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太後回宮
元宵佳節,宮裏傳來太後回宮的消息。據說太後得知皇上被刺殺,心如刀絞,緊趕慢趕終于趕在元宵節前一天回宮。
太後回宮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皇上身體,見皇上沒事這才放下心。
這第二件事就是整頓後宮,自打皇上登基以來,宮中不曾聽聞喜訊,太後心裏那叫一個着急啊。
先帝像皇上這般大時,孩子都生了一打,再看看皇帝,别說孩子了,身邊連個貼心人都沒有。
姜還是老的辣,子嗣這事還得太後出手。
一大早太後召集後宮衆人訓話,衆妃嫔苦苦等待半時辰,太後仍未召見,衆妃嫔受不了寒風,私底下偷偷抱怨。
“什麽嗎?把我們召集過來訓話,還把我們晾在外面吹冷風,太後這是想幹嗎?”
“我要餓暈過去了,早知道偷偷吃點點心。”
過了一會,太後的貼身宮女傳話:請衆妃嫔在等待半個時辰,太後正在洗漱梳妝。
言聽禾三人起了一大早,見太後尚未傳召,特意穿最不起眼的衣服,畫最不起眼的妝容,盤最老氣的頭發,頭上象征性插幾根簪子,免得太後注意到她,舍一己之身爲後宮衆人吸引火力。再看看秦以沐和魏熙純兩人皆是如此裝扮,三人會心一笑。
言聽禾開口:“太後回宮,不是興風作浪的好時機。”
秦以沐接話:“今天開得可是批鬥大會,誰鮮豔誰批得最慘。”
魏熙純心思單純,不太明白她兩說啥:“太後真有這麽恐怖嗎?選秀那天我覺得挺慈祥的啊。”
秦以沐搖頭:“你不懂,再慈祥的人碰到不想生孩子的兒子都會狂躁,更别說太後處在更年期,内分泌常年失調。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含饴弄孫,承歡膝下。”
言聽禾誇贊:“這你也知道?你算命算的是心理吧。”
秦以沐謙虛拱手:“正常操作,不要迷戀姐,姐隻是個傳說。”
魏熙純不理解:“可是這後宮沒有皇上喜歡的女子啊?這讓皇上怎麽生?無性繁殖嗎?”
秦以沐忿忿道:“所以太後才會拿我們開刀啊!平日裏皇上日理萬機一定夠忙了吧,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不踏進後宮,太後隻恨不得我們努力勾引皇上。皇上不喜歡,那一定是我們不夠完美,不會耍小心機,抓不住皇上的心。”
言聽禾神神秘秘,用手掩住嘴巴:“我聽說皇上從不招人侍寝是因爲皇上不行!”
秦以沐和魏熙純驚掉下巴,兩人異口同聲道:“不可能吧?你試過?”
言聽禾捶她們胸口:“讨厭,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李德全親口爆料能有假?”
秦以沐啧啧稱歎:“看不出來皇上是個銀樣蠟槍頭,震驚我一百年。”
言聽禾還想爆料别的八卦,無奈太後的貼身宮女傳召衆嫔妃入殿,她隻好收起八卦的小心思。
衆人給太後請安,太後巡視一圈,緩慢又不失威嚴開口:“賜座。”
“你們太讓哀家失望,一路走過來就你們最沒有上進心。”
言聽禾聽着這三分雄渾三分厚重剩下四分帶着嚴厲的聲音,心尖顫抖。這種感覺就像上課時老師突然點名回答問題,你忐忑不安不敢與老師對視一樣。
言聽禾有預感,被點起回答問題的一定有她。
她緊張抓住秦以沐袖子:“我緊張到快要窒息,太後一定會批鬥我,逃不開的宿命。”
秦以沐安慰她:“人生三大錯覺,他對我有意思,有人在喊我。淡定,這是錯覺。”
言聽禾數了一遍:“你這是兩大錯覺啊。”
秦以沐丢了個白眼,言聽禾瞬間理解,剩下一個是老師叫我回答問題。
太後看着這群不争氣的女人,生氣把茶杯種種一撂:“哀家出宮禮佛許久,走時是熟面口,現在還是熟面口,你們就不能上點心嗎?”
衆人不敢言語,縮成鹌鹑。
太後掃過每一個女人的肚子,恨鐵不成鋼:“你們說說你們,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怎麽就拴不住皇上的心呢?一個能生的都沒有,哀家要你們何用!”
衆人又是一陣沉默,這種時候誰先出聲誰先走,等太後罵累了自然會放她們回去。
太後把矛頭直指梅妃:“你手握代理後宮大全,身爲六宮表率理應帶頭伺候皇上,怎麽淨給皇上甩臉色?裝都不肯裝了嗎?”
梅妃不在意,漫不經心回答:“臣妾不喜皇上多年您又不是不知道,沒打他已經是臣妾最大的讓步了。”
言聽禾在心裏爲梅妃點贊,有皇上撐腰就是狂,怼人不看臉。
太後象征性咳嗽兩聲,轉爲洗腦:“哀家知道,你們都是聰明的好孩子,隻是方法沒用對,哀家相信隻要肯努力,假以時日定會爲皇上誕下一兒半女。”
太後矛頭一轉:“言妃何在?”
言聽禾心跳加速,瘋狂分泌腎上腺素,她弱弱舉手:“臣妾在。”
太後點點頭:“哀家聽說你爲皇上擋劍?”
言聽禾答道:“是的,太後,這是臣妾分内之事……”
太後贊許,大手一揮給言聽禾發賞賜:“是個好孩子,極個别妃嫔理應向言妃學習,别攪壞這鍋粥。”
言聽禾受寵若驚:“謝太後!”
四面八方都是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言聽禾坐如針氈。
本以爲太後就此放過言聽禾,沒想到她冷笑一聲:“哀家讓你們學習的是奮不顧身爲皇上擋劍的精神,别什麽亂七八糟的事也效仿。言妃,你身爲一宮主位,不顧身份膽大妄爲私自入住冷宮,還拐走了哀家最看好的兩個妃子,你可知罪?”
言聽禾認命跪下:“臣妾知罪。”
“知道就好,現在哀家就罰你再這把《女德》抄十遍,抄不完不許吃飯,等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再來找哀家。”
秦以沐、魏熙純跪下求情:“太後……”
太後不耐煩:“誰要是求情一并抄寫十遍!行了,今天就到這裏,散會!”
衆人行禮退出,有嘲笑,有惋惜,還有看熱鬧的眼神注視言聽禾,言聽禾覺得丢臉,低着頭不敢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