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反擊2
段彪在餮足的性事過後,懶洋洋的躺在鋪在虎皮的太師椅上,看着手下們進進出出的準備年夜飯,盡可能的像在他們山寨裏一樣熱鬧。
今年攬了一樁大買賣,若是順利的話,可保一世榮華富貴,也不用占山爲王,過着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雖說剛開始耗費許多時日沒找到金礦所在,一個号稱“金門傳人”拿着“尋龍尺”的江湖騙子信誓旦旦的說此處絕無金礦。後來自己索性直接把他宰了,用火藥開路,馬上就有了眉目。
弟兄們看有了進展怎麽會不上心呢?
一個個忙忙碌碌的,臉上挂着掩飾不住的喜色,就連常年飲血的佩刀都栓上了紅布條,似也要沾沾喜氣。
段彪走到長條餐桌上,掃了一眼菜色:清湯羊肉、黃焖土雞、原味土雞蛋、臘肉炖紅豆、椒香乳餅、酸菜洋芋湯、清煮老南瓜、水煮嫩豆腐……周圍擺放自釀的包谷酒,香氣濃郁。
一旁一個男人看完之後揪住候在一旁那婦人的衣襟:“老東西,怎麽有一半都是素菜?!你家過年就是這麽清湯寡水的嗎?”
“唉~”段彪揮了揮手示意他放下:“這就是人家寨子裏的傳統八大碗,葷素結合,看着就好吃啊!和咱那些動不動就紅燒肉的八大碗不一樣。再說了,吃了那麽久的肉你還不膩嗎?”
金花阿媽想的是,他們從進寨子那一日就不停的宰牲畜,吃的時候倒是痛快了,今日好不容易才湊出來将近一半的肉菜。
“這是什麽?”段彪指了指那道鮮魚和幾個切片的、炖湯的菌子問。
“這是咱勐臘人的習俗:受大自然母親的眷顧,魚鼈蝦蟹和各色美味菌子取之不盡,年夜飯的時候會額外做‘海味’和‘野菌八碗’。”金花阿媽低眉順眼地說道。
“呵呵”,段彪咧嘴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打量着蒙我是不是?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雲南的有毒菌有多厲害。你添飯是假,下毒才是真的吧!說,其他飯菜裏有沒有加毒蘑菇汁!”段彪眯着眼,毫不掩飾的釋放殺氣地說話。
金花阿媽“驚慌”地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說:“大、大人,就算民婦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啊!而且民婦做飯的時候那位差爺一直守在旁邊的啊!”
說完,金花阿媽顫抖的手指向一個一臉媚笑的小個子。
“是啊大哥,我一直看着呢,這老東西哪敢做什麽手腳……”
段彪聽完,疑慮也放下些許:這些人若是想下毒早就下了……再說了,這些蘑菇都擺在一處,若是不想吃不吃就是了,她犯得着幹這種一旦被發現就得人頭落地的蠢事嗎?……
不過這勐臘的菌子卻實在是美味,就連京城裏的皇帝都不一定能享受到的鮮美啊……
段彪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這都是什麽蘑菇?”
金花阿媽擡起頭,跪在地上挨個指着,“這是牛肝菌、雞油菌,那是虎掌菌……挨個吃法我都做了個遍……”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話音還沒落,她就聽到不少吞口水的聲音。
段彪拔出匕首,“唰——”地一下刺到一片黃瑩瑩的毛腳乳菇上,拿起來湊到金花阿媽的鼻尖上,“吃一口。”
她看着将傘蓋刺透的刀尖,就像那日刺破蒼穹的刀槍劍戟的雪白的回光;匕首上未拭淨的血絲滲到菌上,讓她想起那一日将漆黑夜空染得血紅的噴灑的血漿……
時間似乎如沙漏中的沙子,讓她想了很多很多;又好似隻有一瞬間,她沒有絲毫想到自己。
她擡手拿起那片染血的菌片,沒有絲毫勉強的将族人的血吞入口中,咽入腹内;品了品滋味,吃完之後發出一聲真心實意的贊歎。
看見她這般模樣,段彪似是放下心來。可是旋即又大怒般的将桌上三四碟鮮豔的菌子掃到地上,徒留下一半顔色淺淡的蘑菇。
“老子不喜歡花裏胡哨的蘑菇。”段彪如是說。
***
“哎呦喂,累死人了,好餓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所有機關終于布置完畢,薛斐白累癱在地。
轉瞬他就發現了什麽,興奮地跳了起來:“嘿,杜蘅你瞧這裏還有芭蕉呢!”薛斐白指着一棵樹,碩大的莖葉下,結着根根粗壯的果實。他摘下一根,遞給杜蘅。
“嗯,很像芭蕉,卻要大出不少,這樹也是。”
“公子,這是甘蕉,和芭蕉差不多,也能吃。”金花搭話。
薛斐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甘’蕉?那想必很甜咯?”
看到金花确定的點頭之後,薛斐白迫不及待的剝皮咬下一口——
“……但是得等到完全成熟之後才會甜的~”金花溫柔的補刀。
吃了滿口澀甘蕉的薛斐白:……她絕對是故意的!這丫蔫壞兒的!
杜蘅也摘下一根剝皮,啓唇,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唉——公子别吃,太澀了……”金花伸手作勢欲奪過杜蘅手中剩下的甘蕉。
“沒事,填飽肚子重要,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杜蘅笑笑。
薛斐白看不慣她們兩人如此“眉來眼去”的,将口中一點都不甘的甘蕉狠狠咽下,忿忿地插話:“杜蘅啊,咱在京城可從未吃過這等水果,我覺得以後咱可以做點這種生意……”
“能做早就有人做了,之所以有利可圖卻不做,無非就是因爲“做不了”,估計運去的路上早就爛了。”杜蘅再次不留情面的打臉。
我能不知道嗎?薛斐白腹诽。實在是不解風情,不知道揣度丈夫喜惡的蠢女人。
杜蘅帶頭穿上金花偷來的一些防水性好、透氣性極差的衣服,把頭、臉、手包裹的嚴嚴實實,鹿皮靴子更是提到了小腿。這林中處處都是殺機,悶熱潮濕,還不知活着什麽歹毒的蚊蠅呢,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用匕首将身旁的一棵盤根錯節的灰色老樹劃開一道口子,緊接着乳白色的汁液汩汩流出,她将匕首浸了一遍後,又将偷來的弓箭箭頭上一一沾上白汁,小心的放回身後。緊接着金花和薛斐白一一效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