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隻有臉（二更）
可是現在，幽冥陣居然毀了？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
楚憲不太相信，還想過去探看，被虞太傾攔住了。
楚憲不放心地問道：“都監，幽冥陣中拘押的妖鬼呢，倘若陣毀了，它們是不是都逃了出來了？”
虞太傾哦了聲，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它們都魂飛魄散了。”
這回楚憲不單單是驚訝，簡直是不可置信。
虞太傾沿着台階向上行去，不忘交代楚憲：“我會術法之事，暫且瞞住雷指揮使。”
如今，他還不能将他會術法之事公之于衆。
楚憲忙應下。
虞太傾又問：“你不問我爲何要隐瞞會術法之事嗎？”
“定是有原因的，您不說，我便不問，這是做下屬應當做的。”楚憲低聲說道。
虞太傾點點頭：“我要帶姜娘子回府診治，樞衛那裏，你交代一下，今夜之事，決不能傳揚出去，否則，我唯你是問。”
楚憲連連點頭。
虞太傾又吩咐道：“至于幽冥陣，伱同雷指揮使說，就說，是你毀的。”
楚憲瞪大眼，一臉卑職辦不到的表情，憂愁地說道：“都……都監，以屬下的法力，辦不到的啊，我那樣說了雷指揮使也不會相信的。”
虞太傾瞥他一眼：“你自己想辦法。”說着，他抱着畫角徑直出了烈獄大門。
方才他特意将樞衛打發了出來，此時兩人正在烈獄門口守護，眼見虞太傾抱了畫角出來，皆吃了一驚，忙起身朝虞太傾施禮。
虞太傾淡淡颔首，抱着畫角向外行去。
楚憲忙追出去，說道：“屬下讓人備馬車，送都監回去。”
虞太傾低眸看了眼懷中的畫角，淡聲說道：“不用，她如今受不得車馬颠簸。”言罷，沿着天樞司院内的長廊，疾步向外而去。
楚憲一時有些風中淩亂。
虞都監這是要抱着姜娘子步行回府？那他要走到何時？
他不放心地追了出去，隻見虞太傾出了天樞司大門，廣袖一拂，眼前忽然缭起一團白霧，再看時，兩人已然不見了。
天樞司大門上的燈籠随風搖曳，映照着空落落的長街。
楚憲怔立在當場。
過了半晌，他方反應過來。
難道，這便是傳說中已然失傳的瞬移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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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整個都監府皆沐在一片黑沉之中。
回風軒門前挂着兩盞燈籠，幽淡的亮光照亮了回風軒一側的池水，池上的白蘋開得正盛，空氣中隐有暗香浮動。
幾隻鴨子栖息在池邊的草地上，頭埋在翅膀下睡得正酣。
一片寂靜之中，隐約有衣袖拂風的聲音。
忽然，虞太傾抱着畫角乍然出現在回風軒門前的草地上，幾欲踩在鴨身上。
酣睡的鴨群受了驚，吓得嘎嘎亂叫，噗通噗通跳入池中，向水中央遊去。唯有那隻綠頭鴨好奇地引頸張望，看着虞太傾抱着畫角向螢雪軒而去。
綠頭鴨嘎嘎叫了兩聲，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麽，低頭一看，是池水中的那條小青蛇，這時竟也仰着脖子張望。
綠頭鴨吓得扭着屁股快速逃了，心說，看什麽看，一條蛇怎地這麽事兒多。
螢雪軒屋中。
虞太傾點亮火燭，小心翼翼将畫角放在床榻上。
她身上的傷簡直慘不忍睹，原想到前院召個婢女過來爲她敷藥，但如此卻免不了驚動曲嬷嬷，很快宮中的太後便也會知曉此事。
如此，隻怕會壞了她的名聲。
虞太傾思忖片刻，身形一晃出了螢雪院。
剛剛入眠的綠頭鴨再次被驚醒，驚駭地望着凝立在它面前的虞太傾。
“我記得你曾修成過人形，你是公鴨還是母鴨？”虞太傾盯着它問道。
綠頭鴨吓得乍着翅膀，黑眼珠滴溜溜亂轉，隐約感覺這是個生與死的問題。
他這是要母鴨炖湯，還是要公鴨烤鴨腿？
它化作人身時，曉得人類皇宮中有内侍，是不男不女的。
它能不能說自己也是不公不母？
綠頭鴨正糾結時，一條小青蛇遊了過來，身子搭在地面上的樹枝上，拼成了一個“女”字。
虞太傾眯眼望着青蛇，說了句甚好，擡手在夜色之下結印，數道彩光自他掌心源源不斷地輸出，籠在了小青蛇身上。
隻見小青蛇身形變幻，轉瞬間化作一個身着青衫的妙齡女子，生得黛眉杏眼，秀美中帶着一絲英氣。
青蛇妖激動至極，走到虞太傾面前就要跪拜，隻是張口欲要說話時，卻發現根本無法出聲。
虞太傾淡淡掃她一眼：“我還了你五百年妖力，隻是需要你做點事，說話就不必了，随我來。”
青蛇妖霎時一臉失望，眼見虞太傾走遠了，忙追了過去。
綠頭鴨驚得呆住了，過了好久，黑豆眼才骨碌碌轉了一下。随後，氣得一頭栽倒在池水中。
它也是母的啊！
青蛇妖照着虞太傾的吩咐，手腳麻利地爲畫角的傷口敷了藥，又爲畫角擦洗了身上血迹，再換了一身幹淨柔軟的衣衫。
一切收拾妥當後，她并不肯離開，一雙大眼楚楚地盯着虞太傾，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虞太傾絞了巾帕，牽着袖子擦了擦畫角額角上被汗水黏的發絲，朝着青蛇妖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青蛇妖卻擺手不肯走，似有什麽話要說。
虞太傾冷眸微眯，一擡手，又将她的妖力收了回來。
青衣小娘子轉瞬又化作青蛇，不甘心地遊了出去。
虞太傾心中明白，他已經用了多次術法，隻怕剔骨噬心刑快要來了，需盡快爲畫角驅除兇戾之氣。
他擡手施法，先将她腹中散發妖氣的東西吸附了出來。
那是一枚紅色的珠子，能自發向外散發妖氣，看來便是這枚珠子讓她扮做朏朏妖的。
随後他雙手結印，開始爲她驅除戾氣。
迷迷糊糊中，她時而低聲呼痛，時而低聲呓語。
“痛……”
“虞太傾你太狠了……”
“你不就是臉好看點嘛！……”畫角翻了個身，嘴裏咕哝着說道。
……
虞太傾正在仔細探查她體内還有沒有餘毒，聞言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劃一個重點：青蛇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