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言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滿身肅殺。
錦程和童瑤,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有事!
他不允許。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她們母女!
薄慕言在一衆黑衣人身上快速掃了一圈,在腦海中迅速分析着營救的可行性。
他帶了足夠的人馬過來,隻要他一聲令下,狙擊手就會将他們打成篩子。
隻是廠内構局紛繁複雜,童錦程到底在哪,他完全不清楚。
哪怕勝券在握,隻要不是百分百,失敗的結果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他不敢貿然行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呦,人終于到齊了!”
耳邊傳來徐頌安似嬌似嗔的聲音,她看着不遠處的紅色跑車,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與此同時,他耳機中傳來許湛的聲音。
“對不起薄總,我沒能攔住童小姐。”
男人眉頭深深擰起。
他回頭,就見童瑤開着一輛不知從哪弄來的紅色跑車疾馳而來。
一個漂亮的甩尾停穩,風風火火的從車上跳下。
“錦程呢,我的錦程在哪兒?”
童瑤說着,搖搖晃晃的就要往前沖去。
薄慕言一把将她攔下,“你來這做什麽?!”
童瑤沒聽,眼淚卻開始大顆大顆往下砸。
她現在根本都不知道,童錦程在裏面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麽……
薄慕言伸手向前,緊緊握住童瑤的雙手。
“我答應你,一定會把童錦程安然無恙帶回你身邊,你先回去,這裏太危險了!”
他鄭重的許下承諾。
哪怕命喪于此,也一定會将童錦程安然無恙的帶給她!
徐頌安看着二人緊握的雙手,眼底閃過陰鸷,面容依舊是微笑着。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好戲開始喽!”
說完,她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
“等等!”童瑤突然喊道。
“徐頌安,你的目标是我,放了童錦程,我來當你的人質豈不是更好?我們好好談談,今後你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薄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這樣的條件,你還不心動嗎?”
對于現在的徐頌安,威脅根本沒用,童瑤隻能盡全力去說服她。
或許還有回旋餘地。
徐頌安的步伐倏地頓住。
“好啊,既然你這麽想來,那我就成全你!”
語畢,她再次走進黑暗中。
童瑤想都沒想,擡腿也要跟着往裏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死死攥住。
“童瑤,你不要命了?”
“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錦程陷入危險。”她沉聲開口,“薄慕言,你一定要把我救出來!”
說完,她奮力一甩,瘋了般的向黑暗中跑去。
……
廠子幽深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童瑤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心底忐忑不安。
“錦程,你在哪?”
“徐頌安,别在這兒裝神弄鬼的,快出來!”
沒有任何回音。
整個廠區内,隻剩下她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突然,一聲細微的叫聲從地下室傳來,聽的不是很真切。
童瑤小心翼翼的扶着樓梯扶手,一點一點往下走。
越走到下面,聲音也愈發清晰。
此刻已經能明顯的聽出,小孩子細微的抽噎聲。
童瑤倏地慌了,腳步也在不斷的加快。
“錦程……你在哪兒錦程?不要怕,媽媽來救你了……”
她繞過地下室的陳舊大門,憑借着微弱的光線,以及聲音的來源,慢慢找尋着。
直到,她走到地下室的牆角前,死死盯着地上的一個黑盒子,站着不動了。
聲音,竟然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此時此刻,那個黑盒子裏還在不斷的傳出小孩子的哭聲。
這聲音,根本就不是童錦程的!
完了。
她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