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冒冒剛離開客廳,就聽見客廳内傳來了桌椅倒地的聲音,她朝露般清澈的眼底,頓時就流露出了幾分反感,僅僅停頓幾秒,她就擡起步子,繼續向車庫走去。
自從許建安讓她嫁給王季桐後,她的心裏就對這個父親萬分别扭,早上特地給母親打了電話,确認許建安會回來得很晚,她才打算回去一趟,她不想和王季桐待在一起,打鍾晴的電話又無人接聽,就隻好回許家呆着。
僅僅十來分鍾,她的車就駛進了許家。
許母知道她回來了,已經跑到門口等她。
許冒冒見門口的母親雙眼通紅,扯開嘴角笑了笑,便也跟着紅了眼眶,似乎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般!
“孩子,走,我們進去,媽媽有好多話想跟你說”許母拉着她的手,抹了抹眼角,親昵把她拉進了别墅。
走進家裏,許冒冒不自覺的四處打量了起來,她發現,走的這幾天,家裏或多或少有了一些變化,許冒冒甚至覺得,都有些陌生,他們家裏一直屬于不缺錢的那種,但,從沒裝修如此奢侈過,她随手摩挲着一個鎏金花瓶,自嘲道:“怎麽爸現在也這麽俗套了?”
聽見她的話,許母倒水的動作一滞,眼神黯淡,唇角露出一絲苦澀,似在自我闡述,又似在向她解釋:“那都是……”抿了抿唇,許母繼續道:“那都是合作方送的,自從你嫁給季桐,每天上門送禮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許冒冒放下摸花瓶的手,唇瓣緊繃,接過許母倒的水,忍了片刻還是沒忍住,道:“那還真是沾了王家的光了”
許母聞言,面色略微有些白,擡起頭,認真的看着許冒冒:“冒冒,你爸爸……你爸爸也不想這樣強迫你,可是……”
許冒冒看着許母發白的臉,腦子頓時清明了過來,她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母親說這麽刻薄的話,即使他們再不對,始終都是自己的父母啊!
“媽,您别說了,我不怪你們”
許母望着突然打斷自己的女兒,紅了紅眼眶,抓起她的左手,欣慰的點了點頭。
*
許冒冒是在許家吃了晚餐再走的,她的車速極慢,明明隻有十來分鍾的路程,她卻足足開了近半個小時。
回到公寓,她發現家裏沒有開燈,這才松了一口氣,停好車後,打開門,在放置鞋櫃的地方換了家居鞋,随手将鑰匙仍在了鞋櫃上,開了燈。
開燈後,她卻看見鞋櫃并沒有王季桐換下的拖鞋,皺了皺眉,硬着頭皮向二樓走去。
還沒上樓,途經客廳,她的眼角就瞥見一團熟悉的身影。
心中略過一絲局促,許冒冒向餐桌走了過去,越近,她的心就跳得越快。又走了兩步,更近了,地上那全身蜷縮在一起的人,不是王季桐又是誰?
她突然想起下午出門時客廳的動靜,原來竟不是他在摔東西!許冒冒感覺自己的心髒似乎停止了跳動。
她吞了吞口水,向王季桐走了過去。她細巧挺秀的鼻梁,此時已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的睫毛也因爲緊張而顫抖個不停,她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因爲地上的男子而全身緊繃在了一起。
許冒冒深吸了一口氣,跪在了地上,用力的搬過男子那冰涼的身體,卻在看到男子那沒有絲毫血色的臉時,吓得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眼淚随之大顆大顆的落下,她慌亂的托起王季桐的頭,讓他躺在自己的懷中,用力的拍打他的臉:“王季桐~~~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