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快要團聚了
火樹銀花,星橋鐵鎖。言聽禾五人在熙攘的人群中漫步而行。
十裏長街燈火輝煌,攤販随處可見各式各樣花燈。
動物形态花燈憨态可掬,花鳥蟲魚栩栩如生,八角宮廷花燈精緻華麗。
在往前走,行至河畔,不少青年少女相約放河燈。
流水潺潺,河燈緩緩流動,寄托少男少女朦胧愛慕,有情人執手相看,互訴衷腸。
橋上不少小販吆喝猜燈謎,各自誇耀花燈如何精緻,燈謎如何簡單。
魏熙純瞧上一款兔子燈,兔婆圓頭圓腦,懷抱兩隻小兔子,她喜歡得緊,抱着言聽禾的手臂不撒手。
魏熙純央求道:“姐姐,我的好姐姐,幫我拿下這盞花燈,我把我爹塞的零食分你一些。”
言聽禾讨價還價:“我都要。”
魏熙純可憐兮兮,臉皺成苦瓜:“不行,最多一半,給我留條後路。”
言聽禾爽快答應:“成交!”
言聽禾跑去和小販激情對線,成功拿下最後一隻兔子燈。
魏熙純開開心心提着兔子燈說要尋找有緣人。
秦以沐摟着沈清祀手臂小鳥依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言聽禾沒眼看,不知不覺落下半步,與梅妃并排而走。
自父親獲罪後,梅妃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熱鬧的場景,也不知那邊冷不冷,禦寒的衣物夠不夠,也像京城一樣下雪麽。
梅妃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眉眼藏不住哀傷。
每年那個人會提前做最漂亮小巧的花燈送給她,早早在府上侯着,隻爲第一時間預定行程。
那時不少青年才俊遞帖子隻爲與她供賞河燈,她不喜歡,通通拒絕,隻盼他早些到來。
他們一起賞花燈,猜燈謎,捏糖人,放河燈,最後坐在京城最高處看煙花。
年年如此,今年是個例外,不過沒關系,他們快要團聚了。
雪花接觸到溫暖的手掌很快融化,她歎口氣。
言聽禾時刻關注梅妃的情緒,怕她不自在,眼下見她憂傷不已,忍不住開口:“娘娘這是在想念親人?”
“是啊,也不知他們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有娘娘庇佑,他們一定會很好的。”
犯了罪充軍的人能好到哪裏去呢,不過是安慰人的話罷了。
言聽禾心裏明白,梅妃也心知肚明,就當是留個念想吧。
梅妃收回手,淡淡開口:“不說這個,今夜你怎麽不邀請皇上賞花燈?”
言聽禾一陣語塞,嘴角抽搐。他扣了我三個月的俸祿我邀請他幹嘛?給自己請尊大佛找罪受?
言聽禾擺手:“元宵佳節一定有不少美人要皇上作伴,加起來能繞皇宮三圈,我就不湊熱鬧了。”
“我以爲,你應該會和皇上一起。”
啊喂,爲什麽會這樣想啊?她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如果有,那也是言聽禾單方面想他有事。
言聽禾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前方有個小販在賣糖畫,她借此岔開話題:“前面有賣糖畫,我們去看看?”
順道朝魏熙純喊:“純純,回來!這有糖畫。”
至于秦以沐和沈清祀,言聽禾自動忽略,這種時候她們就是行走的電燈泡,還是超大瓦超節能的那種,她才不想去打擾他們呢。
小販攤子上擺着十二生肖糖畫,各色植物動物糖畫不等。
魏熙純對甜食不感興趣,但是她喜歡看小販做糖畫。
“姑娘,你想要什麽圖案的糖畫盡管說,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出來。”
魏熙純:“要是做不出來呢?”
小販愣住,這姑娘是來砸場子的吧?小販當即眼一瞪:“你找茬呢?你就說要不要吧?”
魏熙純不甘示弱:“你要是真能畫出來那我肯定買啊。”
言聽禾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哥,我這妹妹小時候被核桃夾過腦門,大夫都說沒救了,您多擔待。”
小販同情看魏熙純,多好的姑娘啊,可惜腦子不好。
魏熙純疑惑:“我腦子沒被夾過啊。”
言聽禾将魏熙純拉到後面:“小哥,您随意畫一個,即興發揮。”
小哥樂呵呵:“我與姑娘有緣,就畫一個姑娘吧!”
言聽禾默默吐槽,你跟上一個姑娘也是這麽說的,還把人家姑娘弄臉紅了,這到底調戲了多少個姑娘。
小販将漏口的勺子裝滿滾燙的糖漿,趁熱倒在湯紙上作畫,一番動作行雲流水,很快描繪好臉廓、眉眼、頭發。
不一會,言聽禾版糖畫新鮮出爐。
言聽禾爽快多給了小販一些銅闆:“小哥手藝真好,畫得我就想天仙下凡。”
小販連連道謝,嘴裏說着稱贊的話。
梅妃挑了一隻梅花楊糖畫,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言聽禾舉起糖畫觀賞,下一秒手一空,糖畫竟被人搶了去。
言聽禾怒目,那個小賊如此大膽:“光天化日天子腳下,誰動了我的糖畫?”
魏熙純一直在背後扯言聽禾袖子,可惜她正在氣頭上沒發覺,魏熙純見人沒反應放棄了。
她提醒過言妃姐姐的,姐姐不聽不怪我。
明寒盯着糖人輕笑,這可糖畫可真像她啊,圓嘟嘟的臉蛋不費力便能認出。
“愛妃好雅興,不再宮裏賞花到跑到這來了。”
言聽禾聽到聲音有些慫,他怎麽跑到這來了?還精準定位,不會是要沒收我的錢吧?
言聽禾捂緊荷包,覺得有些晦氣。
“宮裏的花哪有花燈好看。”
言聽禾:“你怎麽不提醒我皇上來了?”
魏熙純:“我提醒了啊,姐姐沒理我。”
言聽禾還以爲是人太多不小心碰到的:“下次你在遠遠看見皇上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好要我提前做好開溜的準備。”
魏熙純點頭答應。
梅妃不是很想看見明寒的臉,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血濺當場,謊稱風大身子不适先行回宮。
明寒不強求,吩咐人安全護送梅妃回宮,轉頭脅迫言聽禾:“既然如此,那愛妃隻好陪朕賞花燈,放河燈。”
魏熙純終于在此時找回了智商,她待在這也是個電燈泡,不如跟梅妃一起回宮,還能有個伴。
于是出來時熱熱鬧鬧五個人,現在剩下言聽禾與明寒兩人。
言聽禾有些尴尬,又不得不屈服于俸祿的威嚴下陪他漫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