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授箓大考(7K)
等黑暗散去,張潇發現自己再次躺在了岩洞之中。
這是複活點?
這種真實的遊戲體驗,不吊打一衆遊戲廠商,放出去就得賣瘋。
比起上次,省略了很多的探查過程,直接收拾好了行李,才剛剛踏出門外。
寒風吹過,整個山野之間突然浮現了淡淡的霧氣。
張潇:.
有沒有跳過啊?
穿着紅嫁衣的女詭低着頭站在自己的身後不遠處:
“小道士不要多.”
“好的,那我走?”
女詭剩下的話突然沒了,好像沒有想過張潇會這麽說。
安靜,沉默,尴尬。
過了好一會兒,女詭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從哪裏來,走哪裏回去,你來的路上有個土地廟,拜過之後,取半碗香灰。
每隔一刻,取一撮香灰,讓風吹走,跟着香灰的方向走。
否則永遠也走不出去。”
女詭再次消失不見。
張潇捏着下巴,眼中閃爍着感興趣的神色,這個女詭好像相當的特殊。
一般來說,怨氣大到沒邊的女詭,很少能保持理智。
她們的想法就是‘我隻想弄死在座的各位,或者被各位弄死。’
像這種不僅能交流,還能說出這麽有條理有邏輯的話的,一般都是極爲特殊的鬼。
就是不知道這種女詭是哪種了。
這次他沒有等到天亮,而是幹脆利落的背上了行囊,直接朝着山腳下的村莊狂奔而去。
才行走不到一會兒。
那紅衣女詭再次出現,擡起猙獰可怖的臉,直勾勾的盯着他:
“男人.不可信。”
張潇隻覺得渾身的汗毛炸起,本能的開啓了金光咒。
可這個紅衣女詭仿佛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張潇隻覺得整個人都被冰凍住了。
别說還手了,連動彈一下都動彈不了。
他就連眼睜睜的看着女詭化作了一道血紅的影子,圍着自己轉。
最終打破了金光咒。
眼前一黑,耳邊再次傳出了淡淡的聲音:
“你死了。”
張潇:.
看來這女詭像是遊戲中的規則線,不可觸碰,觸發了規則就是死?
如果直接就全狀态打一架呢?
張潇沖了出去。
岩洞外的空地上,頓時響起了震天的雷鳴和爆炸聲,金光和紅光交織在了一起。
沒過五分鍾。
張潇再次灰頭土臉的出現在了岩洞裏。
嗯,确認過了,打不過,怎麽想也打不過,除非乾坤袋在,直接把那張壓箱底的符甩出去。
理性推理一波,這詭強的有些離譜。
可即使這麽強的鬼卻對小楊村沒什麽辦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三位師祖是聽聞小楊村有惡鬼作亂,這才前往小楊村查探。
這女詭顯然并沒有造成什麽傷害,相反還十分的通情達理好說話。
所以說,小楊村裏還有其他的惡鬼?
要不就按以前玩遊戲那樣,隻要我死的足夠多,拿命趟也給你趟出一條路。
死!
死!
死!
張潇躺在岩洞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眼中有着深深的迷茫。
不是,這村子有毒吧?
喝茶會死,去酒館吃飯會死,客棧住宿還是會死。
甚至之前覺得安全的包子,居然也有問題。
死了太多次甚至讓自己的精神都開始有些焦躁。
疑神疑鬼,看什麽都覺得有問題。
問題是,小楊村的人爲什麽一定要弄死我?
還有,無論是紅衣女詭還是那個小女孩,都讓我離開。
特别是那個小女孩
除了在第一次給她肉包子的時候出現過,後來好像都沒有。
張潇陷入了沉思。
清晨,小楊村似乎再度活了過來,張潇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年。
還好之前在外面的曆練,讓他黑了些,倒是有了些農家少年的氣質。
村子裏依然跟之前一樣。
鋪着青石闆的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的行走着。
有趕着車的商賈走販,還有扛着鋤頭似乎要出門的農民。
早點鋪已經開了,蒸籠裏冒出大股大股的白色水蒸氣,帶着肉包子誘人的香味,直朝着鼻子裏蹿。
雜貨店的老闆打着哈欠,移開了活動木闆,擺出琳琅滿目的商品。
張潇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隻是沉默的穿梭在人群中,經過之前的多次死亡經曆。
似乎與周圍發生的交際越少,自己死亡的概率也就越小。
所以一定要讓自己變得足夠的普通,甚至不會吸引别人的注意。
事實上,這一次他賭對了。
這是自己第一次在小鎮内完整的轉悠了一圈,還沒有‘離奇死亡’。
張潇從原路緩緩的退出來,站在小楊村的村口,再度回望了村莊一眼。
現在該試試另外一件事情——不按照女詭教的方法,直接離開會怎麽樣?
