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反擊
杜蘅想的就多了些,看他們這架勢,似乎并不知曉金礦在何處,像無頭蒼蠅一般瞎碰瞎撞;
可又委實不該,如果不知位置,那隆萬宗那裏的金子,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金花一言不發的就要往下爬,薛斐白嘟嘟囔囔的招呼杜蘅一起帶她飛下去:“這麽高的樹,你得爬到猴年馬月啊?還不如直接跳下去來得快……”
下去之後,杜蘅也沒有松開金花的胳膊。
“公子,你放開我!我要去和那群畜生拼了!哪怕魚死網破……”金花拼命的想掙脫杜蘅的鉗制,說話的同時眼睛還在遍地逡巡能做武器用的東西。
杜蘅還是死人那般的波瀾不驚,莫名其妙地說了句:“此處是寶地,有如此多可以讓人瞬間斃命的東西,你偏去和人以卵擊石?”
杜蘅的話既冷酷又現實,偏偏還會給人以希望。
“公子,你、有辦法?”
杜蘅點點頭。金花激動的都要哭出來了。
“這座索橋是通往寨子裏的嗎?”
“嗯。”
那必然盡頭就有人把守了,怪不得進林子的時候金花不敢帶他們走這索橋;
而且另一頭金花的族人們也被鎖住,所以這才敢這麽放心的把他們留在那,索橋上還無人值守。杜蘅微皺着眉頭。
薛斐白有些不合時宜的發着花癡,有一說一,杜蘅這厮穿男裝時是真俊啊!蹙眉的樣子更是禁欲十足,卻又愈發惹的人撩撥她。
“把這橋毀了!”“什麽?!”兩道驚呼同時響起,
“我們要把這群爲禍山林,作惡多端的人,永遠留在這山林中!”杜蘅堅定的說。
杜蘅說幹就幹:“金花,你說說這林中有何危險的猛禽猛獸與草木?”
“好的公子……”
聽到金花簡單的叙述後,杜蘅重重地點頭:“我知曉了,薛斐白,咱們準備準備……”
***
金花阿媽擦了擦頭上的汗,将準備好的八大碗一一擺放整齊。
成日的幹重活讓她孱弱的身子不堪重負,汗水流入眼眶刺的眼球生疼,可是她絕不能倒下,她的丈夫、兒子還在做苦工,一個女兒外出去搬救兵,另外一個還需要她的看護,絕不能……
她低聲下氣的去跟看守說想要洗把臉,看守看她謹小慎微的樣子,唾了一口便放人;
可是她走的似乎又很慢,步履蹒跚,看守不滿的朝着她的背影吆喝:“快點老東西!回來晚了定讓你皮開肉綻!”
而後看她不住彎腰讨饒的樣子就不禁哈哈大笑,薛斐白在一棟竹樓後聽得牙根癢癢。
金花阿媽剛走到暗處,就被一個黑影捂住嘴拖了進去。
“唔,唔唔!”她驚恐的不住拍打薛斐白。
“噓!——伯母别叫,我是金花的朋友,我是她派來救你們的!”薛斐白在她耳邊放低了聲音說。“你看!”說完,薛斐白就把金花給他做信物的那個紐絲銀镯給她看。
看到之後,她的心情果然平複下來,輕輕地拍了拍薛斐白的手臂,打了個手勢。薛斐白放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金花轉過身來面對薛斐白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請問我的金花她如何了?”
“伯母放心,她很好!我們就是跟随她而來幫助你們寨子的!”
“你們?”
“是啊,‘我們’,來了不少精銳的兵勇将士,各個都以一當百呢!”薛斐白硬着頭皮說着大話,給金花阿媽增強信心。
金花阿媽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怯怯地後退了半步:“兵……當初來圍我們寨子的人就穿着軍服……”
薛斐白上前:“伯母别怕,那根本就不是兵,而是土匪!我們既然已經來了,就必定讓他們好看!你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金花阿媽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您等會先回去說加兩個菜,然後從索橋入口那進到後山林子裏,往西走五十步看見個樹墩,然後順着溪流的聲音直行,在溪邊會看見個籃子,裏面有魚和鮮菌,咱們給那群土匪好好‘加加餐’!”
金花阿媽捏着拳頭給自己打着氣,“對了,這位小兄弟,我能見見金花嗎……”
“伯母,您見不到她,她還在準備别的事抽不出身來……不過我保證,過了今晚,您一家就都會團聚!”
許是薛斐白的語氣太過于肯定,亦或是做出的許諾太過于誘人,或許緊緊隻是他的形象惹人信服,金花阿媽相信了他,并把拖着腳步而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金花阿媽甚至略有些小雀躍的回到屋外,對看守說:
“……這位大爺,今兒是除夕,可是萬萬不能虧待了屋内的幾位大人啊!不如我去抓尾遊魚和采點菌子,讓大人們嘗嘗我們勐臘特制的八大碗。我保證快去快回……”
看守也是存在邀功的心思,想着她一個老婆子還能在圍得像鐵桶一般的寨子裏跑了不成?就算躲進那片瘆人的林子裏,她又能活幾天?這麽想着,大手一揮便允了。
誰知金花阿媽剛走出幾步,身後一把閃着銀光的長刀刀尖貼着她的頸側:“老婆子别耍花招,要不然這刀可是要喝血的!何不快着點!”
“唉唉,是……”
金花阿媽控制不住的心髒狂跳,她拖着已經蒼老且虛弱的身體盡可能快跑,順着薛斐白指點的線路很容易就找到了東西。
籃子裏果然準備好了一切:有“貌不驚人”的白羅傘、黃羅傘、麻母雞……還有色彩豔麗斑斓的高腳蔥、見手青、毛腳乳菇……無一例外都是劇毒菌。
那尾遊魚倒是無毒的,一看就是剛剛撈上來的。
靠近溪流的潮濕地面上有着淩亂的腳印,還有一行清晰的字:阿媽,我很好。
這是金花的字迹!簡短有力,她現在很安全!而且真的帶人回來救她的親人、族人了!
金花阿媽激動的差點哭出來,胸腔内溢滿酸楚的驕傲。既如此的,她這個做母親的更不能跌份了!
她擦幹了眼淚,稍等了一會,免得回去早了惹人懷疑。戀戀不舍的看着地上的泥濘的字迹,眼含不舍,動手卻毫不遲疑地,親手将字迹抹幹淨。
她去溪水邊洗淨了滿手的塵垢,毫無畏懼地起身,要回到被惡魔占據了的家,那原本是她的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