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洗前恥
柳文茵用一種輕慢的眼神看着莫緻遠。
“若是不跪的話,那你就等着這孩子因爲沒有藥醫治而死吧,不過就是彎一下膝蓋的事,你都不願意,還說有多在意這孩子的死活。”
柳文茵停頓了一下,眼神輕蔑。
“我看也隻是空話,如果這孩子真的死了,那也算是你害死的。”
柳文茵言語刺激了莫緻遠幾句,見莫緻遠還是不跪,對一旁的丫鬟說道:“小雨,既然姐姐彎不下膝蓋,那你們趕緊來幫她一把。”
丫鬟立刻朝莫緻遠圍攏過去,想伸出手把莫緻遠摁倒在地上跪下。
莫緻遠雖然用的是柳如雲的身軀,可他到底有幾分身手在,看見兩名丫鬟虎視眈眈的朝自己趕來,便知道不懷好意,直接将這兩名丫鬟給推倒了。
丫鬟摔在地上,抱着手臂喊疼。
她腦中心念一轉,突然抱着自己的肚子,“啊!我的肚子好疼。”
“柳如雲,你跟我不對付也就罷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将軍的種,孩子是無辜的,你爲什麽要撞我的肚子,幸好我的丫鬟攔得快,不然我的孩子豈不是要被你給殺了,來人啊,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姐姐要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柳文茵的喊聲引來了一幫小厮,這幫小厮手裏拿着比手臂還粗的棍子圍攏了過來。
柳文茵繼續颠倒黑白,“快來保護我,姐姐要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莫緻遠見識過柳文茵精彩的演技,有些氣憤,直接轉身離開。
不管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是真的有,都不該拿一個生命輕而易舉開玩笑。
“柳如雲。”
柳文茵叫住了莫緻遠,莫緻遠腳下一頓,繼而繼續往前走。
柳文茵在莫緻遠身後喊道:“整個将軍府遲早有一天是我的天下,你鬥不過我的。”
莫緻遠沒說話,直接揚長而去。
莫緻遠前腳一走,後腳柳文茵把小厮揮退。
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讓人秘密送往相府,一封則讓人送往皇宮,告知他們莫緻遠和柳如雲想取無須草的事情,并且讓無論皇宮還是相府都不許給莫緻遠和柳如雲無須草救人。
信送出去以後,柳文茵冷冷一笑,“柳如雲,莫緻遠,量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莫緻遠出去以後,春書很快趕來跟他會合。
“怎麽樣,将軍呢。”
莫緻遠知道現如今隻有柳如雲在,取得無須草的勝算才更大一些。
他現在頂着柳如雲的身軀,就是一個内宅婦人,無權無勢,隻能依靠夫家,力量實在很微弱。
春書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夫人,将軍已經被軍中的事物纏身,一時間根本脫不開身。”
“軍中的事情也很要緊,如今我們該怎麽辦。”
莫緻遠回頭看了一眼柳文茵的院子,柳文茵根本不願意配合去相府取得無須草,自己的身體,也就是柳如雲又被公務纏身。
“看來,我們凡事都隻能靠自己了。”
他現在所待的這具身體柳如雲好歹也是相府的嫡女,柳文茵不去,那他就自己去。
盡管莫緻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總得盡力試試,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春書,你去準備馬車,我們回一趟丞相府,我親自去讨要無須草。”
春書憂心忡忡,在柳如雲身邊呆了這麽久,她是知道丞相府對柳如雲是什麽态度的。
他們自己去,若能要到無須草,都隻能算是奇迹了。
不過,試試總比什麽都不做強。春書就點點頭答應下來,下去安排馬車了,團哥兒的身體實在等不得。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柳文茵所寫的密信就已經傳到了柳相的手中。
柳相打開信,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信中的内容,直接将信扔進火盆中,燒成一堆灰燼。
這時,另外一名小厮走了過來,“相爺,将軍府的馬車正往丞相府趕來,據說很有可能是大小姐。”
“哦?她還舍得回丞相府。”
“難道就是爲了無須草而來?”王氏在一旁猜測道。
沒想到,柳如雲還真是蠢,爲了一個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孩子,跑上跑下。
不過,這正好給了他們拿捏柳如雲的機會。
聽說柳如雲這段時間可揚眉吐氣了,竟然把她的女兒踩在腳底下,王氏單是聽柳文茵平時來信訴苦,就恨得牙癢癢,巴不得立刻跑到将軍府給柳如雲那張臉上來兩耳刮子。
沒想到,柳如雲還自己送上門來。
”相爺,這柳如雲在将軍府可不太安分,天天欺壓茵兒,給茵兒臉色看,茵兒明明懷着孕,孕婦要心情舒暢,吃好睡好,我看她肯定是故意的。”王氏在一旁挑撥離間。
柳相本來就不喜歡柳如雲這個女兒,王氏這麽一說,就更加厭惡。
“好哇,隻要她敢來取無須草,我必定好好給她立立規矩,免得他在将軍府中嚣張跋扈,得意忘形,以爲自己成了将軍夫人便忘了本。”
柳相從小就不喜歡柳如雲,在他看來,柳如雲的性質就和她那個娘一樣,不識擡舉,讓人讨厭。
先前柳如雲在将軍府日子過得不好,柳相從來沒有在意過,如今過得好,又聽信一面之詞,覺得柳如雲欺壓了柳文茵。
王氏試探性的問道:“那相爺是真的打算把無須草給她?”
柳相搖搖頭,黑着一張臉,“無須草自然要我們相府自己留着,憑什麽給柳如雲救一個和幸福不相幹的孩子,柳如雲糊塗,我可清醒着。”
“那就好。”王氏松了一口氣,無須草是他們相府的東西,憑什麽交給柳如雲救人。
她就是不想讓柳如雲得償所願,相反,還要借着這次機會好好搓磨一下柳如雲,給她的茵兒報仇。
柳相和王氏夫妻兩已經心照不宣的準備好,待會兒柳如雲到了相府就可盡折磨她。
将軍府離相府的距離并不遠,莫緻遠坐在馬車裏,春書則在一旁。
馬車搖搖晃晃,一路還算平穩。
可春書的心始終忐忑,七上八下的。
眼看着離相府越來越近,春書心裏的憂慮也更重一分。
可轉眼一看莫緻遠,莫緻遠還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拿着一本書專心的看,好整以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柳如雲隻是單純的坐着馬車去春遊一趟,那樣放松惬意。
春書忍不住将心裏的憂慮抛了出來。
“夫人,這次我們去要無須草,很有可能空手而歸,甚至,甚至還會受到相爺和王夫人的刁難,難道夫人就不擔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