才剛進樹林,之前的陽光便被重重疊疊的樹林給蓋了起來。
冷風在樹梢間嘶吼,古木參天,樹影幢幢,遮天蔽日,仿佛走進古老的夢境。
偶爾一道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卻更顯得陰森恐怖。
周圍靜得讓人心悸,除了枯枝敗葉在腳下的咔嚓聲以外,什麽都沒有。
張潇走了兩步,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甚至走一步便累得氣喘籲籲。
他停下來,看着自己的雙手。
原本少年那有力細膩的雙手不知道何時已經變成了皺巴巴的,僵硬而粗糙的樣子。
看起來就像七八十歲一樣。
張潇吃力的掏出了用魔杖變出了一個鏡子,卻見到鏡子中的自己已經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找到一顆大樹,依靠着樹幹,慢慢的坐了下去。
閉上眼,沉思了良久,突然笑了起來。
其實答案早就知道了。
随後整個人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氣,頭猛地垂了下來。
“伱死了。”
岩洞之中,張潇躺在那張鋪蓋上,一動不動,隻是出神的盯着凹凸不平的岩洞頂端。
“這是一次測試。”
他對自己說。
“就像是一次考試,考試這種東西你熟悉的很。
說到底隻是一次博弈,就像你做過無數次那樣。
做題的關鍵和根本是什麽?”
張潇閉上眼,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是摸清楚出題人的思路啊.他想要考我什麽?”
是力量?是術法掌握?是打鬥技巧?
都不是。
張潇站了起來,将行李打包收好,潇灑的沖着外面揮了揮手。
拜拜!
果然,朝着相反方向出發的時候并沒有女詭出現。
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一個破敗的土地廟。
嗯.就挺像弗立維教授的。
誠心的祭拜之後,張潇取了半碗香灰,每隔一刻便捏起一小撮香灰撒于空中。
跟着香灰被吹往的方向走。
就這樣一路撒一路走。
等到香灰用完時,張潇已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我是在山洞裏?
他愣了愣,一步誇了出去。
“明天啓年間,我龍虎山弟子三人,行至此地,聞山中有妖孽作祟,入山不得歸。
天師命龍虎山天下行走,諸葛弘前往探查。
諸葛弘領命前往,山口徘徊不敢入内,以寄靈幻化之術探查,旬日而歸。
曰:此景爲虛,入之必死。
天師親至,率龍虎山弟子一百單八人,布天罡地煞之陣,困此景一十六天。”
淡淡的男聲漸漸地隐去消失不見。
張潇緩緩的睜開眼睛,這一次總算不是岩洞了。
“醒了?可以啊小子,才輪回不到10次就摸索出了唯一的答案?”
張承道和李清姝正坐在屋内的八仙桌之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張潇使勁的晃了晃頭,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點。
“隻是最後想通了。”
下了床,坐到桌子邊,李清姝推過來一杯茶水,張潇下意識的就想要躲。
卻是之前在幻境裏留下的後遺症了。
“潇潇,已經出來了。”李清姝溫言安慰道,說着還放出了金光,證明自己所言不虛。
一杯茶水下肚,張潇覺得自己舒服了許多。
“爸,媽,所以這就是授箓前測試的第一關?”
張承道點點頭:
“沒錯,自打天啓年間發現這個幻境之後。
就一直用來測試弟子了。”
張承道意味深長的說道:
“潇潇,你覺得行走天下,除了符法精通,道術過關之外,還需要什麽?”
