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巨魔洞窟
裴仁禮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在雲端漂浮的夢,意識朦朦胧胧又模模糊糊。
但沒多久他像是立刻朝着正下方墜落,強烈的失重感讓他的呼吸急促手心冒汗,一瞬間恢複了對身體的控制權,猶如從噩夢中被驚醒一樣。
“魔王陛下,您感覺怎麽樣?”
擡眼就看到拉芙娜蹲在身邊,裴仁禮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拉芙娜如果穿裙子肯定會走光……
搖晃了一下腦袋,把最後一點不迷糊甩出去:
“我很好,感覺清醒了不少。”
他現在甚至有種睡飽了的清爽感,相當于補了一會兒覺。
支撐着坐起來,裴仁禮這才發現自己身下是大堆的稻草稭稈,環顧周圍,他似乎在一個大約四五平米的狹長石室當中,看起來像是從山洞裏掏出來的。拉芙娜的背後戳着用手指粗的鐵條編織成的格栅,感覺像是個監獄。
低頭一看,身上的裝備全都不翼而飛。
周圍沒有迅光法杖手指上帶着的琥珀魔導器和儲魔指環也不翼而飛,甚至就連藥水包、卷軸匣和背包都沒了,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全被扒了個幹淨。
想想也對,畢竟丢進監獄裏,不可能還留着武器。
“這是哪?發生什麽事了?”
“您在地下,之前您昏倒以後出現了一些魔法仆役把您搬到這裏的。”
地下?魔法仆役?
感覺有點亂,裴仁禮又說:
“你從頭開始講吧。”
“遵命,魔王陛下。”
拉芙娜低聲說道:
“快要靠近河溪村的時候,您突然毫無預兆的一頭栽倒,您的同伴們也差不多,以此是阿祖罕、馮達爾、伊芙,救世之劍的愛麗榭抵抗的時間稍微長一點,但也隻抵抗了四五秒就失去了意識。”
“你說突然栽倒?你沒有看見當時我們周圍的白霧嗎?”
“沒有,屬下并沒有看見您所說的東西,在我看來您隻是走着走着就突然昏迷過去了。”
隻有裴仁禮他們看到了那層白霧,這說明伊芙的感覺沒錯,是附魔學派的法術效果,辨認魔法無法确認,偵測魔法卻有能感覺到魔力,那就很可能是附魔學派的類法術能力。
會影響心智的法術,大多集中在附魔學派,幻術學派其實也有一些,辨認二者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第三者是否看見了異常。
幻術制造出來,所有人都看見的,而附魔學派則是隻有受術者才能看得見。
說白了就是幻象與幻覺的區别。
做了個繼續的手勢,拉芙娜接着往下說:
“您和同伴昏倒不久,就出現了一些魔法仆役。”
魔法仆役是一種特殊的魔法生物,大緻相當于法師之手的超進化版,能夠幫助施法者處理一些雜務。
比如打掃衛生,端盤子端碗。
但它們不能做太複雜的事情,做飯肯定是不會的,也不能提起太重的東西,把裴仁禮他們幾個擡走至少需要十幾個才夠。
由于魔法仆役的缺點明顯,隻要不是窮的揭不開鍋的法師,大多都會選擇更加方便好用的魔偶,要麽就是魔王城裏幹活的魔法生物噗尼,魔法仆役用的比較少。
“屬下見它們隻是負責搬運,所以就沒有現身,魔法仆役将您搬到監獄,帶走了您的魔法物品和背包,等附近沒人屬下才出來守着魔王陛下您直到現在。”
“其他人呢?”
“屬下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在這附近。”
拉芙娜一直嚴守裴仁禮的命令,即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絕對不會出手。因爲裴仁禮真的沒辦法解釋拉芙娜的存在。
如果操控魔法仆役的家夥心懷不軌的出現,拉芙娜當然會跳出來與其正面硬剛,但既然是魔法仆役,而且暫時也并不是想要對裴仁禮不利的樣子,拉芙娜就一直靜靜的看着。
至于其他人?
對拉芙娜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裴仁禮,其他人死不死她一點都不關心。誇張點說,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死絕了,隻要裴仁禮毫發無損就行,所以她壓根就沒有關注過其他人被帶去了哪。
裴仁禮聽完想了想說:
“我暈倒的時候,你有沒有在附近看到可疑的目标?”
“沒有,當時我很确信附近隻有您和您的同伴。”
這很奇怪,因爲裴仁禮也沒有看到誰讓他們昏迷的。
盡管已經是辦完事下山返回,裴仁禮依舊保持着警覺,秘法眼就在天上偵查周圍的一切,不可能漏掉什麽,就算隐身靠近,也會被秘法眼看破。
畢竟不管是魔法還是類法術能力,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千裏之外取人首級。即使是有特殊的魔法和特殊的施法手段拉長了生效距離,也不應該能超出秘法眼的觀察範圍才對。
極爲高明特殊的隐形法術?亦或是……
用了某種施法媒介?
