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罰跪祠堂
康姨娘做出一副端莊持重的樣子,穿着一些官綠色的袍子,眼神不善的盯着柳如雲。
柳如雲就知道康姨娘肯定又要發難。
果然,康姨娘陰森森的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柳氏,你可知錯?”
“我何錯之有。”柳如雲反問道。
“軍營是男子呆的地方,你堂堂一個将軍夫人,一介女子,爲何非要纏着将軍去軍營?相府小姐,該不會連最基本的婦德都不知道吧?”
康姨娘一副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樣子指責柳如雲。
柳如雲總算明白什麽叫颠倒黑白了,明明是柳文茵撒潑非要纏着去軍營,不過就是莫緻遠讓她去她才去,到頭來成了自己纏着莫緻遠要去軍營。
“姨娘怕是搞錯了,是将軍自己要帶我去軍營。”
“緻遠這孩子也算是我從小看着長大,一向有分寸,若不是你糾纏不休,他怎麽會帶你去軍營,你真以爲我好哄騙?”康姨娘針鋒相對,随後拔高了聲音。
“來人!柳氏不守婦德,家規伺候!”
“憑什麽,康姨娘,你這處理方式未免也太有失偏頗了吧,問都沒問清楚就要治夫人的罪,奴婢可以作證,确實是将軍主動提出帶夫人去的,康姨娘就算要定罪,也得問過将軍。”
春書立馬站在柳如雲前面擋着。
“哪來的賤蹄子!竟敢跟我頂嘴?你不過一個奴婢,竟然如此不分尊卑,難不成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康姨娘氣勢洶洶,擡起手就要打春書一巴掌。
幸虧被春書提前察覺,躲開了。
康姨娘這一扇扇的極重,她手打了個空,差點一個踉跄摔倒在柳如雲身上。
幸好,她身邊的丫鬟敏捷扶得快。
“真是麻煩。”柳如雲避開小聲嘀咕,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袖袍。
“你這個小賤蹄子,你竟然還敢躲?”康姨娘沒想到一個小丫鬟還有這麽大的膽子。
以前她在府上,她讓丫鬟往東,丫鬟就不敢往西。
“我又沒說錯,憑什麽讓你打。”春書伶牙俐齒,繼續反駁,把康姨娘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竟然直接把氣撒在了在一旁看戲,不約束春書的柳如雲頭上,“作爲将軍夫人,你是怎麽約束下人的,一個丫鬟也敢騎在我頭上,你現在就去跪祠堂,不跪滿三天三夜不許出來。”
柳如雲閉了閉眼睛,這個康姨娘自從來到将軍府就倚老賣老,仗着自己是長輩作威作福,肆無忌憚的偏幫柳文茵對付她。
柳如雲睜開眼睛,說了一句,“我看誰敢。”
輕描淡寫的一句,威懾力卻十足。
“怎麽?你還想忤逆不成!”
康姨娘心想,柳如雲可是晚輩,她就不信柳如雲還能說出個花來,今天就是大羅神仙來了,柳如雲也得跪祠堂。
“姨娘罰我,是因爲我以一介女流之輩,去了軍營,可是今天去軍營的可不止我一個,還有側夫人也去了,說起胡攪蠻纏非要去軍營的人,康姨娘怕是說錯對象了。”
“今天側夫人柳文茵攔在将軍的馬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要陪将軍去軍營一趟,将軍不肯,她便不肯讓路,将軍迫于無奈之下才将她帶去,那才是真正的胡攪蠻纏,很多人都看見了,姨娘随便一問便知,既然要罰,怎能隻罰我一個人?”
康姨娘冷哼一聲,“好啊,既然你不服,去把側夫人請來,一起罰。”
柳如雲覺得事情過于順利,康姨娘怎麽會讓柳文茵跟自己一起受罰,這不是損敵一千,自傷八百嗎?
康姨娘硬是讓人把柳如雲帶到祠堂中。
祠堂散落幾個蒲團,柳如雲站在其中一個蒲團前。
康姨娘說話擲地有聲,“跪下!”
柳如雲暫時跪下,她倒要看看待會兒康姨娘是不是讓柳文茵陪她一起跪。
不過一會兒,柳文茵就走了過來。
看見跪在蒲團上一聲不吭的柳如雲,柳文茵經過時拿帕子掩嘴,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姐姐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在祠堂跪着?”
“茵兒見過姨娘。”
康姨娘面對柳文茵的套近乎并不在意,“側夫人,我問你,你可是在中午過後纏着将軍去軍營了?”
“我……”柳文茵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傳得這麽快,連康姨娘都知道了。
“向來女子嫁進夫家,都得守婦道,女流之輩進軍營就是不安守本分,不守婦道。”
“既然側夫人和将軍夫人都去了軍營,那就一起罰,我罰将軍夫人跪祠堂,将軍夫人不服,那側夫人便一起跪吧。”
“姨娘!”柳文茵驚呼一聲,康姨娘怎麽能罰她跪?雖說有蒲團,但若是跪上一兩個時辰,膝蓋也該廢了。
“不過。”康姨娘話鋒一轉。
“側夫人畢竟有孕在身,跪久了地上濕氣重,對胎兒不好,所以這罰跪就免了,側夫人這次的過錯以後再說。大夫人沒有身孕,繼續跪,跪滿三天三夜爲止,否則不許離開祠堂。”
柳文茵甚至跪都沒跪,直接就被康姨娘給赦免了。
“多謝姨娘體恤。”柳文茵裝模作樣的行禮。
“好了,你回院子安胎去吧。”康姨娘本來想讓柳文茵走。
柳文茵卻覺得這些天她一直都被柳如雲壓着,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機會看柳如雲的笑話,她怎能放棄。
“這怎麽行,姨娘,姐姐在這兒跪着,我怎能安心在院子裏養胎,好歹我們也是從相府一起出來的姐妹,小雨,你去給我搬根凳子,我雖然有身子不能跪,那我就陪着姐姐一起吧。”
聽着兩人一唱一和,柳如雲冷笑一聲,怪不得康姨娘答應的那麽爽快,要聯同柳文茵一起罰,原來是想借着柳文茵的身孕免了這一責罰。
不僅沒讓柳文茵受到半點實質性的處罰,甚至柳文茵還能留在這兒幸災樂禍看她笑話。
不過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是莫緻遠。
如果不是莫緻遠讓她去軍營,又何至于被康姨娘抓住把柄發難。
就算莫緻遠是無心的,都這個時候了,康副将罰她跪祠堂的消息也該傳到莫緻遠耳朵裏了。
他這個罪魁禍首,竟然也不出來主持一下公道,任由自己在這裏跪着?
若真跪上三天三夜,她這雙腿就别想走路了。
“莫緻遠,怎麽一到關鍵時候你就沒人了!”柳如雲在私底下碎碎念。
現在起來,往後隻會越發難處理,康姨娘可是皇上指定的。
春書聽見柳如雲叫莫緻遠的名字,低聲說道:“夫人稍等,奴婢這就去叫将軍。”
春書才剛邁出兩步,就被柳文茵身邊的錢嬷嬷察覺到了異常。
錢嬷嬷伸出一隻手,攔住春書,“站住,你要幹什麽,大夫人和大夫人身邊的丫鬟都不得離開祠堂,違者重打二十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