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見風使舵
說話的是一旁的另一個廚娘，姓何，何廚娘心地善良，倒從來沒有因爲柳如雲失寵而看不起她，反倒覺得大廚娘這樣帶頭見風使舵的虧待大夫人很不妥當。
但畢竟她隻有一個人，勢單力薄的。
大廚娘扭頭瞪了何廚娘一眼，何廚房吓得頓時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麽，有些歉意的看着莫緻遠，她一個小小廚娘，連說句公道話都如此困難，實在做不了什麽。
“怎麽樣，宴會上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仔細一看，原來是管家。
“放心吧，管家，準備的妥妥的。”大廚娘一見管家，頓時眉開眼笑，就像一條看到主人的哈巴狗，昭示着柳如雲的位置在将軍府比一個管家還不如。
“怎麽回事，夫人怎麽在這。”管家一臉疑惑。
“這就要好好問問管家了。”莫緻遠心裏想着，管家有權利管理廚房，說不定可以将此事告訴管家，讓管家好好整治一下廚房牆頭草的風氣。
誰知道說完以後，管家卻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被春書拿出來的那些寒酸的菜。
“夫人息怒，既然廚房說是夫人先前說喜食清淡菜色，那夫人大不了以後讓他們在菜裏多放點油水。”
“既然爐竈火已熄滅，這一頓夫人就将就将就吧，這些菜雖然是素菜，但都對夫人身子有益，廚娘們也是爲了夫人着想。”
管家看似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勸，實則比這些廚娘好不到哪裏去，見風使舵是人的本性，誰會無端端幫一個空架子似的大夫人？有的吃就不錯了。
沒想到管家也是如此，莫緻遠捏緊了拳頭，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可如今他身份隻是一個“失寵”的夫人，什麽都做不了，隻能想着柳如雲來解決這件事。
他看着大廚娘，“好，既然你覺得是本夫人自己找不痛快，春書，去把将軍請來評評理。”
聽說要把将軍請來，大廚娘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剛才的表情。
将軍不是一向不待見大夫人嗎，這個時候将軍估計在用膳，哪有心思搭理大夫人。
要是莫緻遠請不來的話，她還可以趁機嘲諷莫緻遠一番。
這樣想着，她又不怕了，反而挺直了腰杆。
“夫人即便請了将軍來，奴婢也隻能這樣說，又何必非要麻煩将軍來廚房這種地方？”
看見大廚娘一個将軍府最普通的奴才都能如此張狂，絲毫不懼怕柳如雲大夫人的身份，莫緻遠越發體會到柳如雲平日裏的不易。
其他的廚娘顯然和大廚娘想的都一樣，覺得大夫人不可能把将軍請來，頂多将軍隻會覺得她無理取鬧。
而管家都沒有廚娘們那麽樂觀，反而怕将軍真的來了。
萬一将軍知道此情況，肯定會責罰他們，連帶着自己一起罰，就臉上陪笑着說道：“夫人若真要請将軍，老奴可以走一趟，剛好老奴要問将軍接風宴的事。”
算是找補回了些态度。
看見管家這個反應，大廚娘才總算有些後怕了，最近将軍的态度是有些琢磨不定。
不行，她得做好萬全之策。
大廚娘讓底下一個小廚娘偷偷去通知側夫人柳文茵，讓柳文茵想辦法纏住将軍，讓将軍沒法來爲大夫人做主。
這件事傳到了柳文茵耳朵裏，柳文茵聽說将軍在書房，趕緊前往書房。
就這樣，管家、春書、柳文茵、竟然同時抵達了書房門口。
柳如雲看見齊刷刷站在她面前的三個人，心想這是怎麽了，三個人一起來，都可以湊齊一桌麻将了。
“你們這是……？”柳如雲問出了口。
“将軍，奴才……”管家正要開口說什麽，柳文茵一個眼風過去。
剛才大廚娘底下的人都把事情告訴她了，管家是來告狀的。
管家被這眼神弄得很是不安，連忙低下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文茵現在風頭正盛，蓋過了大夫人，又親手操辦接風宴，他可不敢逆了這位的意思。
春書可不怕，直接将情況給告訴了柳如雲，“将軍，最近廚房總是苛刻夫人的吃喝，甚至夫人的飯食比廚房那些下人還不如，請将軍前去廚房，爲夫人主持公道……”
春書知道面前的将軍其實是她真正的主子柳如雲，不過先前柳如雲跟她說過，他們的身體随時都有可能換回來。
現在柳如雲幫莫緻遠，就是幫她自己。
她隻有将這件事說出，柳如雲才能借此機會把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好好處置一番，今後柳如雲才有好日子過。
“竟然還有這種事？”
聽到春書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柳如雲有些生氣。
柳文茵見柳如雲已經站起身來，顯然要往廚房走，想到錢嬷嬷和康姨娘閑暇時跟她說的，盡量不要硬碰硬，要多采取迂回策略，她可不能讓将軍去廚房給柳如雲那個賤人做主。
柳文茵想了想，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将軍，煙兒的肚子突然好疼，将軍，煙兒好害怕，煙兒還懷着你的孩子，快救救煙兒。”
柳文茵故意夾着嗓子，想借用孩子留住柳如雲，得到柳如雲的憐惜。
柳如雲又怎會吃她這套。
怎麽這麽巧，偏偏這個時候肚子疼，她當然不會相信。
她看着一旁柳文茵身邊的丫鬟，“你來扶着你們家夫人，本将軍要去廚房處理這事，側夫人肚子痛，本将軍同樣不放心，要帶在身邊看着才行。”
柳文茵一聽頓時着急了，“可是将軍，煙兒真的疼得不行了。”
“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走。”
柳如雲斷定了柳文茵是裝的，再說了，柳文茵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有沒有還兩說呢。
柳文茵裝肚子痛沒用，反而被一起帶了過去。
到了廚房，柳如雲了解的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些生氣的看着廚房的廚娘，她早就看不慣這幫看臉色下菜碟的人了，如今總算有機會好好懲治一番。
“原來背着本将軍，你們就是這樣見風使舵，苛待主子的！大夫人再怎麽說也是正兒八經的主子，你們以下犯上，真當本将軍不存在？”
這些廚娘們被吓得夠嗆，連忙下跪求饒。
柳文茵見狀臉色一白，随後柳如雲扭頭又看向了柳文茵，“這次是你再負責宴會的事吧，廚房之事此等風氣，側夫人是完全不知道，還是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