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不愛粉色系的衣服,而鍾柳卻異常喜愛。
比如,她隻有一個耳洞,而鍾柳卻有兩個。
比如,她總喜歡在吃飯的時候咬筷子,而鍾柳卻不會。
比如,鍾柳愛喝燒仙草,她卻根本就不喜歡那種味道怪怪的飲料。
比如……
……
還有很多很多的小細節都不一樣呢!
現在的畫面裏,那個全身滿含憂傷的粉色羅裙女子,不是鍾柳又是誰!
鍾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她猛的眨了眨眼,可,眼前的一切并沒有消失不見,不但如此,鍾柳擡起了頭,盯向了她所在的位置,她便淬不及防的與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呼嘯的風吹起了她的長發,飛揚的頭發擋住了鍾柳的臉,這使得鍾晴看不太真切,不過,鍾柳盯着她的眼神,讓她背部發涼。
“姐姐,你來找我了嗎?你怎麽那麽傻啊!”
不知何時,鍾晴已經淚流滿面,她想撥開她臉上的碎發,看看她的臉,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始終在原地踏步。
就在鍾晴哭喊着努力往前走時,突然狂風大作,四周的樹、建築、車子就連石頭都被狂風席卷在了半空。
鍾晴停止了動作,傻傻的看着這一幕,她望向不遠處的鍾柳,臉上驚詫不已。
鍾柳屹立在狂風中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臉倒是顯露了出來,隻是她的表情讓鍾晴心驚不已。
她清瘦的臉上,全然是憎惡的神色,本來清明的雙眼也通紅無比,她死死的盯着鍾晴,如同發現獵物的獵人,勢在必得。
突然,她的眼珠掉在了地上,蠕動的白色物體上沾染着一些黃色的液體和血絲,從她黑洞洞的眼眶裏流了出來,鍾晴看見這一幕,胃裏翻江倒海了起來,她捂住嘴巴幹嘔,可是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過了一會兒,鍾晴擡起眼皮,眼前突然什麽都沒有了,包括鍾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狂風依然肆虐着,鍾晴望着一望無際的四周,鼻子酸澀不已,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這應該是夢,可是她好難過。
“鍾柳,你出來,你出來啊!”鍾晴對着空洞的四周歇斯底裏的放聲大喊,可是除了呼嘯而過的風,沒人回應她。
喊了好一會兒,鍾晴癱坐在了地上,喃喃低聲道:“鍾柳,你出來,你讓我見見你,你讓我見見你~”
“嗚嗚~~~~嗚嗚~~~~嗚嗚”
鍾晴捂住臉,大聲的啜泣了起來。
她恨自己,恨自己,恨死自己了,如果她不回來,就沒有這些事了,如果她不回來,鍾柳就不會死了,如果她不回來,父母就不用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鍾晴擡起埋在手心裏的臉,怔怔的站了起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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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多,王家書房。
王季桐看向王栩,目光冷凜:“老三,今天爲什麽不接電話?”
王栩眼皮都沒動一下,他轉動着尾戒,淡淡的道:“不爲什麽”
“不爲什麽!呵~呵”王季桐發出陣陣冷笑,克制住想給他幾腳的沖動,握拳道:“你知道爸臨死前最想見的是誰嗎?”
拍了拍胸前根本不存在的灰,王栩看向他,坦然道:“聽你這口氣,難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