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竟敢魅惑他
畫角說完,也不管康王多麽驚訝,徑自出了康王府。
楚憲早已候在外面的巷子裏,此番畫角能順利出入康王府,多虧他相助。
“姜娘子,虞都監……他不會有事吧?”楚憲問道。
在天樞司,楚憲一直跟着虞太傾做事,此番虞太傾出事,他也受了些牽連。雷言雖未曾對他降罪,但關于抓捕虞太傾的進展,都不會向他透露。
畫角看向楚憲,見他雙目中隐有一絲擔憂。
這些日子,闌安城關于虞太傾的傳聞數不勝數。
說他是妖王,說他和賢妃勾結謀害太子,還說他害死了真正的虞太傾,又說先前的棋官茵娘和孔玉之死都是他背後指使妖物所爲。
在這種情況下,難得他還擔憂虞太傾。
“楚校尉,你不希望他被抓嗎?”
楚憲搖了搖頭:“不管虞都監是不是妖王,但是,我跟在他身邊這些日子,他并未做過害人之事,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楚憲年紀輕輕,爲人倒是沉穩冷靜。
“未見得是妖便一定做壞事,賢妃雖是人,卻謀害太子,這世間,最忌人心生鬼。”
畫角實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比她看事還要通透。
自從知曉虞太傾是妖王後,畫角心中其實一直有些郁結。
“賢妃雖說已對謀害太子之事供認不韪,但對于虞都監何時指使他,卻說得語焉不詳。”楚憲皺起了眉頭,沉吟着說道,“但是,雲滄派掌門王禦已斷定他是妖王阙笙,不論鬼煞之事是不是他所爲,都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煉制鬼煞、謀害太子,是不是他所爲,對于雲滄派和天樞司而言,已不重要。
但對畫角卻是重要的。
她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姜娘子,康王可曾說了什麽?”楚憲問道,“先前,雷指揮使也曾審問康王,他回說并不曉得母妃所作之事。”
畫角微微點頭:“康王應當并不知曉。不過,他提起賢妃常去牡丹園。”
“靜安公主的牡丹園?”楚憲驚訝地揚眉。
畫角點了點頭。
*
夜色漸深,已經三更天了。
畫角來時并未乘坐馬車,她嫌馬車動靜太大。鄭府和康王府在一個坊内,隔着三道街,倒不如她自己步行回去,若是遇上巡夜的禁軍,還能躍上屋檐避一避。
畫角快步而行,行至朱雀街時,夜風忽盛,涼意直往她脖子裏鑽。
畫角裹了裹衣裙外的半臂,加快了步伐。
猛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十幾乘快騎拐過街口,朝着這裏奔馳而來。
畫角縱身飛起,轉瞬人已是飄上了臨街的屋頂,趴在屋脊上向下看去。
街道上燈籠的光影交錯閃爍,隻見馬上騎手皆身着軍服,腰佩長劍,軍服外的明光铠在燈光映照下閃耀着寒光。
這是一隊巡夜的禁軍,爲首的人正是禁軍副統領裴如寄。
畫角原以爲他升職後,夜裏便不再親自巡夜了,沒想到不是。
這一隊人馬行至畫角下面的街道時,裴如寄忽然勒住了馬,緊随其後的禁軍也紛紛停了下來。
街道上霎時一片沉寂。
李厚小心翼翼問道:“統領,可是有事?”
畫角也覺得疑惑,低頭看去,自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裴如寄的頭頂,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忽然,裴如寄擡起頭來,朝着畫角所在的屋頂望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對上。
軍服豎起的衣領遮住了裴如寄的下巴,露在外面的眼睛鋒銳犀利,好似盯上了獵物的獵手的眼睛。
畫角吃了一驚,迅速縮回了頭。
她着實沒想到,裴如寄居然如此敏銳,察覺到了她。
再怎麽說,她也是伏妖師,藏身之處竟然讓一個普通人給發現了,有些丢人。
這時,一陣衣袂掠過的風聲傳來,卻見黑暗中人影一晃,裴如寄縱身躍上了屋脊。
“是你!”裴如寄漆黑的兩道眉毛一揚,說道。
畫角拂了拂衣袖,尴尬地笑了笑,說道:“原來是裴兄,你這是在巡夜?”
裴如寄微微眯眼,說道:“姜娘子,深更半夜,你在屋頂上作甚?妖王阙笙在逃,說不定就藏在城中某處,你就不怕他抓到你?”
畫角勉強一笑,說道:“我就是夜裏睡不着,出來走走。”
裴如寄朝畫角走了兩步,甲胄發出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聽上去讓人有些心驚膽戰。
“我倒是忘了,你和虞太傾關系匪淺,這個節骨眼上,你深夜出行,就不怕我懷疑你和他通信?”
畫角驚訝地看向裴如寄,見他俊朗的眉眼間透着一絲說不出的桀骜之意。
自從上一回她強行拒了皇帝的賜婚,裴如寄對她的态度便變了。
畫角說道:“裴兄,你曉得我是伏妖師,夜裏出來不過是想看看有沒有妖物。”
裴如寄冷冷一笑:“我怎麽曉得你說的是實情,萬一你是出來和虞太傾聯絡呢。”
畫角曉得裴如寄是故意找茬,扶了扶發髻,嫣然一笑,朝着裴如寄說好話:“裴兄,此番就放我一回吧,我日後絕不會在夜裏出來了。”
她這一笑,臉頰生豔,麗色無雙。
裴如寄的目光與畫角一碰,隻覺心髒蓦然漏跳了一拍。
此時,在裴如寄的殼子下,是妖物拈花。
他冷然笑了一聲,心說:真是邪門,這姜小娘子,莫非還對他用了魅術?
畫角并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麽,隻見他盯着自己的目光乍然變得犀利起來,心中暗叫不好。
她此時,絕不能被裴如寄抓起來。
思及此,畫角迅疾擡手,捏了一個定身訣,将裴如寄定在屋脊上。
“裴兄,得罪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罪。我走了,我今夜從未出來,你也并未看到過我。”畫角低低說道。
隻要不是現場被抓,她決計抵死不認。
趁他動彈不得,畫角一個翻身,躍上旁側另一處屋脊,快速向前疾奔,茶白色衣裙在夜色中飄蕩開來,如昙花忽綻。
拈花很快解了定身訣,眯眼望去,隻見畫角幾個起落,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