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之間,王季桐聽見有人在喚他的名字,那道聲音很熟悉也很焦急,他仔細的分辨着那是誰?那一遍遍清脆的呼喚,是她嗎?會是她嗎?許冒冒那三個字從他心底一劃過,他的心底頓時就充滿了期待,他拼了命的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去看看,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無法擺脫腹部傳來的鑽心的痛,他好想知道,那是不是她,好想好想知道,她會不會關心他,可是,腹部那一陣陣絞痛,讓他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
許冒冒愣愣的看着懷裏的男人,他在叫她的名字嗎?眨了眨眼睛,許冒冒眼裏一熱,滾燙的淚珠随之落下。
王季桐,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許冒冒認真的看了幾眼懷中的人,她使勁擦掉臉上的淚水,把王季桐放在地上,蹬蹬跑上了樓,又迅速的拿着一件大衣跑了下來。
她把大衣裹在王季桐冰冷的身體上,用力的擡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咬着牙,使勁的想站起來,努力了幾次,她才晃晃悠悠的攙着他站了起來,攙扶着他往門外走的時候,由于他的個子太高,許冒冒撐着他高大的身體非常辛苦,王季桐的腳幾乎也是擦着地面走的,等許冒冒把他托到車上,她的衣襟幾乎濕透了。
她甚至有些責怪王季桐莫名其妙的把家裏的傭人遣散,如果今天她沒回來,後果她根本不敢去想。
粗略的喘了幾口氣後,許冒冒繞過車頭,打開車門,熟稔的駕車出了公寓直奔醫院。在狠踩油門的同時,她邊透過後視鏡去看王季桐邊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生怕因爲自己過猛的車速,導緻王季桐從座椅上掉下來!
不知不覺中,她的衣服已經緊緊的貼在了身上,車窗外時不時吹進車裏的冷風,讓她格外清醒。
不消片刻,他們到了醫院,在護士人員的幫助下,王季桐被推進了醫院。
許冒冒看着推車漸行漸遠,她緊繃着的神經以及身體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她的力氣就像用光了一樣,身體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醫院的護士和一些人見她這樣,連忙上前,把她攙扶了起來,坐在醫院的椅子上關心的問:“沒事吧?”
許冒冒看了看圍觀的人,擺了擺手,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我沒事,謝謝”
護士點了點頭,放開了她的手,說道:“那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倒一杯溫水”說完,護士轉身擡手驅散着周圍看熱鬧的人:“行了,行了,沒事了,都回去吧!”
*
蘇凱一走進病房就傻眼了,他先是以爲自己沒睡醒,使勁揉了揉眼睛,可……可怎麽還是這副畫面?他不會走錯病房了吧!想着,他退出病房,看了看門牌,發現這就是鍾晴所住的病房,可……可王栩,王栩也忒悶馬蚤了吧,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男人會有這樣悶馬蚤的一面!不行,他要拍照,記下這曆史性的一刻。
蘇凱的手機拍照是沒有聲音的,可鍾晴貌似看見了他,還禮貌的對着他笑了笑。
王栩見女子停止了進食,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大門,他不緊不慢的放下湯匙,也往門口看了去。
蘇凱早已在鍾晴看過來時,按了屏幕上的按鈕,見王栩要轉身,連忙将自己的手機放在了兜裏。
王栩的眼角看見他慌張的把手從兜裏拿出來,看了他兩眼就扭過頭,端起雞湯,繼續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兩下,遞到鍾晴的嘴邊,柔聲道:“再喝點”
王栩不尴尬不代表鍾晴不尴尬,她看了看蘇凱,臉上微微有些發燙,對着蘇凱道:“蘇醫生”
王栩不等蘇凱回應,又把湯往鍾晴的嘴邊送了送,鍾晴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熟了,但還是沒有拂了王栩的好意,紅着一張臉把王栩遞到嘴邊的湯給吞了下去。
蘇凱已經習慣了王栩的無視,他癟了癟嘴,還沒在沙發上坐下來,就聽到王栩漫不經心的問:“這麽悠閑?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