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紛亂将至,大考之變


第229章 紛亂将至,大考之變

所有參加授箓測試的弟子再度躬身行李,規規矩矩的地面上盤膝坐好。

張潇也跟着坐了下來。

不是,爲什麽大家都好像知道接下來的具體測試是什麽。

隻有我不知道?

好在負責主持的師伯還是按照慣例大聲的說道:

“授箓測試第一關。

金光咒乃我龍虎山性命雙修之根本法門!

如果金光不夠深厚,下山也是枉送性命。

以時間爲限,撐過一炷香者爲合格,兩炷香爲良,三柱香爲優。”

大師伯緩緩的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弟子,右腳突然輕輕的踩踏了一下地面。

參與考核的弟子身下,那巨大的陰陽魚突然旋轉了起來。

八卦圖突然亮起了蒙蒙的白光。

“《金光咒》——誦!”

上百位弟子盤膝而坐,腰背挺直,齊齊念誦道: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這數百人的身上一齊升起了金色的光芒,這金光如同熾烈的火焰,幾乎是頃刻間就将那一塊給映照的透亮。

張潇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改用靈覺和身體來感知着外面的一切。

空氣和四周似乎多了一股股無形的力道。

壓力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體表原本擴散在外的金光一點一點的被壓制着往回縮。

就像是有一個巨人把自己握在了手心,用力的攥着拳頭。

原本金燦燦的光已經凝實了許多,有一種厚重的感覺,凝練到極緻的金光突然不在往後推。

而是就這麽硬生生的頂着,對抗着越來越強的力量。

場上安靜的甚至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

圍觀的人群也暫時停止了交流,默默地看着場中的考核。

不少人的目光中還帶着一絲絲的懷念之色,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考核時的歲月。

随着時間漸漸流逝,有些人已經開始發出了粗重的呼吸,他們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香爐。

那一炷香已經燃燒了三分之二。

這些大多數都是20左右的弟子,突破金光三寸後還沒多久。

用張承道的話說:“曆練途中總有一個瞬間會觸動你,有的人抓住了,有的人沒抓住。

金光三寸之後隻是開始,時光終究是公平的,當人生變得厚重之後,你的金光也同樣如此。”

所以金光三寸之後才會讓弟子下山遊曆。

張潇适應了那股力量覺得還挺輕松,甚至還有閑心去看其他弟子。

金光咒雖然大體的顔色都是金色,但每個人表現出來的好像都略有不同。

比如一開始過來提醒自己的那個憨厚的弟子,他的金光就有一種厚重的感覺,甚至有點像是土色。

他的臉上依然那副有些憨憨的笑容,顯然也很輕松。

還有一個弟子的金光則十分的活躍,像是火焰一樣,靈動熾烈,即使是收縮到了極緻,依然不甘示弱,偶爾便會向外擴出一大截,随後在收回來。

殊不知就在他看着别人的時候,别人也在看着他。

圍觀的人群中跟張承道比較熟的已經開始好奇的詢問了:

“張師兄,你家這孩子到底是怎麽練的,這種程度的金光,13歲?

都金光澄澈,照見我心了。”

“是啊,這心性.當初張師兄授箓大考的時候我還記得。

那生死間搏殺出來的金光端的是兇悍,可綜合起來也就比你兒子的強上一籌吧?”

“啧啧.色澤如金似玉,形如水,這孩子的内心想必也極爲溫暖,張師兄倒是有了一位麒麟兒啊!”

“我家那小子,這個年紀還問我揍他的時候,能不能用金光咒抵抗,把我給氣的。

當時就用行動告訴他,就你小子那弱的跟雞蛋殼一樣的金光咒,能抵抗個什麽?

一個黑虎掏心就碎的跟渣一樣。”

“哦?師兄,你打自家孩子還帶招兒的嗎?”

“那可不,揍起來舒服啊!”

