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黑手
肖子玫面無表情的将周硯的腦袋推的離她耳朵遠了些,這樣說話很容易情動,并且按住了他不規矩的手——
“好了殿下,我既然選擇了您便不會朝秦暮楚。
但是約定就是約定,諾言就是諾言,我自己争取到的和您給我的完全是兩碼事;麻煩您重點‘契約精神’,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
肖子玫冷淡地說完,然後起身,整理好衣服就打算離開,最後貌似是威脅的留了句:
“殿下,是您先毀約的,我接下來做出了什麽您不樂意的事,也是情理之中……”
說完,毫不留戀的起身離去。
周硯瞧着那離去的身影,目露癡迷。
這女人,真是讓人着迷,他倒是開始期待她嫁進來之後的樣子了……
至于肖子玫所做的威脅,周硯卻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她還能轉投太子那邊不成?
她要做的,無非就是女人之間的争風吃醋的事罷了。
肖子玫走後,周硯才得以靜下心來梳理線索,杜薇蘭雖不是他所求之人,他和杜薇蘭亂性純屬是樁意外,但是好在結果可控;
可爲什麽自費祿一事後,樁樁件件不可控呢?
本來費祿一事已經平息,無人知曉是他暗中支使費祿在貴州便宜行事,并和京中的隆萬宗搭上線,靠這樁買賣既生财又培養細作;
案發後,也第一時間找殺手做掉費祿,做出“自缢”的假象,将危害降到了最低。
得虧當時父皇讓自己查案,讓周顯那小崽子去的話,自己非得脫層皮不可。
難道真是自己拉攏燕焘學的籌謀出了差錯,反而将他逼急了反咬了他們一口?可關鍵是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啊!
甚至都沒有抛出過橄榄枝和威脅,就被他利用身爲刑部侍郎的查案便宜,查探出貓膩狠狠地将自己打了個措手不及,明示拒絕了要上他這艘船。
這燕焘學委實不識好歹,等自己騰出手來,看怎麽整治他!
至于金礦的事,茲事體大;不像拍花,所以瞞不了八哥,隻能讓八哥知曉隆萬宗和金礦的存在;
幸虧金礦這事目前在京城隻是有些影影綽綽的風聲,若是被錦衣衛發現了礦山的存在,父皇肯定會第一時間牢牢握住這座礦山;
如今在觀望,肯定是因爲父皇不知這礦山究竟是虛是實,隻爲看他們和老三誰先露底罷了。
他和隆萬宗剛得到這座礦山不久都來不及勘探,風聲不可能從外面傳來;至于隆萬宗手裏現有的那塊礦石,不放在隆家還能在哪?
事情顯然已經很清楚了,就是老三賊喊捉賊;否則,誰還能拿到礦石?
老三看見了礦石的存在卻找不到金礦,說不定就想到要兵行險着,通過逼他就範好得知礦山下落。
他倒是會裝,沒想到也會玩大智若愚這一套了。
不過他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不愧是他能幹出來的。
當然了,肯定少不了周顯這個小崽子在背後推波助瀾。
當初燕焘學那事,不就是他在賞昙宴上亂作詩,引起了那燕焘學的警覺嗎?最後還把燕焘學拉到了自己的陣營,真是詭詐!
想不到太子木讷呆笨,怎麽偏偏生出這麽一個種?幸虧已經除掉林氏那名滿京城的“雙璧”,讓周顯少了個助力。
否則以他的能耐和野心,焉知不會越過太子直接登基?然後将他們這些叔叔打殺的一幹二淨?
不過說回周顯的前任未婚妻——
林氏未滿門抄斬的時候,周顯總是将林緻君的話奉爲圭臬,說什麽大婚的要求除了禮部的規制外,其他的一應都聽林緻君的。
如今倒好,新娘子都不過是亂葬崗棄屍一具,父皇還下令嚴禁給林氏收屍;
周顯想來近日越發心碎了吧?畢竟本來他和林緻君的婚期已近了。
思及此處,周硯的心情才略好了些。可他遠遠不知道三皇子周磐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麻煩,差點将他在雲南的心血和籌謀毀于一旦。
***
杜蘅對婚禮隻有一個要求,不能太喜慶,因爲她本人還在守孝的緣故。
薛斐白沒問爲什麽,但也還是開開心心的準備着,而且他還給杜蘅帶來了她要的消息。
秦錦姝确實有哮症,時間不算短了,纏纏綿綿的,不算重但也絕對不能算輕,但近兩年還算減輕許多。
這些年每次她病到下不了床的時候,這哮症多多少少都是誘因。
因着她本身便體弱多病,家人都沒想到又添了新病這一層,都是一直沿用之前的方子吃藥。
直到有一回數日都沒有緩解,秦錦姝自己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杜蘅的記憶飄到很久遠之前——
林緻君、秦錦姝還有其他閨秀們一起在肖子玫的建議下倒騰舊書曬書,去莊子上看桂花、采蘑菇,一起做松子糕、牡蛎粉絲煲,每個人還都收養了一隻流浪的毛茸茸小動物……
杜蘅渾身發冷,這看似樁樁件件無比正常的活動,背後竟都是隻針對秦錦姝一個人的殺招嗎?
怨不得她每次參加完之後都會修養好長一段時間,可是肖子玫做這一切究竟是爲了什麽?
“你發啥愣啊未婚妻?我跟你說,三皇子可真是個妙人矣!”薛斐白不無興奮的說道。
三皇子周磐那日氣勢洶洶的來宣戰後,回去也沒閑着,說幹就幹:
四川與雲南相鄰,任雲南巡撫協調省内三司的,正是八皇子的嶽父。
三皇子做起事來,向來是瞻前不顧後,有勇無謀的莽夫之舉;而這出,甚至于是又蠢又毒。
雲南多原住民,也有不少安南、寮國的移民,民風剽悍,不習漢俗;
道路閉塞、瘴氣橫行、匪患叢生,他周磐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許是把金礦的事偷偷漏了風出去,使得嘯聚山林的匪徒們開始流竄作案;
不僅到處尋找金礦的下落,還膽大包天到附近縣鎮去打家劫舍,搶完就跑,根本等不到官府來抓捕,惹得雲南的官府一陣陣頭疼。
那起子匪患不過是纖芥之疾,如此蹦跶終會被剿滅;可存在一日,便要時不時出來爲禍、騷擾百姓,惹人恨極。
這周氏的天下,讓誰坐都不該是周磐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