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過考編嗎
言聽禾百無聊賴随意亂走,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廂房,裏面充滿着藥草的香味,不難聞,甚至還有些享受。
溫空青侍弄藥草,骨節分明的手指來回穿梭除去藥圃裏的雜草。
松軟的泥土弄髒他的雙手,他絲毫不在意,眼裏隻有他的草藥。
言聽禾快步上前打個招呼:“老溫!”
溫空青吓一跳,手錯位扯掉了一株藥草。
可惜了,他歎氣用泥土掩蓋藥草的“屍體”,就當做肥料吧。
言聽禾無辜眨眼,甩鍋她是專業的,但是這次确實是她的問題。
她誠誠懇懇向溫空青道歉:“老溫對不起,我吓到你了,還毀了這株藥草。”
溫空青笑了,就像三月裏陽光,溫暖明媚。
他站起來,取旁邊同類藥草爲言聽禾講解:“小姐,這株藥叫黃連,收獲隻取根莖。根苗斷了也無妨,隻要根還在,它就能長起來。”
溫空青知道言聽禾是妃子,可是他不想喊她娘娘,那樣好像他們之間隔着不可跨越的天河。
他喜歡她喊他“老溫”,仿佛他們是多年的好友。
言聽禾這才放心:“那就好,吓死我了。這些藥草都是你種的?我記得上次回來時這一片什麽都沒有。”
溫空青點點頭:“我剛來時這裏雜草叢生,荒廢了有些可惜,我去請示言大人能否在苗圃種些東西。言大人同意了,所以我種了一些藥草。”
言聽禾稱歎:“可以啊老溫!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領。”
溫空青嘴角噙着笑:“家父在時曾教過我一些,我隻是略懂一二。”
溫父作爲赤腳醫生,什麽都會一點,但什麽也不精。
鄉親們有個頭疼腦熱都會找溫父,溫父從不拒絕,甚至大方将藥方告訴鄉親。
一來二去,溫空青也學了些皮毛。
可惜醫者不自醫,溫父偶染風寒,本以爲是小病,草草熬了幾服藥喝下。
沒想到病情越拖越嚴重,溫父高燒不退,不治身亡。
溫母傷心不已,竟也跟着去了。
好像戳到人家的心事了,言聽禾有些懊惱,口無遮攔的毛病該改了。
其實溫空青不傷心,人終有一死,他隻是有些想念。
溫空青反過來安慰言聽禾:“我沒事,隻是有些想念父母。說起來還要感謝小姐,沒有小姐恐怕我早就是一抔黃土,小林也成了沒有親人的野孩子。”
突然被人感謝言聽禾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憨憨一笑:“舉手之勞,不足挂齒。你的醫術也很不錯,自從你來到我家,家裏的小雞小鴨抑郁情況直線下降,這都是你的功勞。”
言聽禾心裏一直有個疑惑:“老溫,你的醫術其實很不錯,有沒有考慮考編?”
溫空青不太理解言聽禾的意思,是叫他去考取功名嗎?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想過考近太醫院?”而不是待在言府埋沒天賦。
溫空青愣住了,他還真沒想過去太醫院任職。
他以爲,以他的背景是斷斷進不了的。
“今年九月,你可以去試試,錯過了要等三年。”
言聽禾一猜就知道溫空青沒想過這事,到時候要不要向張太醫打個招呼呢?
溫空青看着占滿泥土的手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斷在心裏問自己,他真的可以嗎?
此刻他聽到她說“加油”,他下定決心拼搏一把,萬一成功了呢?他是不是會離她近一些?
明寒坐在太極殿批改奏章,越改心越亂:“這寫的是什麽?每日呈上來的折子不是皇上安就是皇上吃了嗎,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拿來煩朕!朕看他們是太閑了。”
太極殿的小公公有些害怕,他第一次來太極殿當差,碰上皇上發火,他小心翼翼問李德全:“李公公,皇上這是怎麽了?”
李公公心中了然,面無表情:“男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脾氣不好。”
“可是皇上批奏章的字要趕上張太醫開的藥方了,真的沒事嗎?”
小公公之前替貴人拿藥從來看不懂太醫開的方子,字迹潦草且瘋狂,狂草硬生生寫成鬼畫符。
“皇上寫的那叫一個藝術,你下去吧,這裏不用你當差。”
身爲皇上身邊的紅人,李德全說什麽,小公公就做什麽,于是他麻利滾蛋。
皇上不發話,李德全也不去觸黴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任由明寒暗自生氣。
她爲什麽不來邀請朕看煙花,是朕長相過于寒碜帶不出去?
明寒對于自己的顔值還是很自信的,京城沒有一個能比。
那就是嫌朕長相出衆怕朕招蜂引蝶?
朕在給她一盞茶的時間,她在不來找朕朕就……
好像沒什麽可以罰的,明寒沮喪着臉。
茶水涼了一壺又一壺,熏香斷了又點上,炭火燒盡又染上,言聽禾始終未出現。
明寒坐不住了,他在太極殿幹巴巴做了一天,這個女人在幹嘛?
明寒忍不住詢問李德全:“言妃今日怎麽沒有動靜,沒有聽見從冷宮傳來的聲音有些懷念。”
李德全恍然大悟,感情皇上在生言妃娘娘的悶氣:“娘娘今日一早出宮了,現下正和言将軍吃飯呢。”
明寒悶悶不樂:“她回家潇灑卻留朕受苦,她憑什麽心安理得?”
李德全了然于胸:“皇上,咱要不要去找言妃娘娘?娘娘知道皇上來找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京城今晚有盛大的燈會,最适合觀賞。”
明寒傲嬌道:“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朕是天子,她是什麽身份能讓朕去找她。”
她就不能自己來找朕嗎?還說喜歡朕,分明就是個小騙子。
算了,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朕去找她也是一樣的。
明寒随即把筆一丢,換了件不起眼的衣服出宮。
李德全心想果然如此,每次皇上遇到言妃娘娘的事嘴上說着拒絕的話,實際上不到三分鍾迅速妥協,打臉之頻繁迅速。
“朕可不是專門找她,朕這是體察民情。”
李德全表示理解,皇上臉皮薄,他說是體察民情那就是體察民情吧。
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