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不合适
一條直線的走廊,這對裴仁禮來說很不利,因爲走廊上沒有任何遮蔽物,遇到什麽東西根本無處可躲。
昏暗的環境,也說明居住在這裏的家夥具備昏暗視覺或幹脆就有黑暗視覺,随随便便就會發現他。
所以裴仁禮動手先給自己套了個隐形,雖然依舊很可能會被看穿,但至少也算是個保險。
至于拉芙娜則完全不用擔心,她也一樣擁有黑暗視覺,并且有把握在被發現前就鑽進影子裏躲藏。
兩人盡可能放輕腳步,一點點的朝着走廊的左側前進,大概往前走了約50米,壓抑的環境爲止一空。
他好像是走到了一個類似于大廳的地方,不僅寬度大幅提升,天花闆也變得更高了一些。
隻不過和大廳不同的是,這裏到處長滿了奇異的植物。
或是蕨類或是蘑菇,緊貼着周圍的牆壁蔓延,有的個頭比裴仁禮還大,并在黑暗中亮起紫紅色、藍白色甚至是瑩綠色的冷光,盡管作爲照明遠遠不足,但在黑暗中卻顯得美輪美奂。
簡單的辨認了一下,不管是蕨類植物還是蘑菇,裴仁禮确定這些都是隻能種植在地下,且較爲稀少的煉金素材,用來制作魔藥的。
一些制作魔藥的素材必須提前用不同的手法炮制才能使用,這點類似于中藥,但也有一些素材必須保證新鮮。
從采摘下來開始,如果不盡快處理就會完全失去作用。
所以很多擅長制作魔藥的煉金術師都會有一個專門培育藥草的花圃,裴仁禮和拉芙娜應該就是來到了這種地方。
洞窟的主人是個煉金術師?但讓他們昏迷的附魔學派類法術能力又怎麽解釋?
腦子裏剛蹦出這個念頭,就拉芙娜立刻低聲說道:
“魔王陛下,有魔法仆役過來了。”
由于拉芙娜也看不見隐形的裴仁禮,所以隻能出言提醒。
兩人馬上多躲在一顆快有小樹高,傘蓋又大又扁的蘑菇後面。不一會兒,就看到一串藍光從黑暗中出現,并慢慢飄過去。
魔法仆役是半隐形的,在搬運物品的時候,魔法仆役的身體與其他物體的部位會亮起一串藍光。所以大多數時候,在其他人眼力魔法仆役搬運東西就像是一串藍關托着東西在飛。
裴仁禮悄悄露頭看了看,注意到魔法仆役搬運的是一個餐盤,上面擺着一個粗陶碗,雖然不清楚碗裏有什麽東西,但看方向應該是去裴仁禮之前呆的牢房,八成是給他送午飯去了。
魔法仆役沒什麽智慧,裴仁禮留下的幻象應該能糊弄過去,就是有點擔心魔法仆役會發現鎖頭已經壞了。
兩人等在原地沒動,又過了一會兒,看見少了個碗的餐盤和一串藍光又從來的方向飄了回去,速度和之前差不多,應該是沒有發現裴仁禮已經出來了。
等到感覺魔法仆役已經走遠,裴仁禮和拉芙娜才從蘑菇後面出來,順便裴仁禮還注意到,這個用于培育藥材的空間,居然還是個十字路口,另外兩條路隐藏在了蘑菇和蕨類植物的背後。
裴仁禮重新與跟在身邊秘法眼建立視覺連接,簡單的偵查了一下。
由于現在也沒什麽方向,于是他就随便挑了個路走進去。
會選這條路是因爲隻有這裏最昏暗,火把的密度更低,昏暗到裴仁禮不得不摸着牆走。
黑暗有麻煩,但也有利于拉芙娜,所以才選了這邊。
順着歪歪斜斜,像是直接從石頭裏掏出來的走廊前進,大約又走了二三十米,走廊的一側出現了好幾扇木門,看做工,跟牢房的門差不多。
裴仁禮小心的靠近了距離他最近的門,将耳朵貼在上面聽門後的動靜。
一連串像是水沸騰發出的氣泡聲傳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靜。但從門縫裏湧出一股很難聞,像是燒輪胎的那種焦臭味兒。
總不會是廚房吧?這得多高明的廚藝才能弄出這種味道?
不管怎麽說,探索還是要探索的,裴仁禮得想辦法找到失蹤的其他人。
他讓拉芙娜守在門邊,自己再度編織符文,使用偵測生物。
和偵測魔法一樣,偵測生物也具備穿牆效果,隻是不能穿過太厚的岩石或者金屬,這麽一扇破爛門闆是毫無壓力的。
随着法術的生效,裴仁禮能感覺到裏面隻有一個人形生物,而且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緊貼着牆壁站立,完全不會動。
很可能就是失蹤的同伴之一。
于是讓拉芙娜躲回影子,裴仁禮輕輕推開門一個閃身進去。
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面被特意削平的石壁,上面被打了很多挂鈎,挂着一些炮制過的草藥,不知是什麽動物的風幹内髒等東西,。
扶着牆邊,裴仁禮依舊維持隐形狀态慢慢往前走,等他朝着有搖曳火光的方向繞過這面牆,一個大約三四十平米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左右兩側分别擺着各種櫥櫃,很多應該是魔藥素材的東西堆在工作台和櫥櫃上面,甚至還有幾個人類的頭骨充當燭台提供照明。
而最顯眼的,是放在房間正中央的大坩埚。
那玩意兒下面燃燒着墨綠色的奇怪火焰,坩埚本身像是用黑鐵鑄造,容量大到炖一個人都毫無壓力,此時正在咕嘟嘟的冒着氣泡和水霧。
這倒是很奇怪,因爲煉金術師一般不會使用如此大的坩埚,畢竟制造的是藥水,不是洗澡水。
而且周圍的煉金儀器也非常簡陋,裴仁禮隻看到了幾個燒杯和試管,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憑這就能造出魔藥?
