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要越了規矩
是他太過輕易相信柳文茵,做了許多錯事,才導緻如今這般局面。
現在他想彌補,想挽回,就不能輕易讓柳如雲離開他的身邊。
看着莫緻遠這一臉堅定的模樣,柳如雲無奈,冷臉相對,“随便你。”
莫緻遠見柳如雲松口,立馬坐下,十分順手的給兩人個斟了杯茶。
很快膳食被端上來。
簡單的葷素搭配,算不上精緻,但味道還算可口。
柳如雲本就不餓,心中又挂念着事情,沒吃幾口,放下了筷子,心思飄到了九霄雲外去。
莫緻遠見柳如雲沒有胃口,便撩起衣袖,親自夾了菜放到柳如雲的碗裏。
柳如雲側目看了莫緻遠一眼。
莫緻遠的樣貌其實很好看,雖然身爲将軍久經沙場,卻沒有戾氣。
尤其是在這幾天,得知真相的莫緻遠更是收斂了一身的寒氣,此時坐在柳如雲面前,猶如一個溫文爾雅的公子。
不過這菜,柳如雲還是沒有吃的想法。
莫緻遠皺眉,“可是這飯菜不合你胃口?你多少吃一些,你白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别餓壞了身體。”
莫緻遠語氣溫柔,柳如雲卻不接話茬。
柳如雲心中泛起酸澀意,若是曾經,自己或許會因爲他這一句話,高興的找不着北。
兩人就在這夜色中靜默着,莫緻遠灼熱的目光看的柳如雲渾不自在。
兩人對視不語,空氣仿佛凝滞。
柳如雲率先敗陣下來,她不停的朝春書使眼色。
春書在莫緻遠看不着的地方攤了攤手,無聲道“小姐,奴婢幫不了你。”
好在這時突然有一個丫鬟敲響院門。
春書走過去,将房門打開。
來人正是柳文茵身邊的丫鬟小雨,春書來将軍府之前,早就把将軍府的人員查了一個底朝天。
此時自然認得出小雨。
當初柳如雲剛入府的時候,小雨還給柳如雲使了絆子。
春書闆着臉,往前一站擋住小雨朝院裏看的視線。
小雨瞪了一眼春書。
春書整整比小雨高出半個頭,此時還站在台階上,她低頭冷眼道:“有什麽事嗎?将軍和夫人正在用膳,沒空理你。”
小雨一直跟在柳文茵身邊作威作福,府中的下人都不敢與她作對,此時更是不把春書放在眼裏。
“你可知我是什麽人?居然敢攔我。”
春書此前一直在外,對這些規矩不勝了解,她看不慣同爲丫鬟的小雨仗勢欺人,便附耳譏諷,“柳文茵身邊的走狗罷了,狗仗人勢,怎麽,主人不在狗就在咬人了?”
小雨瞪大眼睛,沒有想到春書居然敢這般口出狂言,不僅藐視柳文茵還侮辱自己。
她擡手想要好好教訓教訓春書,“不過就是個低賤的丫鬟。”
春書抓住小雨的手臂,任由他怎麽也掙脫不開。
“是啊,小雨,丫鬟。”
柳如雲出聲詢問:“春書,外頭是誰?”
“回小姐,是一個叫小雨的丫鬟。”
小雨頭往院子裏看,“将軍!我家夫人染了病。”
言簡意赅,小雨認定莫緻遠一定會擔心,從而讓自己進去,将人從柳如雲這帶走。
莫緻遠如今得知柳文茵的蛇蠍心腸,不願搭理,本想讓人離開,卻被阻止。
柳如雲對這丫鬟十分感興趣,她倒想知道柳文茵這次找莫緻遠有什麽目的?
是想要再裝柔弱謀取莫緻遠的同情嗎?
還是說又有什麽陰謀詭計在等着莫緻遠?
柳文茵想要殺掉莫緻遠,借以此做投名狀,謀一個貴妃之位,她會在這個時候下手嗎?
可現在的莫緻遠已經得知真相,柳文茵上蹿下跳,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但是柳文茵身後的靠山,柳如雲還是很在意。
背後受益之人之人,到底是皇上,還是太後?又或是某位野心勃勃的皇子?
柳文茵想當貴妃,當那究竟是當朝皇帝的妃子,還是下一任皇帝的妃子?
雖然不喜小雨,柳如雲還是很感激這丫鬟來的及時打破了兩人之間尴尬的氛圍。
“将軍的心上人特意吩咐了人來喊你,将軍不去看看你的心上人?聽說這幾人柳文茵見不到将軍,日夜思念,飯菜都吃不下,這才導緻染了病呢。”
莫緻遠被柳如雲說的有些難堪,忙解釋道:“夫人在亂說些什麽。如今我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又怎會再對她有一絲的愛慕之心,我不會見她。”
柳如雲直接忽視莫緻遠的示好。
“我倒是覺得将軍可以去看一看,你我二人互換身體之事,柳文茵并不知曉。”
“現在她在明,我們在暗,在柳文茵和她背後之人察覺之前,可以借柳文茵查到更多的線索,等着幕後之人浮出水面,就是我們反擊的最佳時機。”
柳如雲冷靜分析現在的狀況,莫緻遠思索片刻,表示認可柳如雲的計劃。
“夫人說的極是。柳文茵背後的人心懷不軌,企圖禍亂朝綱,本将軍絕不姑息。春書,讓她進來。”
春書耳力極好,方才莫緻遠和柳如雲的交談,一字不落的落到了她的耳中。
聽到莫緻遠的話,春書退開,讓小雨進去。
小雨得意的看了看春書,随後走進了院裏。
“奴婢見過将軍。”
小雨恭恭敬敬的向莫緻遠行了個禮。
“将軍,夫人今日感染了風寒,現下正是難受,希望将軍能夠過去看一看夫人。”
莫緻遠站起身來背過手,對着小雨道:“既然得了風寒,本将軍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不過本将軍府上隻有一位夫人,如今夫人就坐在這裏,爾等還是不要越了規矩。”
小雨敷衍的答應了一聲,以爲莫緻遠隻是做做樣子。
莫緻遠神色淡漠,眉眼之中隐約可見怒氣,“本将軍從來不知,府中丫鬟可以絲毫不把當家主母放在眼裏,這将軍府到底是本将軍的府邸,還是那柳文茵的後院!”
小雨被吓得身子一顫,連忙跪下,“奴婢知錯了。”
莫緻遠沒再理會小雨,任由她在地上跪着,和柳如雲交代了一聲,起身朝柳文茵的院落走去。
柳文茵的院落離此地不遠,沒多一會兒,莫緻遠踏進柳文茵的房門。
“本将軍聽說你生了風寒,現在可好些了?”
莫緻遠的語氣生冷,不帶任何感情。
見到莫緻遠過來,柳文茵立馬起身來挽住莫緻遠的胳膊,嬌聲道:“将軍近日來,怎麽對妾身這般冷漠?分明才到初秋,這庭院中倒像是寒冬一般冷呢。”
嬌妹的聲音略微帶着些埋怨,倒是别有一番風情。
隻是現在的莫緻遠見到柳如雲隻覺着惡心,并不想再和她多親近。
不知爲何,莫緻遠突然想起了柳如雲,以前的柳如雲對他一心愛慕,卻從未做過如此沒有禮節之事。
同樣是出身柳家,怎麽養出了性子完全不同的兩個小姐。
莫緻遠不着痕迹的将胳膊從柳文茵的手中抽出,柳文茵的手落了空,撇了撇嘴,順勢便要往莫緻遠身上靠。
“緻遠哥哥今日可要好好陪陪煙兒,煙兒可想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