“學習了學習了。”

張承道和李清姝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可臉上還要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恨不得其他人多說點。

就在這時,那一炷香已經燃盡,就在香滅的一瞬間,大師伯一彈手指,第二炷香已經點燃。

張潇立刻發現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一種持續擠壓緩緩增加的力道,現在卻變得詭異莫測。

那無形的力道極爲刁鑽,有時候集中起來攻擊一點,有的時候分散,在你拼盡全力對抗的時候,突然消失。

那種力道全空的感覺難受的能讓人吐血。

等你還沒調整好氣息和心态,那力道又再次冒出來猛攻一點。

很多人猝不及防之下,隻來的發生一聲不甘或驚詫的吼叫。

渾身的金光便如同碎裂的蛋殼一般崩散成了漫天的光點。

一時間,場中就如同煙花炸開一樣,無數的金色光點四散着。

隻是金光潰散的一瞬間,那些神鬼莫測的力道也同時消散,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那些失敗的弟子臉色難看,有的不甘有的惋惜,有的平靜如初。

他們站起來沖着站在最前端的大師伯躬了躬身,便自覺的走出了場外。

那邊早有人等待着,看到他們過來,便立刻引着他們前往了偏殿。

似乎另有安排。

坐了數百人的廣場上,金光接連不斷地炸開,所有圍觀的人都默不作聲的看着。

張潇此刻也終于感覺到了壓力。

金光緩緩的收縮,來一個任你百般挑唆,我自巋然不動。

在外人看來,張潇身上的金光渾然一體,穩的過分,可又似乎帶有一絲靈動。

伴随着第二炷香越來越短,周邊的弟子金光崩碎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甚至破碎時那清脆的‘喀拉’聲,都連在了一起。

不斷的有人苦笑着搖頭站起來,行禮之後快速離開。

很快場上便隻剩下了那十來個早就在龍虎山上小有名氣的弟子。

以及張潇。

考慮到他的年紀,即使是在天才輩出的龍虎山,也算的上相當的罕見。

“少天師家的孩子,天賦居然如此出衆?”

“虎父無犬子,當初少天師授箓大考之時,那殺伐之氣幾乎把金光染成赤紅的表現就夠匪夷所思了。

現在他的兒子更過分,13歲的孩子,金光穩的像31!

偏偏還兼具少年人的靈動,大開眼界!”

“未來天師的好苗子。”

天師越強越好,這是龍虎山的共識,強大的詭異可都是天師親自上的。

就像桃花源,就像首都鎮壓那條龍,如果天師不夠強,那倒黴的是整個道門。

不是因爲成爲天師而強。

是因爲夠強才能成爲天師。

再說了,那天師有什麽好當的,權利可能沒多大,責任卻重的不行。

愛誰當誰當。

第二炷香緩緩的熄滅。

在場的弟子齊齊松了口氣。

這大考每次前兩炷香的考驗大體上都是固定的,大家多少都有些準備。

當然,不準備也行,畢竟隻是測試金光強度的一種方法。

隻要達标,通過都不難。

比如張潇這樣,即使什麽都不知道,但也相對輕松的過了關。

但從第三炷香開始,便是天師出題,每一次都不太一樣。

比如上一次考核,第三炷香的瞬間,天師親自出馬,一人在後背給了一巴掌。

碎了算失敗,沒碎直接按三炷香來算。

誰也不知道這次天師會出什麽樣的題。

大師伯再度燃起一炷香,周邊那無形的力道依然沒有散去。

隻見老天師背着雙手,笑眯眯的說道:

“這第三炷香”

他揮了揮手,一張張案幾突然飛到了大家的面前。

上面有着筆墨紙硯,研磨好的朱砂,裁剪好的黃紙。

剩下的弟子頓時心裏便是咯噔一聲。

該不會.

“畫出十道符者通過!”

不僅僅是剩下的十來個弟子,甚至是圍觀的群衆都發出了整齊的吸氣聲。

在重壓之下撐起金光抵禦已經是相對困難的一件事了。

還要在這種情況下,畫出十種符?

這是不想有人拿優?

有人發出一聲悶哼,如同慢動作一樣,緩緩的伸出手,拿起了毛筆。

又醞釀了一會兒後,才緩緩的落筆,隻是才剛剛畫出一筆。

他的臉色便變了,原本已經熟練到極緻,甚至閉着眼都能畫出來的符。

在重壓之下,居然連起筆都畫不好,直接畫出了一道波浪線。

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那種全身肌肉緊繃,對抗着外力,還要保持手部的動作不變形。

這種難度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張潇死死的咬着牙,可是握住筆的手依然在輕微的顫抖。

‘啪’!他鼓起金光咒,竭力的對抗着那無所不在的力道。

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小臂。

原本輕盈的靈筆此刻卻有千鈞之重。

雖然不在顫抖,可想要連貫的畫出符,依然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強撐着畫出半張符紙後,張潇隻覺得一個恍惚,甚至連金光咒都差點維持不住。

手臂的動作立刻歪斜起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流着,可張潇覺得自己連擦汗的動作都很難做到了。

不行,不能這麽畫。

他用餘光掃視了一下附近的師兄。

好像每個人都漲紅了臉較着勁,至今也沒有符成的光澤顯現。

張承道和李清姝的眉毛已經皺了起來,擔憂的看着場上的情況。

老天師這是在做什麽?

