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隻是開始
拈花并未追過去,隻是望着畫角離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
李厚不知何時也躍上了屋頂,目睹了方才之事,湊上前說道:“副統領,您該不會對姜娘子還有想法吧?”
拈花握緊了佩劍,唇角的笑意微現冷意:“想法自然很多,隻是不知從哪一個開始。”
是先殺了她呢?
還是先利用她?
李厚看着他唇角的笑意,莫名打了個寒顫,強笑着說道:“那屬下便先恭賀副統領和姜娘子能早日成就好事。”
拈花揚眉看向他,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曉得李厚在想什麽。不過,他的妖生中沒有花前月下,有的隻是腥風血雨。
他冷然說道:“走吧!”
這些蠢笨的人,如何懂得他的抱負。
拈花自屋頂上躍下,直接飛落在馬身上,一拉缰繩向前奔了出去。
這精挑細選出來的馬匹,在别人眼中神駿無比,在他眼中卻是再劣不過,疾跑的速度也宛若蝸行牛步。
他不斷拍馬,想讓它奔得更快一些。
忽然,他緊握缰繩的手居然一松,幾乎控不住馬匹,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
在他還未曾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時,腦海中忽然響起裴如寄的聲音:“拈花,我警告你,不許動阿角妹妹。”
拈花猛吸了口氣,用力勒住缰繩。他吃驚地舉起僵直的手眯眼看了看。
“是你?”他咬牙說道,“竟然是你?”
方才他居然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這已經足夠讓他震驚。
上一次失去身體掌控權還是在飲酒那晚,當時他失去了意識,可如今他卻是清醒至極。
“是我又如何?這原本就是我的身體。”裴如寄的聲音在他腦中緩緩響起,“你不過是鸠占鵲巢。”
裴如寄那張俊朗的面容上,略帶英氣的劍眉慢慢揚起,現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裴如寄說的沒錯,這的确是他的身體。
可是不對啊?
他的妖魂比裴如寄的靈魂要強大數倍。
這身子縱然不是他的,可是,他已經讓裴如寄吃易骨丸将身子改造成适合他的妖骨,縱然最後功虧一篑,沒有将裴如寄的魂魄驅趕出體内,不算最完美的。
縱然如此,裴如寄的身體如今是這世上最适合容納他妖魂的容器。
“你這個妖物,妄想用掌控我的身子去謀害阿角妹妹。”裴如寄恨恨說道。
拈花忽然明白了過來。
也許是因爲姜畫角,才使這個與他共用一體的魂魄爆發出強大的念力,暫時奪過了身體的掌控權。
他微微一笑,慢吞吞地說道:“裴如寄,原先本座覺得你很有頭腦,如今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蠢人罷了。你連身子都失去了,居然還惦念着一個女人。也罷,如此,本座便成全你,讓你們兩人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裴如寄喊道:“你要做什麽?”
拈花唇角牽出一抹陰冷的笑意:“本座要做什麽,你很快就會知道。放心,屆時,本座會留着你的神識,讓你好生看一看。哈哈哈……”
拈花得意地仰首大笑,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金芒。
這時,身後一陣馬蹄聲響,他回首看去,隻見李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顯然聽到了拈花方才的說話聲。
“你……你……你……”李厚擡手指着裴如寄的臉,顫聲說道,“你不是裴如寄,不是我們的裴副統領,你是什麽?什麽東西?”
拈花頗遺憾地長籲一聲。
他其實早就預料過,身邊人或許早晚有人會察覺到他的異常,倒是沒想到會是李厚。
“我早就瞧出來你變了,沒想到你居然……居然是妖?”李厚嚷道。
他還沒說完,街上長風忽盛,将不遠處街角挂着的一盞燈籠吹得搖搖晃晃。
“有妖怪,裴……”李厚忽然扯着嗓子喊道。
話未說完,李厚便覺得喉嚨好似被什麽掐住了,一絲兒氣也喘不上來。
他擡頭看去,燈籠昏暗的光芒映出裴如寄那張俊美而詭異的臉。
這時,街角處馬蹄聲響,尾随在後的禁軍們過來了。
裴如寄的臉在搖曳的燈火中如鬼魅般駭人,他略略偏過頭,朝後看了一眼,說道:“李厚,今夜,你的命,還有這些禁軍的命,都是你害的。”
他轉過身,輕拂衣袖,雙目中金芒忽盛,在深夜中看上去令人心驚膽戰。
拈花不忘提醒裴如寄:“裴如寄,你看着,好戲就要開場了,今夜隻是開始。”
他蓦然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衆人撲去。
*
翌日,畫角聽聞巡夜的禁軍遇到了妖物,天樞司伏妖師趕過去時,看到的是一片血海。
十幾名禁軍無一幸免,皆被妖物所害。所以,也無從知曉到底是什麽妖物。
此事一出,闌安城越發人心惶惶。
畫角想起昨夜之事,派人打探裴如寄可曾有事,據說他昨夜爲了追一位夜行者,與衆人分開了,沒想到人沒追到,趕回來時,兄弟們卻都出了事。
畫角明白裴如寄說的夜行者是她,這麽說,當時她走後,裴如寄還追了她一程。
倘若裴如寄說出她的身份,隻怕還會有麻煩上身。
不過,章回說裴如寄倒是并未提起她。
畫角惦記着牡丹園的事情,親自向公主府遞了帖子,想去拜訪靜安公主。
不過,還未曾等到回信,卻收到了天樞司的通傳。
天樞司指揮使雷言要見她。
上一回去天樞司,還是被虞太傾關押在烈獄中那一次,這回再去,卻已經物是人非。
虞太傾的值房還在,隻是人卻已經不在了。
門上樞衛看到畫角自馬車上下來,忙上前引着畫角向天樞司内而去。
畫角原以爲要見她的隻有雷言一人,卻不想值房内還有兩人。
一個年歲看着比雷言稍大一些,一看就是修道之人,另一個留着胡子,雙目看上去有些怪異。
畫角猜測他們是雲滄派的掌門王禦和長老袁風。
雷言看到畫角,便起身客氣地說道:“姜娘子來了啊。”
畫角撫了撫衣袖,望着雷言粗豪的臉上刻意擠出來的笑容,問道:“不知雷指揮使今日召我過來,有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