有媒介就可以不露面的遠程施法,比如你想詛咒某個人,需要得到那個人的毛發或血液,還得知道他的真名。
但詛咒隻會影響一個人,到底是什麽媒介導緻他們五個一起中招?
而且拉芙娜當時就在裴仁禮的影子裏躲着,這說明能一瞬間讓衆人昏迷的類法術能力并不是範圍效果,而是隻針對某個或某幾個目标的群體效果。并且,拉芙娜不受影響,應該是因爲施法者沒有與她相關的媒介。
暫時想不到更多值得注意的事情,先把這條線記在心裏,裴仁禮又問:
“你說我們在地下,從哪進來的?”
“一個洞窟,就是您和同伴們對付巨魔的洞窟,深處有一扇隐藏門。”
當時打完巨魔之後,衆人根本就沒有好好搜索一下巨魔的巢穴,一來不太可能出現有價值的戰利品,二是因爲巨魔的巢穴的氣味兒實在是辣鼻子,沒想到裏面别有洞天。
“進來的路線你還記得嗎?”
“當然。”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拉芙娜沒有看見搞事情的家夥,裴仁禮被關起來了,其他人生死不明。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跟隊友彙合,如果可以再找找丢失的裝備去了哪,之後要麽麻溜的跑路,要麽看看能不能怼死那家夥。
“你先不要回影子裏,跟我一起。”
“遵命。”
拉芙娜的戰鬥力很高,在這種地方裴仁禮自己行動實在是不太保險。
随後他站起身,手指快速編織着符文,由于缺了魔導器,很多常用的法術所需時間都邊長了不少。
“偵測生物!”
“偵測魔法!”
“偵測陷阱!”
一通偵測三連下去,裴仁禮确信自己周圍沒有魔法殘留,沒有陷阱,也沒有除了他自己和拉芙娜之外的任何生物,連老鼠都沒有。
走到金屬格栅邊上,裴仁禮往外張望了一下。
由于牢房出口左右兩側的石壁微微隆起,他無法獲得更廣的視角,能看到的隻有正對着自己的牆壁,以及戳在牆壁上搖曳着的火把。
周圍似乎隻有那一個照明,顯得非常昏暗,裴仁禮也不敢随便用光亮術,太過顯眼了。
于是他再度編織符文,招出秘法眼,讓它從牢房的縫隙鑽過去。
透過漂浮的秘法眼,能看到牢房外面是一條窄窄的走廊,兩側都是和裴仁禮所在的牢房差不多的窄小單間,大概一共有不到10個。
左側是個死胡同,右側則能看到一扇非常簡陋的木門,但由于秘法眼不能穿牆,也沒辦法開門,目前隻能看到這麽多。
總之,先從牢裏出來吧。
牢門上當然挂着鎖,但這絕對難不倒一名法師。
估計把他關進來的人對裴仁禮的能力沒有什麽了解,也或許是人家很自信,哪怕裴仁禮跑出來也能在被抓回去。
正要使用敲擊術開鎖,拉芙娜先前一步:
“屬下願意代勞。”
她的雙手穿過格栅,抓住外面的鎖頭,微微一用力。
巴掌大的鎖頭隻發出咔嚓一聲輕響,就跟掰脆餅幹似的輕松掰斷。随後拉芙娜撥開門栓,打開門後做了微微彎腰:
“魔王陛下,您請。”
突然感覺,有拉芙娜一直跟在身邊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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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牢裏出來并不難,難的是接下來該怎麽走。
裴仁禮将感知危險挂在身上,蹑手蹑腳的靠近門邊,仔細聆聽了一下外面動靜。
可能是門闆過于簡陋,隐隐約約能夠聽到一些細碎的水響,但并沒有聽到任何靠近的腳步聲。
這并不代表外面就暫時安全,因爲魔法仆役移動的時候也是沒有腳步聲,更接近于漂浮。
所以隻能賭一把。
在自己的牢房裏放了個幻象,并把掰斷的鎖簡單的挂回去,希望能拖延一點被發現的時間。
做完這些,裴仁禮點點頭,讓拉芙娜伸手推開木門。
缺乏保養的門軸發出吱呀一聲,緩緩向外開啓,拉芙娜快速探頭左右掃了一眼:
“外面沒人,魔王陛下您可以出來了。”
牢房外面是一條歪歪斜斜的走廊,分别連接着左右兩側,環境依舊非常昏暗,每隔十幾米才有一個火把,而且有的火把似乎已經熄滅了,但還未更換,朝更遠的地方看去,隻能看見模模糊糊的黑暗。
裴仁禮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我們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
“右邊。”
那就應該往左走。
因爲魔法仆役最先把裴仁禮丢進牢房,其他人都被帶到更深處去了。
現在沒辦法确認他們是否還活着,裴仁禮隻能希望所有人平安無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