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湘搶過手機，把手機打開的頁面全部删掉了，連祝燕妹下載的app也卸載掉。
“那誰，跟我回去。”
祝燕妹看見是熟人，下意識地慌了，整個人往後躲。
姜楚湘把手中幾份報紙拍在前台的桌面上，那上面有好幾個以往的報道，都是這間小小的“康安診所”出的診療事故，導緻病人送到大醫院搶救。
這幾份報紙，是姜楚湘從巷子口進來的時候，有個好心的女人塞給她的。
毫無疑問，孤身走路的姜楚湘，也被當成來打胎的了。
那護士看見到手的生意被姜楚湘攪黃了，很不高興，“喂，你什麽意思啊！人家要打胎，管你什麽事！”
那護士大聲地一嚷，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幾個壯漢。
那護士指着姜楚湘道：“這個人要鬧事！”
看見壯漢氣勢洶洶地朝姜楚湘走過來，祝燕妹終于知道這間診所有多可怕了，瑟縮在姜楚湘身後，哭了起來，“我不想打胎了，我不想打胎了。”
“你說打就打，不打就不打，信用對你來說是擺設是吧？！”其中一個壯漢直接上手去抓祝燕妹的頭發。
像他們這種小診所，平時也難得來一個病人，隻要進來的，肯定要給她扒下一層皮，才能放她出去。
但是，他的手根本沒能碰到祝燕妹。
姜楚湘擡手，直接扣住了那名壯漢的手腕，看她也沒用什麽勁，但壯漢吃痛，感到一股巨大的反沖力，讓他直直向後摔了出去。
姜楚湘後退一步，先扶起祝燕妹安撫了一下，然後擡起腳，修長的小腿在空中劃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踹在了後面沖過來的那個壯漢身上。
看起來隻是輕飄飄的一腳，但力度卻大到驚人。
人高馬大起碼一百六十斤的壯漢，直接倒在地上。
祝燕妹甚至沒看清姜楚湘是怎麽出手的。幾名壯漢已經全部被姜楚湘打趴下了。
姜楚湘就拉着混混沌沌的祝燕妹走出了診所。
附近幾個居民還在路邊閑逛，看到兩個女孩若無其事地從診所裏出來，還覺得有點奇怪。
走出那條小巷子，祝燕妹忽然抱頭蹲在路邊痛哭起來，“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不能去小診所人流，祝燕妹的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她該如何面對被侵犯懷孕的事實？媽媽又打電話來了，她沒有接，接了也不知道說什麽。
她忽然站起身來，捏緊了拳頭，對着自己的肚子狠狠的捶了兩下。
接着，看到路邊的石頭，她眼睛直了直，去把它撿了起來。
預料到祝燕妹想要幹什麽，姜楚湘攔住了她，“你這樣沒用的。”
祝燕妹眼望着路中間的車流，眼神突然狂熱，“你說我要是對着鄧那些車子撞上去，怎麽樣？孩子肯定撞沒了，而且出了車禍的話，司機會免費給我治吧。”
姜楚湘感到這孩子瘋魔了，心中一點點揪痛，這一切都是林福永的錯，“其實，爲可以用行針的方法，幫你流掉這個孩子。”
“啊？”
“相信我，我會幫你。”
姜楚湘把祝燕妹帶回到老房子。
這間屋子雖然已經搬空了，但床和桌子這種家具都還在的，也還有一些遺留下來的被子，收拾一下，勉強可以住一個晚上。
姜楚湘把她自己原來的房間收拾一下，讓祝燕妹躺在床上。
她的金針是随身攜帶的，反正這種針具不占地方，帶着方便她随時救人。
她從挎包裏取出金針，讓祝燕妹撩起些衣角，露出小腹。
祝燕妹仰躺在床上，看着頂上的天花闆，“真的可以嗎？”
“可以。”
姜楚湘拿着金針的手其實有些發抖，她是救人的，沒想過要傷害小生命。
一個月多點，祝燕妹的肚子裏應該有個小孕囊，也是小生命。
但這是不受歡迎的小生命，讓祝燕妹厭惡的小生命，會毀了一個花季女孩的小生命。
她拿掉它不是她的錯，這筆賬應該算在林福永的頭上。
姜楚湘這樣做了一遍心理自我建設，才稍微好一些，穩了穩手，把金針對準穴位紮下去。
一共紮了十針。
祝燕妹很緊張，躺在那裏雙手握拳發抖，足弓因爲緊張而曲起。
“紮針的時候會痛嗎？”她問。
姜楚湘道：“應該不痛，我已經紮完了。”
祝燕妹根本沒有意識到姜楚湘已經紮完針了，“這就可以了？它會沒有嗎？”
“會的。”姜楚湘收起金針，用另外的帕子包裹好，放到挎包裏，帶回去之後要消毒過才能用了。
“你現在這裏躺着，一會兒就會有東西流出來。你不用怕，現在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姜楚湘說完，拎着挎包出了門。
祝燕妹的臉色有點蒼白，聽着姜楚湘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似乎感到那髒東西從身體裏面流出來了。
良久，姜楚湘回來了，手上拎着一份飯，三樣菜，一份蝦皮水蒸蛋，一份烏雞湯，一份紅燒排骨。
祝燕妹剛剛從廁所出來，臉上是解脫了的放松。
“那誰，吃點東西吧。”姜楚湘道，其實她知道祝燕妹的名字，但她也知道祝燕妹忌諱别人知道她的名字，她的這件事，所以，姜楚湘索性就一直叫她“那誰”了。
祝燕妹餓狠了，對着飯菜一頓狼吞虎咽。
“謝謝你，姜主任。”
“恩。”姜楚湘遞給祝燕妹餐巾紙，“現在，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吧，就說，今天晚上在朋友家做作業了。”
祝燕妹乖乖地打了個電話回去。
後來，她媽媽又回了個視頻電話過來，在視頻中看見姜楚湘，因爲姜楚湘那張臉，還真挺像學生的，她媽媽才放下心。
“那誰，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裏吧。明天早上你可以打車去學校。”姜楚湘從挎包裏取出一百塊，交給祝燕妹。
祝燕妹看看姜楚湘，“你晚上不住這兒嗎？”
“恩，我也得回家。”
姜楚湘笑笑，拎了挎包走了。
回到碧海龍灣，果然，姜世謙，姜君言，顧之浩三個人都還在客廳裏等她。
這個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可是三個人因爲放心不下姜楚湘，一個都還沒有睡。
“湘湘，你回來了，肚子餓嗎？我讓君君去把飯菜熱一下，你吃點。”姜世謙慈父心地說。
而姜君言已經自動自覺到廚房去了。
顧之浩吼吼道：“靠，親姐，你再不回來，我都快變成望姐石了！”
姜楚湘把事情約略地說了一下，當然沒有提祝燕妹的名字，隻說林福永壞了一個女學生，而女學生不肯報警，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麽把林福永趕出青桐國際。
顧之浩捋了袖子道：“像這種人渣，就不能套上一個麻袋，把他打一頓嗎？多痛快，多簡單，多省事！”
姜楚湘道：“我覺得更簡單的方法是直接把他殺了！”
聞言顧之浩倒吸一口冷氣。
姜世謙連忙道：“不行啊，湘湘，那是犯法的。”
姜楚湘道：“我知道，所以我正在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