“是保護自己!”張潇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就是他在最後關頭想明白的答案,要不是因爲想通了這一點,這個時候我還在幻境裏死磕呢。
“不錯,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便是保護自己。
比起舍生取義,更多的是怕你們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出江西,就一命嗚呼。
也許有的時候,一杯劇毒的烈酒,一個淺顯的陷阱,一句拙劣的謊言,就能讓你們萬劫不複。
至少此刻,如果未來在喝茶飲酒吃飯的話,會本能的想起檢查一下有沒有毒。
這就是道門想要教給你們的。
有的時候,人心比妖魔鬼怪更黑暗。”
張潇回想起之前的經曆,還是有些後怕,那稀奇古怪,花樣繁出的死法,他是實在不想回憶了。
“老爸,當時你闖這關輪回了多少次?”
張承道原本還一副前輩風範的面孔,突然垮了下來,眼角和嘴角抽動了幾下:
“這個.”
李清姝笑而不語,這次卻是不準備在兒子面前揭丈夫的短了,有的時候過猶不及,一兩次還能說是逗趣。
次次揭短,那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畢竟張承道當初是罕有的不撞南牆不回頭,一頭紮進了小楊村。
最後是輪回次數過多,精力消耗一空昏迷着被送出來的。
好在這個測試并不是需要大家全部通過,更像是一門課。
事實上,這個幻境也隻能用一次,畢竟第二次都是有備而來,壓根起不到教學和測試的效果。
張潇看老媽沒有說的意思,立刻把話題轉向了他最感興趣的方面。
“老爸老媽,那個幻境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是曆史上真的發生過的嗎?”
說起這個張承道的臉色嚴肅了許多,緩緩的點頭說道:
“沒錯,你在幻境裏聽到的聲音說的便是事實。
當時的龍虎山天下行走是諸葛弘前輩,這位前輩當時已經算是龍虎山年輕一代第一人了。
就跟你爹我現在差不多。”
李清姝和張潇一起露出‘欽佩’的目光,張承道清了兩下嗓子:
“可諸葛弘前輩到了那座山的山腳下,卻不敢進去,據龍虎山的典籍記載。
諸葛弘前輩曾言;‘行至山前,汗流浃背,若起動身之念,則兩股戰戰,不可自抑’
他的實力夠強,靈覺告訴他前面有大恐怖,可那三位弟子或許是因爲實力水平稍低。
靈覺完全沒有動靜,這才釀出了災禍。”
張承道突然停住了話頭,咂了咂嘴:“有些口幹了。”
張潇極有眼色的倒上一杯茶,雙手捧過去:
“老爸您潤潤嗓子,然後呢?”
“不錯,香!甜!”
李清姝‘哼’了一聲,接着說道:
“媽媽講給你聽,這諸葛弘前輩進不能進,但退又恐這裏成爲災厄之源。
便在山峰門口坐定,以道門的寄靈之術,搭配幻術,用分身之法進去查探。
他就這樣整整探查了十天,最後回來複命。
天師聽了之後便帶人前往,這可是龍虎山幾百年以來數得着的大動作!
最後天師孤身一人前往,出來以後便布下了天罡地煞大陣,用了十六天,磨滅了那個地方。”
張潇就像聽評書一樣,大氣都不敢喘,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
“然後呢然後呢,天師肯定查出什麽東西了吧?還有那三個師祖呢?”
張承道歎了口氣:
“那三個師祖你都見過了.”
“我都見過了?”
“小女孩,土地公,穿嫁衣的女鬼。”
張潇隻覺得渾身充滿一種顫栗般的酥麻之意。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三個就是三位師祖,不過好像也是,整個小村子隻有他們三個在對自己釋放善意。
可那幾位師祖是如何變成那副樣子的?
