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瑤看向她的目光幽冷。
陳詩影和鍾姗姗都被震懾幾分。
不遠處。
傅時亦手握着高腳杯,挑眉看了眼身側男人,“她好像被人找茬了,你不去幫幫她?”
薄慕言眸色幽深,薄唇抿了一口紅酒,并沒作聲。
陳詩影回過神來,眸子裏透着厭惡,聲音高出了好幾個分貝,“你知道你是誰嗎?你隻不過就是個卑賤低下、見不得人的晴婦,這裏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你就應該夾着尾巴灰溜溜的滾出這裏!”
一旁,原本對童瑤有一些好感的男人,在聽見陳詩影說出‘晴婦’兩個字後,都露出嫌惡的神情,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陳詩影滿意的笑了。
不是喜歡高調嗎?她就要讓童瑤的名聲一敗塗地!
童瑤目光平淡的注視着她,一字一句說道。
“陳小姐,這麽大個人了,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首先,我不是你口中所謂的晴婦,你有證據嗎?包養我的男人又是哪位呢,你能說出來嗎?”
“第二,我憑邀請函進入,這裏怎麽就不能來了?”
“最後,你要真想讓我出去,但你要先過問一個人!”
童瑤铿锵有力,條例清晰的說出這些,而後雙手環胸,等待着她的下文。
“誰?”陳詩影沒想到童瑤嘴皮子竟然這麽厲害,快要被氣瘋了,“讓我看看,能讓你這麽有底氣的人到底是誰!”
童瑤聞言,勾唇淡笑,不慌不忙的擡手,指向不遠處正在看熱鬧的薄慕言。
陳詩影順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待看清那人到底是誰時,臉色變得不太自然。
傅時亦将這一幕盡收眼底,挑眉輕笑,“讓你剛剛過去幫幫人家,非要在這看熱鬧,這下好了吧,火燒到你身上來了!”
他頓了頓,扶着下巴肯定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我嫂子是真聰明!”
薄慕言沒說話,手中酒杯放在一旁桌子上,視線淡淡落在童瑤身上。
下一瞬,他起身,擡腿向人群邁去。
陳詩影有一瞬的怔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在薄總面前說出如此嚣張的話!
她是瘋了嗎?
童瑤也注意到了男人正朝這邊走來,勾唇笑道,“陳小姐,有什麽問題,盡管問他好了。”
話音剛落,薄慕言和傅時亦已經在她們身邊站定。
“你們這兒怎麽這麽熱鬧?”傅時亦笑嘻嘻走過來,明知故問。
薄慕言也上前,視線不冷不熱與童瑤對視。
一雙清明水潤。
一雙冷厲深沉。
陳詩影有些慌張,臉上忙擠出恭敬的笑,“傅總,剛剛有聽保安說遊輪上混進了一個人,蔣家舉辦如此重要的宴會,可不能混進來什麽不入流的閑雜人等,我,我見……”
“你見她眼生?想要趕她出去?”
傅時亦越說聲音越冷,眼睛也危險的眯了起來。
陳詩影脊背一涼,硬着頭皮繼續說着,“傅總,您誤會了,我隻是想讓這位小姐出示一下入場邀請函,确認一下。”
“用到你來确認了嗎?”
傅時亦接連的幾個反問,讓陳詩影的臉色再也挂不住了。
不僅如此,一旁的衆人臉色也齊刷刷的變了。
雖然薄慕言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說話,不過,他站在這裏時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早已不言而喻。
衆人紛紛向童瑤投去探究的眼神。
這人的身份究竟是什麽,竟然能讓薄慕言傅時亦二人都如此罩着。
“……對不起傅總,對不起薄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向您們賠罪!”
陳詩影連連道歉。
她完全慌了,她沒想到區區一個小編導,能讓公司的總裁與副總裁如此罩着。
搞不好,她的工作都要丢在這裏!
“賠罪?”
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般緩緩流淌。
一直沒有說話的薄慕言緩聲開口,“這麽喜歡确認賓客身份,他們保安今晚也挺忙的,你過去幫幫他們?”
衆人臉色一變!
陳詩影可是現在的當紅小花啊,薄慕言竟然就這麽讓她去當着衆人面做保安了?
陳詩影也是敢怒不敢言,将這份恩怨全部記在童瑤頭上,慘白着一張臉,“……是,薄總。”
就在這時,一位侍應生端着酒盤從一衆人身邊路過。
陳詩影眼尖的瞄住他,下一秒,她伸出腳朝他絆去……
這位侍應生忽地重心不穩,向前栽倒過去,而他前面所在的方位,正是童瑤所在位置!
與此同時,他手中端着的酒盤上的九杯酒,齊刷刷的向童瑤潑了過去。
薄慕言而是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着眼前這一幕。
眼看那九杯酒就要盡數潑在童瑤身上,傅時亦擰眉,想沖上前将童瑤推開。
下一秒,就見童瑤一把抓住薄慕言的手腕,将他拽了過來。
他整個人的身軀都擋在她的前方,替她擋酒。
在侍應生的震驚中,陳詩影的怔愣中,傅時亦的看戲中,薄慕言生生替童瑤擋下了這幾杯酒。
這一瞬間,時間好似靜止了。
幾秒鍾後,衆人才回過神。
“噗哈哈哈哈!”甲闆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就屬于傅時亦笑的最開心了!
他沒想到薄慕言也有今天!
而後者的臉色陰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一雙眸子森寒陰冷,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因爲那些紅酒潑到的地方,很是微妙……
不偏不倚,正居中間……
陳詩影現在想逃的沖動都有了,不知道大家看沒看見,剛剛是她伸出的那隻腳。
她本來想借着侍應生之手,把那些紅酒都潑在童瑤身上。
本來她就夠難堪了,可不能就這麽平白無故咽下這口氣!
誰成想,這個賤女人竟然拉着薄慕言給她墊着?!
整了一把薄慕言以後,童瑤的心情也十分愉悅,勾唇輕笑着抽出一張紙巾,‘體貼’的替他擦了擦。
“對不起啊,不過……謝謝你!”
擦的那兩下隻不過是象征性的一擦,然後,她就不緊不慢的收回手了。
有多象征呢?
隻不過是他的褲子仍舊在滴着水罷了。
那位置,很靈性……
薄慕言看她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恨得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