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受刁難
“擔心也是做無用功,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莫緻遠放下書,他想的很簡單,柳文茵和柳如雲同樣都是相府的女兒,應該差别不會太大。
很快馬車就到了相府門口,春書掀開簾子,“夫人,相府到了。”
今天的天氣有些涼,天空仍然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周圍的樹枝被吹得不停撥動,寒意透過輕薄的衣料滲進肌膚。
春書連忙把馬車裏帶來的披風披在了莫緻遠的身上,“夫人,天氣轉涼,眼看着快要下雨了,注意保暖。”
莫緻遠擡頭看着相府的牌匾,兩人到了門口,被門房個小厮給攔住了,“站住,什麽人。”
春書瞪了他們一眼,“這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怎麽,你們作爲丞相府的門房,連大小姐都不認識?”
聽說是大小姐,其中一個小厮似乎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口中冷冰冰的說道:“聽聞大小姐早就已經出嫁多時,對不住了,大小姐,我們是新來的,不認得你很正常。”
莫緻遠有些不悅,盯着眼前的兩人沒有說話。
兩個小厮被看的心裏有些發麻。
莫緻遠合上眼睛,再次睜開眸中以恢複平靜。
他對門房的小厮說道:“勞煩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事求見父親。”
“大小姐稍等。”
其中一個小厮走了進去禀報柳相和王氏。
“相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說是有事上門求見。”
“果然回來了。”
柳相冷哼一聲,因爲提前收到柳文茵的信,他們早有預料。
柳相和王氏這次是不打算給柳如雲好臉色瞧的,“回來了,那就讓她先在門口候着吧。”
小厮很快就把柳相的意思傳達給了莫緻遠。
“我們相爺還有事,你就先在門口候着吧。”
春書張張嘴,想說話,好歹柳如雲的身份還是相府大小姐,什麽你呀我的,這小厮擺明了是不尊重人。
莫緻遠看了春書一眼,示意春書稍安勿躁,“不就是等嗎?那我們等一會兒便是了。”
他就不信,柳相還能讓自己的女兒等到天長日久。
春書和莫緻遠就在門口站着。
沒過一會兒,天上下起了綿綿小雨,整個視線都在煙雨朦胧中。
“哎呀,下雨了。”
春書擡起手,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色,連忙回馬車拿了一把油紙傘,撐開舉在莫緻遠的頭頂,忍不住小聲嘀咕抱怨了一句。
“怎麽搞的,這都快半個時辰了,怎麽還不讓我們進去,夫人若是着涼,身子又該難受了。”
“春書,去問一下。”
春書把油紙傘給莫緻遠,自己走上台階,“這位小哥,怎麽相爺還不讓我家夫人進去,這天都下雨了。”
小厮卻很不耐煩,“相爺的意思我們怎麽知道,我們隻是傳話的,若是等不及,那大可以走啊,又沒有誰留着你們。”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春書被小厮的态度弄得大爲惱火。
沒見過哪個下人如此嚣張。
莫緻遠在一旁聽着,陷入了沉思。
他現在頂着柳如雲的身軀,便受到如此待遇,那以前的柳如雲想必也和這一樣,實在很難想象柳如雲以前在相府過的是什麽日子。
雖然是相府嫡女,比柳文茵一個庶女還不如。
他本以爲同樣都是相府的女兒,柳相的心就算再偏也偏不到哪裏去。
如今看來,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就在春書即将和門口守門的小厮吵起來的時候。
終于,裏面王氏身邊的丫鬟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看着莫緻遠和春書,“大小姐,相爺和夫人請你進去。”
春書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進去了。
她一個丫鬟都站的腿腳酸軟,别說莫緻遠了。
莫緻遠帶着春書走進了正廳,看見柳相和王氏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眼睛打量着他。
柳相和王氏兩人穿戴整齊,一絲不苟,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來這一趟。
而且,兩人的神色沒有半分意外和驚訝。
怎麽回事?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腦海中和柳文茵産生矛盾,柳文茵放下狠話的那一幕。
看來,是柳文茵提前給相府通風報信,這才有了剛才自己在門口被刁難的事?
柳相和王氏像是早就知道他這一次來的目的是什麽,将軍府離相府又不遠,柳文茵想通風報信實在太容易不過了。
莫緻遠想了想,還是頂着柳如雲的身體跟柳相和王氏行禮,“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莫緻遠頂着柳如雲的身體行禮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如今已經駕輕就熟了。
柳相含混的點點頭,“總算,嫁進将軍府學了點規矩。”
可是,那語氣卻是極其刁鑽刻薄,讓人聽了心裏不舒服。
“原來我們大小姐還知道回來啊。”王氏語氣更是陰陽怪氣。
莫緻遠按耐住心裏的火氣,他現在發火也沒用,頂着柳如雲的身軀,身份隻是相府不受待見的大小姐,上面坐着的兩位都是他的長輩。
更何況,他還有求于人。
他突然有些慶幸是自己頂着柳如雲的身軀來求柳相和王氏,而不是柳如雲自己來,否則受此刁難的就是柳如雲了。
她先前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如今嫁給自己,這苦甯願他來受,也不要柳如雲本人看柳相和王氏的臉色。
“父親,母親,女兒此次回來是有事相求。”
“哦?”柳相斜着眼睛看莫緻遠,“什麽事,說說看。”
盡管他心裏早就已經知道莫緻遠要說什麽。
莫緻遠就把團哥兒落水需要無須草救命的事情跟柳相和王氏說了,一邊說,莫緻遠一邊偷偷注意着柳相和王氏的神色。
果然,兩人一點意外或者驚訝的神色都沒有,說明确實有人提前跟他們傳過信,通過氣,心裏對柳文茵兩面三刀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模樣更爲厭惡。
“就爲了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孩子,你專程跑上門來跟我要無須草?”柳相微眯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文茵。
“這孩子是将軍一個器重的部下獨生子,再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無須草放在相府橫豎也無用,既然現在有人用了它能救命,父親何不拿出來。”
“不行,我不想爲了一個不相幹的孩子把家裏珍藏的珍寶拿出來,倒是你,柳如雲,還真會胳膊肘往外拐,區區一個部下的孩子,他也配?”
王氏在一旁故意做和事佬,“大小姐,相爺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若隻是爲了救一個不相幹的孩子,根本用不着如此大費周章,不過,大小姐也是一片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