來幹什麽啊?”
“别廢話,你過來了就知道了。”
言聽禾硬着頭皮坐下,明寒這才開口:“既然朕的顔值愛妃無法描述,那麽畫下來總可以吧?”
“皇上,你還是殺了臣妾吧。”琴棋書畫她隻會彈棉花、下五子棋、看小說、畫丁老頭,讓她畫人,這不是在爲難她嗎?
“哦?愛妃心裏竟是這樣想的嗎?朕不好拂愛妃面子,朕這就喊人,李德全——”
“别啊!皇上!”
言聽禾立刻伸手捂住明寒的嘴,他的氣息灑在手上有些癢,言聽禾下意識抛開。
“皇上,臣妾這就畫!”
明寒滿意點頭。
“畫不出朕十分之一的顔值愛妃三個月的奉祿可就沒有了哦。”
言聽禾心髒驟停,她咬牙切齒回答:“好的,皇上。”
言聽禾任命拿起毛筆蘸取顔料,提筆半天還是下不了手,他整人方式可真特别,勾得言聽禾也想反客爲主整蠱。
對啊,爲什麽我不可以整他呢?言聽禾眼珠子轉得飛快,很快想好了方法。
于是她笑着對明寒說:“皇上,您這樣看着臣妾會不好意思的,臣妾一分心就畫不出皇上的美,不如——”
“不如什麽?”
“不如皇上用布條遮住眼睛?”
言聽禾随身攜帶的布條在此刻發揮重大作用,幫了好大一個忙。
明寒同意了,諒她也耍不出什麽花招,他放心大膽地閉上眼睛,任由言聽禾爲他系上布條。
明寒閉上眼睛微微歪頭,夕陽撞入他懷裏,攪亂一池春水。
言聽禾蠻喜歡他的長相的,明寒的臉全長在言聽禾的審美點上,有好幾次被蠱惑色膽包天想上手摸,全靠多年定力忍住。
言聽禾裝模做樣喊提醒:“皇上,臣妾開始畫了哦,皇上不要亂動哦。”
言聽禾刷刷兩三筆就畫好了,不過時間有些短,她要晾一晾明寒。
“皇上,臣妾畫得有些慢,您可不要偷看。”
明寒忍無可忍:“閉嘴。”
言聽禾麻利回答:“好嘞。”
言聽禾磨磨蹭蹭半小時,這才假裝畫完放下毛筆。
“皇上,臣妾畫好了。”
明寒手剛摸到布條,言聽禾眼疾手快按住。
“皇上,這是臣妾給您的小驚喜,您等臣妾離開了在摘布條好嗎?”
“……行吧。”
明寒放下手,真就答應不看。
言聽禾乘此機會溜之大吉,此時不溜更待何時,等他反應過來,小命不保啊。
明寒守信等言聽禾離開太極殿才摘下布條,他在心裏暗暗期待,她會把他畫成什麽樣子呢?朕在她眼裏那一定是神仙下凡。
明寒自信攤開畫卷,表情破裂。
萬萬沒想到言聽禾不按套路出牌,她在紙上畫了一隻烏龜,她竟然畫烏龜?!朕在她心裏是烏龜嗎?!
他隐忍着怒氣:“李德全,傳朕口谕,言妃不忍百姓受苦,自願獻出三個月的俸祿,朕甚欣慰,特褒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