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脖頸處,哪裏有一根銀白色的鏈子,他伸出手,面色淡然的取了下來。
他殊不知,他的這一舉動,已經引得下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隻有管家老葉見到這一幕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王中元已經入棺,他身上的東西都會随着他入土爲安,他的這一做法,無疑是不尊重的行爲。
王季桐看着這一幕,一臉戾氣比剛才更甚,他堵在心頭無處發洩的怒氣,此刻把他的理智盡數湮滅,迸裂開來,他甩開不知何時拉着自己的許冒冒,沖了上去。
“混蛋”
暴戾的王季桐聲嘶力竭的勾起拳頭,拳風凜冽的向王栩打了過去。
王栩擰了擰眉,感受到身後的暴戾氣息,緊握掌上的鏈子,轉身看着揮拳前來的王季桐,不躲不閃。
“砰!”
王栩的臉上重重的挨了一拳,他一時沒站穩,撞到了立在一旁的一排花圈,那些花圈和王栩一起,嘩啦啦的倒在了地上。
臉上頓時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賀俊和陸恒紛紛跑了過來,兩人正準備扶起他,他卻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他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毫不在意的用大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看着被他人拉住的王季桐,道:“還要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溫度,隻是卻讓王季桐心底泛起了一股刺骨的冰涼。
他奮力掙紮的動作一滞,看着王栩,垂下了腦袋。
許冒冒跑了過去,挽住王季桐被他人駕着的手,暗暗用力扯了扯。
王季桐看了她一眼,血紅的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
許冒冒轉身,看着其他人,勉強的扯出一絲笑意,道:“不好意思,季桐可能太難過了,請大家見諒”繼而,她又對老葉道:“葉叔,讓人把這裏收拾了,還有,打電話給醫生來替老三檢查檢查”
許冒冒的話輕輕的,卻十分巧妙,王季桐因爲王中元最後沒能見到王栩而心存芥蒂,導緻他失去理智,在靈堂裏打了王栩,這說不上錯與對,但,始終不能供人茶餘飯後的閑聊,現在,她作爲王家的女主人,隻得用盡心思去維護這份好名聲。
老葉的目光在王栩和衆人的身上來回穿梭後,他看了看王栩緊握的手,便颔首去辦許冒冒交代的事去了。
王辛美在兩人起沖突的那刻,眼淚就被急了出來,現在又見前來吊唁的人在下面竊竊私語,她咬了咬牙,來到王栩的身邊,質問道:“老三,你拿爸的鏈子幹什麽?”
王栩淡淡的睨了王辛美一眼,也不打算遮掩,擲地有聲道:“這是保險櫃的鑰匙,當然要拿下來”
聽見他的話,王季桐擡頭看向王栩,心中一跳,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但他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麽……
王栩的聲音才一落下,下面竊竊私語的聲音又大了幾分。
王家的保險櫃!挂在王中元脖子上的鑰匙!
兩者相互聯-系,不用想,裏面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吧。
“保險櫃?什麽保險櫃?”
王辛美蹙眉,迷茫的看着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王栩,沒有想太多,便問了出來。她隻知道,他不該拿王中元身上的東西。
王栩向來不愛多說一個字,也從不怕誰會誤會自己,聽見她這樣問,隻道:“二姐讓我現在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