現在的難度已經超過了這些弟子的極限,最起碼還需要在曆練個好幾年才有可能完成。

一個弟子搖了搖頭,苦笑着放下了筆,散去了金光。

看樣子這個優自己是拿不到了,不過良也行,反正自己的預期就是良。

他正準備朝着前方彎腰行禮之時。

老天師沖着他微微的點頭,淡淡的說道:

“這次授箓大考,你.不合格”

淘汰?

那個弟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天師,張潇以及其他的弟子也用震驚和迷惑的眼神看着他。

這不隻是優考麽?

大家都是這個想法,事在人爲,反正還有個良打底。

老天師站起來,背着雙手,臉色平靜:

“今日起,授箓大考更改,能力不夠就不要下山了。

紛亂将至,下山也隻是枉送了性命。”

所有人聞言便是一怔,許多人甚至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天師口中的紛亂将至和一般人口中的紛亂完全是兩個概念。

無論心裏有多少疑惑和震驚,大家齊齊躬身:“謹遵天師法旨!”

張潇的注意力則全部放在了畫不出來就大考失敗上。

這怎麽行?

再來一年?誰知道明年會不會更難?

自打知道授箓起,兩年多的努力,就是爲了今天。

我怎麽能接受失敗?

不僅僅是他,似乎剩下的弟子都被激起了一種血性,能走到這一步的,沒有庸人。

大家的眼神變了,如果說之前還是一種盡力而爲,隻是爲了不留遺憾,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

那麽現在,他們的目标便是超越極限。

金光忠實的反應了他們内心的變化,原本有些黯淡的金光此刻就像狂暴的烈火。

猛烈的往外拼命的擴散着。

哪怕是最爲憨厚的那個中年男子,也瞪着雙眼,死死的咬着牙,臉頰上的肉被拉伸得像要裂開一樣。

從口中發出一聲怒吼,手下如同筆走龍蛇,幾乎是在瞬間便畫成了一道符。

這一聲怒吼像是拉開了大幕,一道道符成的光芒在桌子上閃現着。

張潇的肌肉像一條條緊繃的弦,全身的力量都被集中在了雙手上。

手臂上的肌肉一條條地鼓起,仿佛要爆裂開來。

七百多個日日夜夜,數萬次以上的重複,那些曾經揮灑過得汗水于此刻凝聚成一點。

一張,兩張,三張.

汗水從額頭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身上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胸膛上。

如同水洗一般。

臉色變得蒼白,眼神已經變得有些渙散。

他的手在不斷地顫抖着,幾乎無法握住手中的筆。

張潇試圖保持鎮定,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心跳在加速,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靈覺已經在發出警告,張潇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出哀嚎。

原本熾烈的金光在緩緩的黯淡着,一點一點的回收着。

思維開始變得混亂,甚至無法集中精力思考。

濃郁的疲憊将他淹沒,仿佛隻要一閉眼就能擺脫這一切。

睡吧要不就這樣.

張潇竭力的擡起自己的頭,汗水已經糊住了雙眼,朦朦胧胧的,什麽都看不清。

就這樣.放棄?

張潇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絕不

下一刻,他的發髻突然散開,腰間的魔杖帶着喜悅的嗡鳴跳入手中。

原本黯淡的金光突然劇烈的波動,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爆發出了無比璀璨的光芒。

張潇猛地擡起頭,我的路跟别人的不一樣。

哪怕隻有一瞬間,但我可以做到。

空明鏡!

魔杖抖動的越發的激烈,它急不可耐的帶着張潇的手,指向了面前。

這是我的路.

虛空成符!

一道道淡藍色的光線在空氣中形成,飛快的交織着,延伸着,扭曲着。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十張如同虛影一般的符箓,整齊的浮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了,今天心情非常的差,先是審核,又遇到一個非常讨厭的人,還被這個讨厭的人糾纏了一個多小時。

很難受,今天實在寫不下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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