“天師說那裏扭曲異常,已經成了一個詭域,兩位師兄先後遇難,最後一位師兄卻在最後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可自己卻快撐不住了,便放出了來這裏前才收的厲詭,以身飼詭,留了一點靈性。
就是因爲他知道,道門一定會繼續派人前來,到時候他便能提醒道門中人,此地不祥,不要枉費了性命。
另外一人用坐化之術,将自己的靈性全部收斂于骨内。
用神火自我(和諧)焚燒,留下骨灰,指引道門之人出去。
最後一位師兄修爲最淺,靈性保存的也不完好,隻有給她包子才能讓她提示。
因爲那位女師兄,小時候最愛的便是包子。
那包子會變成風幹粉末一樣的東西,也是一種提示,那就是所見之處盡爲虛妄。
産生的交流和溝通越多,陷得越深,最後便被同化,不可自拔。”
屋内一片寂靜,張潇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像這樣的故事在曆史的長河中到底發生了多少次。
又有多少驚心動魄的事情不被外人所知。
張承道和李清姝站起身:“潇潇,好好休息吧,雖然你在幻境裏呆的時間很長,但實際上才過了一個時辰。
明天便要舉辦其他兩項正式的測試了。
這可是硬性的條件,通不過就真的隻能等明年了。”
張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等爸媽走到門口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麽:
“老爸,那個小楊村真的就叫小楊村嗎?”
張承道的身體頓了一下,輕聲的說道:
“不是.它原本的名字叫做——桃花源。”
張潇如同機器人一樣,僵硬的躺在了床上,蓋着被子,可卻怎麽也睡不着。
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隻有桃花源,以及那忘不掉的桃花源記。
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爲業。
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缤紛。
漁人甚異之,複前行,欲窮其林。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便舍船,從口入。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山有小口豁然開朗.
桃花源!
雖然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才睡着,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張潇依然覺得神清氣爽。
衣物早已經送來了,整齊的疊放好放在桌子上。
洗漱完畢後,張潇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折疊好的衣服。
那是素白色的道袍,跟在望江時毛學賢的幾個弟子身上穿的有些像。
也像是《一人之下》裏,王也穿的那種,隻是顔色不一樣。
這點老爸倒是提過,下龍虎山,或者說是世俗道門,大多數規矩都承襲自自己的福地。
隻是因爲一些必要的因素和不必要的因素,将原本有的東西擴充,并且更加的繁瑣複雜。
老爸說.這是因爲世俗的道門更需要儀式性,但爲什麽要儀式性張承道卻沒說。
所以此刻的上龍虎山并沒有那麽多的規矩,其實本來也是,道門其實承襲的是更多是一種道家雜糅了其他東西的思想。
張潇端詳了一會兒,便松開了手,衣物自己扭動着走了過來。
做了個張開懷抱的姿勢,直接套在了張潇的身上。
布鞋也自己飛了起來,這布鞋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套在腳上非常的舒适。
等道袍束好之後,卻也沒有帶冠,隻是學會王也的樣子把半長的頭發挽起在頭頂紮了一個發髻。
用一根木簪子随意的固定住。
還是道門好啊!
也就是授箓祭天的時候需要穿着儀式性的法衣。
其他時候還真是随意打扮,不過大家基本都穿着青,白,藍這三種道袍。
小院裏,張承道和李清姝也換了一身差不多的打扮,長衫飄飄,風雅韻味十足。
見多了老爸老媽西裝革履的樣子,此刻二人的樣子。
張潇忍不住便是眼前一亮:
“爸、媽,太潇灑太好看了!神仙眷侶啊!”
李清姝莞爾一笑:“好啦好啦,咱們走吧,今天禁食,每人二粒辟谷丹。
喏,這是你的。”
張潇接過兩粒圓溜溜的辟谷丹,跟龍眼差不多大,還記得口味很難吃來着,就跟木屑一樣。
因爲做的好吃會有貪嘴的小道童會把辟谷丸當成零嘴兒吃。
放入一顆到了嘴裏,随便的咀嚼兩下,張潇便瞪着眼睛握緊拳頭,努力的把辟谷丸給咽了下去。
果然難吃!
隻是效果卻相當的不錯,隻是剛剛下肚一小會兒,張潇便覺得一股暖流從胃裏漸漸散開。
那種飽腹感立刻湧了上來。
“爸媽,我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
張潇跟随着爸媽來到了一個碩大的廣場,隻是粗粗的一眼,便覺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廣場由一塊塊巨大的漢白玉鋪就。
正中有着一個碩大的八卦。
廣場的邊緣雲霧缭繞,恍若仙境。
這不是金書玉冊裏面的那個廣場麽?
原來金書玉冊便是拓印的這裏?
