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姐剛才，那話什麽意思啊？”出來的栗沅眨眨眼睛，眸中不解。
顧南辭同樣蹙眉，回頭望了眼，和大家再見的麥絲絲别過頭，強忍着什麽在擦淚的樣子。
錢越柳使了眼神，讓大家先出去。
回到休息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趁着周圍沒人，錢越柳緩緩解釋，
“麥絲絲，她應該是遺憾和不甘心吧，想讓你們走的更遠，證明她當初的決定沒有選錯。”
蘭歸安似是知道些什麽，眸中也閃過黯然。
“唉，當年的環境怎麽說呢，比現在好，但又沒現在好。”
“那時候，愛豆算是剛興起，沒人看好這職業，不受尊重，地位低，一些歧視比現在還要嚴重。”
“不過，剛興起，好歹還有人投資這個，也有一批真心追夢的，出了不少人，但……都沒什麽結果。”
“我聽說過一些，麥絲絲當年好像能當演員，最後因爲喜歡唱跳，從事了愛豆這職業，不過嘛，沒闖出名氣，還弄了挺嚴重的傷，沒法跳舞了，不上不下一直到解散退團，近幾年開始做綜藝才有了水花。”
“麥絲絲？”正巧搬東西的臨時司機謝睿湊過來。
梗着腦袋朝遠處望了眼，确認了那宣傳海報上的面容，“原來是她啊！你們不早說，有沒有紙筆，我還想朝我女神要個簽名呢！”
“……你女神？你這牆頭也太多了吧！”溫鸠亦眼角抽了抽，無語插道。
“你懂什麽！”謝睿回怼。
一掃，發現顧南辭在旁邊，瞬間表達立場，太陽穴舉拳宣誓：“當然，我唯一的偶像還是南辭！辭門！南辭忠誠！”
顧南辭沒眼看，心累捂臉：“……你正常點。”
謝睿嘿嘿兩聲，心滿意足放下宣誓手，一本正經道：“不過，麥女神真的很勵志的，就是我輩追求夢想者的燈塔！我這次下定決心從家裏爬出來除了我偶像，還有麥女神的影響！”
周圍，一衆疑惑求解的目光成功滿足謝睿的表達欲，招招手，神秘兮兮道：“你們知道文娛盛典吧？”
瞬間，錢越柳等人的表情變得嚴肅鄭重起來。
唯一一個非土著啥也不知道的顧南辭：“……”
辭辭懵逼.jpg
但隻環視了秒，便知道自己要是表達無知，會掀起多大被當外星人看的驚駭風浪。
演技再次出現，跟着嚴肅起來。
“我從我爺爺那兒偷看的啊，明年的最佳網絡綜藝制作人，麥女神被提名了。”
衆人：“……”
震驚的沉默。
一時不知道該爲麥絲絲被文娛盛典提名而震驚，還是爲這種秘密居然能被謝睿從他爺爺那兒偷看到而震驚。
“這……”錢越嘴唇翕動，眼睛不停地眨，像是通過撲閃的睫毛給被幹燒的大腦降熱。
“唉，想當初她斷絕關系一心追夢，不知道被大大小小多少年當做各家的反面教材，張口閉口嘲諷一事無成，結果呢？人家拿了提名，還是文娛盛典的！”
謝睿慷慨激昂：“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這種不放棄夢想的決心，就是我一直以來努力追求的目标啊！”
話落到此，某執著司機還不忘再來一波自我推銷，“有志者事竟成，像我這種不顧一切努力拼搏的，以後前途絕對無比光明！錢少少，你最好有點眼光，趕緊把我收了！不然這麽一個未來天才被你埋沒，你擔待的起嗎！”
很好，還沒進公司，就掠過錢總直接一口一個錢少少了。
這要招進來，錢越柳都能預料到這孩子該怎麽指着自己鼻子對嗆。
錢越柳太陽穴又開始凸凸凸跳了。
“那個文娛盛典……”顧南辭沒忍住，開口詢問，“很難拿嗎？”
衆人：“……”
這下不集中看樂子人謝睿了。
齊齊扭頭，複雜且無法言語的目光看着自家疑似腦子不太好的幺兒。
“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向來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沈宴宇居然開口。
旁邊的溫鸠亦憋不住哀嚎：“整個大陸範圍的評比，和所有國家的藝人競争，這是地獄裏厮殺的問題啊！”
顧南辭蹙眉，對于這前世從未聽過的比賽表以迷茫。，“什麽？”
“那不是重要的。”沈宴宇再次打斷，認真想顧南辭解釋：“而是，我們根本沒有資格評選。”
“……對哦！”溫鸠亦突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愛豆的獎項在連續幾屆青黃不接選不出人後，從上一屆開始就被取消了。”
獎都被端掉，自然也就不會有參賽、評選之類的事。
沈宴宇垂眸，聲音肉眼可感地低了低，“不隻是我們，而是咱們整個行業，都沒有資格了。”
當晚，在文娛盛典的話題被提到後，氣氛肉眼可見的低沉。
本來覺得麥絲絲那話似是而非。
想着想着，又漸漸有些理解了。
麥絲絲當年是掙紮到最後一批的老牌愛豆。
産業剛起步，沒有固定市場，整個行業都是一片荒蕪，所有的一切都等待摸索建立，加之網絡還不發達，沒有所謂的顔值和流量紅利。
歌曲，舞蹈風格，思維定式下都是随大流，走的是被大衆诟病的非主流風，一直沒找對發展的路子。
最好的年華拼出一身的傷病，被誤解被忽視，還什麽成績都沒有，黯然退場。
怎麽可能甘心？
不過，這也并不代表大家就是幸運的。
大家面臨不同時期的困難，雖然如今的行業有了許多前輩經驗，擴展出更多可能的道路，甚至一行不行還能多栖轉行。
但是，試錯成本和入場要求也更高了。
從練習生到出道，不知要等待多少年，并且機會越來越少，小公司直接沒實力負擔遣散，大公司也在紛紛砍去偶像部。
就說整個dik，在出道無望的等待下，過了這麽多年，也就大浪淘沙留下了firebomb九人，還是三個國家的分部湊出來的。
訓練多年，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最後行業沒了。
更可笑的是，真正訓練制度下出來的沒當上愛豆。
反而是那些空一張臉的草包标榜流量，敗壞了名聲再轉行，留下越來越狼藉的誤解謾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