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囚禁(上)
庚辰得了令,人影一閃,已是騰空而去,前去搜尋麖妖。
胡桃聽到帝寂說要親手誅殺畫角,便不自覺地撇了撇嘴,欲言又止。這會兒見庚辰離開了,桃花眼眨了眨,不經意般說道:“哎呀,君上,您瞧姜娘子衣衫還濕着呢,這樣子濕哒哒裹在身上很不舒服,雖說她已經僵化了,但應當也能感覺到吧?”
帝寂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低眸瞥了眼畫角,見紅色喜服黏在她身上,正不斷地向下滴水。
他擡手結了個法印,施了個幹衣訣,頃刻間,畫角身上的衣衫便幹爽如初,被風一吹,輕薄的裙裾便盈盈飄蕩。
他橫抱住她,禦風而去。
胡桃看了眼面前依然被施着定身訣的人們,喊道:“君上,這些人還不能動呢。”
帝寂似乎此時才想起來,在空中廣袖一拂,無數彩色光點飄落而下,衆人瞬間活了起來。
胡桃望着帝寂在空中一閃而逝的身影,忍不住喟歎一聲:“親手誅殺她?哎呦,也就那條傻龍才會信……”
他轉身四處尋找庚辰,冷不防一柄砍刀朝着他狠狠劈了過來。
胡桃擡手施法,刀鋒在距他胸前一寸處頓住。他擡眼看去,見一名禁軍氣勢洶洶地持刀瞪着他。
這些人一被解咒,便立即繼續方才的打鬥,也不好生瞧清楚打的是誰。
胡桃懶得和他纏鬥,一個不會術法的禁軍,和他實力懸殊太大,打起來沒勁。
他縱到空中尋找庚辰,别的不怕,就怕庚辰擒拿麖妖時傷到這些人。
胡桃尋了一圈,見庚辰凝立在遠處的屋脊上,居高臨下望着這邊。他施法過去,問道:“庚辰,麖妖呢?”
庚辰幽冷的目光自下面的人群中掠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蹙眉說道:“奇怪,麖妖不見了,我察覺不到一絲麖妖的氣息。”
胡桃怔了下,隻見衆人厮殺得比先前還要激烈。伏妖師對戰,各種顔色的光芒交織閃耀,禁軍對戰,刀槍劍戟,寒光凜然。
這些人中,的确沒有麖妖的身影,倘若藏起來,也不該沒有一絲妖氣。
“既然連你都察覺不到他的氣息,想必是已經逃了。”胡桃頗爲遺憾地揚了揚眉,說道,“這樣一來,我們不得不在人間多留幾日了,走吧。”
庚辰不放心地說道:“可是,君上那裏不會有事吧。姜畫角此人心狠手辣,又詭計多端,萬一君上再被她傷了……”
“君上如今已憶起過往,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手無縛雞之力的虞太傾,你莫要擔心,且放心吧。如今,我們還是盡快尋到麖妖,擒拿他回雲墟爲好。”胡桃一臉正色地說道。
庚辰點點頭,随着胡桃禦風而去。
臨去前,胡桃回首看了一眼,不經意間看到方才舉行典禮的華蓋下,站着一個人。
他認出那人是姜畫角的新郎官,聽聞他是禁軍副統領,一個不會術法的普通人。
他此時并未和任何人打鬥,而是目光焦灼地在人群中搜尋。
帝寂把人家新娘子給搶走了,想必他是在找姜畫角。
胡桃輕歎一聲,覺得此人還蠻可憐的。
胡桃和庚辰離開後,阙笙收回四處張望的目光,唇角浮起一抹幽冷的笑意。
不知爲何,他眼前浮現出姜畫角施法吸收麖妖毒霧那一瞬的樣子。
大紅的嫁衣拖曳在地面上,襯得她整個人妖娆而明豔。然而,她的眼神和外表卻是兩個極端,那樣清冷決絕,又是那樣哀恸。
這矛盾的韻緻和極緻的沖突讓他有一瞬的窒息。
這種奇怪的感覺,他歸咎于和他共享一個身體的裴如寄,畢竟,那是他心愛的女子,他應當是看出她生了死志,心中擔憂所緻。
他不太想共享裴如寄這種感覺。
他同時又覺得畫角不可思議,作爲一抹妖魂活了這麽多年,他一直在謀劃如何複活。
在他看來,能活着是多麽不容易的事,爲何要自尋死路?
她可真是個蠢女人!
阙笙垂下眼,廣袖一拂,隐在袖底下的人便露了出來。他穿着一襲灰色長袍,瞧上去不過十幾歲。
“多謝主上相救。”他怯生生說道。
阙笙雙目微眯,冷聲說道:“你且去吧,我隻能将你的妖氣掩藏一時,倘若庚辰和胡桃再尋回來,我恐怕護不住你。”
麖妖陸蒼連連稱是。
*
畫角做夢了。
也許是她曾經燃香去過雲墟的緣故,她居然夢到了雲墟。
自從知悉世上有這個地方,她便對雲墟充滿了好奇。
上古的神族,集衆神之力創造出來的雲墟,到底是什麽樣子?
那裏是不是和人間一樣,有山川河流、四季更替。
妖物們都居住在什麽地方?
在夢中,她置身在繁華的街道上,身邊的人都是妖物所化,他們生得奇形怪狀,卻不覺得自己奇怪,反而指着她竊竊私語。
她隐約聽到有人在說:“呦,這便是人類啊,她看上去很好吃啊。”
“我們可好多年沒見過人類了。”
畫角嘡啷一下祭出雁翅刀,刀光所過之處,鮮血漫流。
場景一轉,她身着嫁衣站在一處華麗的大殿上,手中牽着大紅的喜綢,另一端則由虞太傾牽着。
她滿腔欣喜地向前走去,忽然,新郎官不知怎麽換成了裴如寄,她心中一慌,回首看去,卻見虞太傾站在她身後。
他朝着她幽冷一笑,手中一柄劍向她刺來。
她感覺到鮮血噴濺而出,将他身上袍服染得血紅一片。
……
畫角一驚,醒了過來。
寶兒們好,說下更新,就是争取每天都更,不過偶爾會卡文,有時我也預想不到,超過12點沒更大概率就是更不了啦,大家就不用等了。
昨天就是關于雲墟這塊,一直在猶豫寫不寫,是保持神秘好,還是寫出來好。最後決定寫出來,做了下雲墟的世界觀,後面會更精彩,希望親們喜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