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又何嘗不想離開?
柳如雲心裏有些發涼,“皇上說笑了,臣作爲将軍,自然心系将士。”
“哦?那西北戰事将軍可有謀劃?排兵布陣,軍官任命,誰爲先鋒,誰又爲糧草官?将軍不妨說于朕聽。”
柳如雲大駭,皇上莫不是察覺了什麽?
柳如雲腦中一片混亂,不斷地思索着要如何回答,外面突然下起磅礴大雨,此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驚雷。
皇上聽着這聲,皺眉不悅,“這天氣,怎的說變就變。”
而莫緻遠和柳如雲雙雙感覺到一陣眩暈,下一秒莫緻遠柳如雲身體又互換回來。
柳如雲很震驚這次互換身體沒有暈倒。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來回切換身體所帶來的沖擊,此時柳如雲隻是有些恍惚。
看着莫緻遠的樣子,柳如雲呼出一口濁氣。
這次身體互換來的真是時候。
不然真的要漏了端倪,被着皇上察覺到什麽,到那時,他們的處境會變得十分危險。
這等詭異之事傳出去,她和莫緻遠怕不是要被當成妖物活活燒死。
她和柳文茵的賬還沒有清算,不能莫名死在宮裏。
莫緻遠也松了口氣,對看了一眼柳如雲,給她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接着對皇上道:“西北之事雖然難解,但也并非全無辦法。”
“這件事情臣與軍中謀士,早有交涉,也問了戶部可以在深冬來臨之前趕制出一批棉衣來供将士保暖,至于軍官任命,臣覺着杜将軍家二郎可擔任先鋒,林将軍長子可任糧草官。”
皇上點了點頭,顯然對莫緻遠的布置十分的滿意。
隻是總覺着眼前的兩人十分的怪異。
皇上看了一眼太後,也從太後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皇上盯着兩人看了許久,但沒有看出什麽名堂,最終隻能放棄對着莫緻遠說,“你說的對。杜二郎骁勇善戰,是先鋒的不二之選,隻是林家長子,年齡尚小,沒有作戰經驗,行軍打仗,糧草是根本,交給他,朕不放心。”
“皇上說的是臣早就考慮到了,先帝重文輕武,目前朝中武将青黃不接,林家長子雖沒有作戰經驗,但天賦絕佳,若是好好培養,定是一位大将。臣會另外派在旁輔佐,必不會有事。”
見莫緻遠謀劃的如此完善,皇上這才點了點頭,看着莫緻遠與柳如雲的神态,皇上又想起了剛才的疑慮。
這兩人,到底有什麽名堂?
在皇上思索間,福公公走到皇上耳邊悄聲說,“皇上,戶部侍郎求見。”
皇上點頭,對着兩人道:“朕還有些其他事情,先行離開,将軍和夫人也請回吧。”
莫緻遠和柳如雲起身,“臣(婦)恭送皇上。”
回到府中,已然到了晌午。
莫緻遠攙扶着柳如雲走下馬車,柳如雲本能的拒絕。
莫緻遠的雙手落空,看着柳如雲本能的反應,心下有些怅然。
“夫人先回,我還有些事情,待這些事情處理完,我再來看你。”
柳如雲不爲所動,獨自一個人回了冷院。
夜晚。
翠竹領着兩個丫鬟來到柳如雲的面前。
“奴婢見過夫人。”
柳如雲問道:“你二人是何人?”
丫鬟齊聲道:“奴婢春書。”
“奴婢秋畫。夫人,将軍見夫人身邊伺候的人太少,特意點了奴婢二人前來照顧。”
柳如雲擡了擡眸,對上春書的視線,輕笑一聲,“兩人就不必了,春書留下。”
春書盈盈一笑,“是,夫人,奴婢一定會好好的伺候夫人。”
“都起來吧。”
柳如雲低頭飲茶,沒有看到秋畫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
“我有些餓了,翠竹你去吩咐小廚房做一些吃食,順便帶着秋畫回吧。”
翠竹領命,帶着秋畫離開。
随時屋裏隻剩下春書和柳如雲。
柳如雲也一改之前清冷模樣,慵懶的坐在卧榻上。
“春書,我讓你留在惠春閣照看,現在怎麽出現在了這裏?”
春書道:“小姐一人在這将軍府裏,奴婢實在放心不下,正巧将軍府裏買丫鬟,我給了點好處,就正好被賣進來。”
柳如雲摸了摸春書的頭,“委屈你了,近日,惠春閣可有什麽事情?”
春書是她收養的一個孤兒,她從來都是将春書當做妹妹來看,誰知道這丫頭鐵了心要報恩,隻拿她當主子看。她勸不動,也就不再勸了。
不過春書雖然以丫鬟自稱,但是卻精通易容術,是惠春閣的四大高手之一。
而她,是惠春閣幕後的主子,這個身份,除了惠春閣的四大高手,沒一個人知曉。
春書道:“小姐,惠春閣目前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也正是如此,我才能放心的來到将軍府陪小姐,不過,最近惠春閣有幾個新面孔經常來,不是京城人,他們的底細,我們還在查,不如意外的話,這兩天就應該有些眉頭了。”
柳如雲點點頭,“嗯這些事情交給你,我放心。最近時局動蕩,皇上與将軍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一旦将軍倒台,朝中會有大批的官員重新尋找靠山,這件事情你多注意些。”
“奴婢都知曉,小姐……您在将軍府的事,奴婢略有耳聞,将軍無情無義,偏信小人,小姐還是早些離開的好,惠春閣可庇護小姐一生,小姐不必困在這座将軍府裏,守着一個捂不熟的白眼狼過日子。”
柳如雲歎了一口氣,她又何嘗不想離開?
隻是她和莫緻遠身份互換的謎團還未解開,又豈是說走就走的。
再說府中還有一個柳文茵,不殺她她又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我自有打算,你……”
柳如雲還想繼續說些什麽,春書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夫人,有人來了。”
春書改了稱呼,柳如雲也察覺到了動靜。
柳如雲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莫緻遠穿着一身玄色長袍,踏着月光走來。
柳如雲沒好氣道:“将軍有事?”
“有事。”
“什麽事?”
莫緻遠輕笑一聲,“爲夫在院門口遠遠就聞到了飯香,自然是想在夫人這裏讨一頓飯吃。”
柳如雲冷聲道:“那可能要讓将軍失望了,這裏并沒有多餘的膳食可讓将軍食用,将軍還是請回吧。”
“來都來了,夫人還要趕爲夫走嗎,傳出去豈非讓人笑話。”
“外人要笑話便盡管笑話,我這座小小的院子容不下将軍這座大佛。”
看着柳如雲重新恢複了往日裏冷淡的模樣,心中有些堵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