不能說完全不行,但過于粗糙且非常不順手。
透過坩埚冒出來的水霧,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房間的另一頭有個人。
先不管與常識有出入的細節部分,裴仁禮繞過坩埚,才注意到之前看到的人是伊芙。
隻是現在穿的太清涼了一點。
下半身隻有一條幾乎和熱褲差不多的短褲,上半身則是一件白色的小背心,白皙的大腿和手臂都暴露在外,在昏暗的燭光中,感覺還有點誘惑的氣氛。
雖然這種打扮在地球上不算少見,但伊芙這麽穿,應該是内衣。
她雙手向上,被一套鎖具困住貼牆站立。怪不得站着不動,而是根本沒辦法動。
即便以這種狀态被困,伊芙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湛藍色的眼睛始終都盯着不遠處的坩埚,很難猜她到底在想什麽。
很輕松的就找到了一個同伴,而且除了穿着清涼外似乎也沒受傷,但說起來有點難以啓齒,裴仁禮看見伊芙的第一念頭,是想問問她平時是不是在刮毛,腋下也太幹淨了……
這不合适。
解除隐形,能看到伊芙的瞳孔微微一縮,想必在這種時候能看見裴仁禮應該也是很高興的。
“原來你是四角褲派,我還以爲你平時都穿三角褲。”
“.…..”
——這話說的更加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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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和裴仁禮有交往的人都知道,這家夥遇到正事兒很值得依靠,但平時偶爾會有逗逼的時候。
準确的說,并不是偶爾。
裴仁禮本來性格就很跳,是個典型的樂子人。會給其他人留下偶爾逗逼這種印象,是因爲之前一直被魔王競技場壓着,滿腦子都是爲了怎麽活下來而困擾,被迫變得嚴肅了起來。
而魔王競技場本身并不像裴仁禮想象中的那麽危險,盡管依舊不能放棄爆肝,但心态肯定是放松了不少。
于是嘴上就沒了把門兒的……
饒是伊芙這種很少有表情波動的面癱臉,聽到裴仁禮的話後也是一臉‘别逼我罵人’的卧槽表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裴仁禮也算很牛逼了。
先不說這個。
被囚禁的少女看起來很裏番,但人還是得想辦法放下來的。
“你怎麽逃出來的?”
“我隻是被丢進了牢房裏,等清醒以後用敲擊術就出來了。”
伊芙并沒有學敲擊術,主要是一般用不到,這時候就體現出通才法師的優勢。
困住伊芙的鎖具像是一種固定在牆壁上的手铐,裴仁禮一發敲擊術下去,鎖具上明顯騰起一串魔法靈光,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隐去。
“居然是秘法鎖?”
這下麻煩了,秘法鎖無法用敲擊術打開,除非裴仁禮有工具和阿爾頓的開鎖技巧,否則對這種鎖完全沒轍。
“你知道鑰匙在哪嗎?”
“不知道,魔法仆役把我的衣服脫掉,然後就走了,可能鑰匙在它們身上。”
說起來伊芙爲什麽會被脫衣服……
“難道是個色鬼?”
伊芙氣了踢了裴仁禮一下:
“你怎麽看的書,應該是某種藥劑或魔法儀式需要用到我。”
“開個玩笑嘛,别緊張。”
其實,純潔少女的心髒、血液、皮膚都能用于制作藥劑或是作爲魔法儀式的素材。當然,這種做法必然是邪惡至極的,一般就連很多拿道德不當一回事的法師和煉金術師也不會研究這東西。
畢竟一旦被發現,那就是天下之大再無容身之處。
而不管是制作魔藥還是魔法儀式,期間都必須要求人是活的,于是伊芙就被鎖在了這裏,脫了她的衣服應該是怕她藏着什麽道具逃走。
從這點來分析,對伊芙可要比對裴仁禮重視多了。
被孤零零的一個人鎖在這裏,還很可能會被扒皮挖心,隻能等待死亡的降臨。
盡管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想也知道肯定不好受。裴仁禮開開玩笑,反而讓伊芙安心了不少。
不管怎麽說,先找找附近有沒有鑰匙,實在不行的話,裴仁禮可以找找工具把枷鎖從牆上直接撬下來,雖然雙手依舊被束縛,但至少能走路了。
正在他想要回頭看看有沒有鑰匙和工具的時候,伊芙突然眉頭一皺:
“有腳步聲正在靠近,你快躲起來。”
魔法仆役沒有腳步聲,那麽靠近的腳步聲是命令魔法仆役把衆人帶來的那個家夥?
來不及多想,裴仁禮沖伊芙點點頭,快步走到牆壁一側的一個櫥櫃旁邊,這裏面應該是可能是鹹魚鹹肉的,一股子黴味兒,大小很接近大衣櫃,足夠裴仁禮躲藏。
他沒有把櫃門關死,悄悄留了一道縫,同時指尖已經在編織符文,法術力量蓄勢待發。
不管來的是誰,能偷襲,當然沒有必要正面硬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