此刻這廣場之上已經來了不少人,還有源源不斷的人用各種方式從四面八方過來。
光飛行器具張潇就看到了碧玉一樣的大樹葉,葫蘆,小船,甚至還有風筝之類的。
簡直就像是雜物開會。
更多的是像自己一家人那樣,呼朋喚友的走過來。
大家興高采烈的就像是參加什麽集會一樣,找到自己心儀的位置,三三兩兩的站起一起。
“爸,他們都是來考核的?這個考核這麽受歡迎嗎?”
張潇眼瞅着這人數都快有好幾千了——因爲霍格沃茲每次宴會的規模連這個十分之一都不到。
霍格沃茲的宴會有多少人參加?
連上教職工不到五百人
“向來如此,這龍虎山雖然是洞天福地,但并沒有什麽值得說道的活動典儀。
除了幾個重大的儀式之外,大家更多的都是清修,或者去幫趙元旭那邊解決一些非常棘手的問題。
還有一部分責任重大,必須時時刻刻待在山上。
所以.就成這個樣子了。”
張承道說了兩句,拍了拍肩膀:“去八卦那邊集合,時間也快到了。
不要有什麽壓力!”
李清姝也摩挲了一下張潇的腦袋,同樣握着拳頭給他加油鼓勁。
張潇深呼吸了幾口:“嗯,我去了。”
八卦之上,已經零零散散的站了一些人,年紀有大有小,大的看起來已經是中年。
小的約有十七八,加起來約有八九十人的樣子。
這就是今年準備參加授箓的人?
看到張潇這個臉嫩的‘少年’過來,不少人露出訝異的神色。
還有些人則思索了起來。
“小道友,你是誰家的弟子?今天是授箓測試的日子,快快回去吧,找你家的師傅或者是大人,在一旁觀看就行。”
一個看起來面色頗爲憨厚的中年人笑着問道,一邊說着一邊還擡起頭尋找看看有沒有人在找孩子。
張潇剛剛準備行禮搭話,卻有人拉住了這個中年人:
“師兄,這是少天師家的孩子,張潇,跟咱們同輩,這次也參加授箓測試來着。”
中年人立刻面露恍然,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腦袋:
“師傅倒是跟我提過,不過一時間沒想起來,小師弟,見諒了。”
這點小事哪用得着放在心上?
張潇笑着說了兩句場面話,一場連誤會都算不上的小小風波也就消弭。
那些頭腦靈活點的弟子已經把張潇的身份擴散了開來,倒是沒有一點藏私的意思。
同一時間,外面圍觀的吃瓜群衆也注意到了這個明顯小上不少的張潇。
張潇隻覺得似乎有千百道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令張潇比較驚訝的是,無論是場外還是場内。
大家投來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驚訝。
還有的則是審視,以及懷疑。
敵意不能說沒有,但相當的少,而且比起敵意,張潇更願意稱之爲——好勝心。
那是一種将自己視爲重要對手,想要較量一番的眼神。
道門人均道德标兵?
嘶,之前還覺得會不會大出風頭,太過招搖,會有人嫉妒,不滿之類的。
現在看起來大家都很友好嘛。
“咳咳.”
一聲淡淡的輕咳聲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場,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安靜了下來。
張存義的身影出現在玉皇殿的門口台階之上,隻是穿着一件很是素雅簡單的道袍。
頭發簡單的挽起一個發髻,清癯的臉上帶着笑意。
神光内蘊的眼眸掃視了廣場一圈,在自己的孫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間。
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幾分。
張潇這才反應過來,回來這麽長的時間,居然還沒有跟爺爺見見面聊聊天。
明明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爺爺來着。
廣場之上所有人整肅了一下衣服,臉上的笑意隐去,齊齊的朝着張存義彎腰行禮:
“天師!”
張潇急忙學着大家的樣子行了一禮,便聽見張存義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行了行了,你們在這樣下去,我可要學習一下俗世,簡單的講兩句了。”
大家似乎早就習慣了老天師這個樣子,不以爲意的直起了身體,臉上帶着笑意。
似乎非常的期待老天師能簡單的講兩句。
張存義一揮袖袍,微微仰着臉,活脫脫的老年版張承道:
“嘿,老道我偏不說,反正每年都有這麽一次,那麽”
老天師的面容嚴肅了起來:
“還等什麽呢?授箓大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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