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你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王栩托着自己的外套,還沒走進大廳,賀俊的聲音就咋咋呼呼的傳了來,但他的目光在觸及到他身邊的人兒時,頓時就沒了下文。
王栩走近賀俊,把手中的外套遞給了站在門口的全子,不疾不徐的道:“帶鍾小姐下去休息”
全子颔首,對着鍾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鍾小姐,請跟我來”
鍾晴點了點頭,跟着全子走了進去。
看着鍾晴的身影消失,王栩才淡淡的道:“什麽事”
他深知賀俊向來不是那麽魯莽的人,一定是真的出了大事,否則他絕不會這樣。
賀俊微頓,看着他并不算太好的臉色,舔了舔突然變得幹枯的唇,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老頭子的死對他到底有沒有影響,萬一……萬一他生起氣來,很吓人的……。
賀俊吞了吞口水,一咬牙,沒想到卻發出了支支吾吾的聲音:“老爺子……老爺子走了”
王栩轉動尾戒的手,在他說完的那一刻,驟然停下。他眼底一片濃郁的黑迅速擴散,讓人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麽。
賀俊忐忑的看着不說話的他,背上爬上了一抹涼意,這樣的王栩,着實讓人覺得恐怖,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吓了一跳,昨天他還和老頭子說話來着,今天突然就走了,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正當賀俊懸着一顆心捉摸他的心思時,王栩突然轉身就走,賀俊瑟縮了一下,緊繃的身體頓時冒出了層層細汗,他籲了一口氣,身心松弛了下來,呼吸瞬間就順暢了不少。
可是,他還沒舒服完,王栩冷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開車”
王家老宅,在市外郊區,賀俊踩足了油門,也足足用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到達。
他們到時,門口已經停滿了無數車輛,賀俊找不到停車的地方,盤子一打,穩穩當當的停在了馬路中間。
他和王栩才從車上下來,陸恒就走了過來。
陸恒看着王栩面無表情的樣子,抿了抿唇,終究把心中的疑問壓了下去,他明白,現在并不是問他的時候,便淡淡的道:“走吧,進去”
三人走到廊坊處,一名黑衣男子叫住了他們,并把手中黑色的孝布給王栩戴上。
王栩眸光深邃的盯着手臂上多出來的黑布,怔忪間,他想起了年幼的他,那時的他什麽都不懂,根本不明白生死意味着什麽,以至于自己母親死了,他也沒有難過過,而且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心底有着一絲兒可尋的惆怅。
賀俊和陸恒見黑衣男子戴好孝布後,王栩就盯着它一動不動,兩人面面相觑,各自的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王家略顯古色的大廳裏,王中元被安放在了正中間,他躺在透明的水晶棺裏,身邊全是白色的菊花,各地的業界名流與達官貴族紛紛趕來吊唁,他們大都身穿黑色西裝,手拿白菊,因爲王中元的離世,而惋惜不已。
王季桐、王辛美、許冒冒三人帶着孝布,對着每一位吊唁的人都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的親屬也站在一旁感謝着來人。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使得其他的人從中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王季桐擡頭看向三人,目光充滿戾氣,但,卻沒有任何動作。
王辛美看着王栩,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的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而王栩,他目光森然的盯着水晶棺,大步走了過去。
水晶棺裏的王中元身穿黑色中山裝,筆直的躺在裏面,他的臉上雖然毫無血色,不過也不是吓人的慘白之色,他的容貌似乎經過殓妝師的手,顯得十分安詳,看着就像睡着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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