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23 第十侍者:天泉
由于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店裏沒那麽忙碌,李泓文就和維爾遜幾人一同出去了。
李邵華收拾好餐具,拿着算盤,安靜地算一天的營業額,不禁想到剛剛和李泓文的對話,在她看來,天要下雨,女要嫁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能也是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了。
之前就有人問過李邵華。
那人問她,“李邵華,你就沒有像其他小女孩一樣有一天,有個英俊潇灑、家财萬貫的王子,會來娶你麽?話說,你稍稍打扮打扮,憑借你的财力,應該是能夠找到還不錯的人家。”
她當時隻是輕描淡寫的道,“世上有的是英雄救美,王子騎白馬娶公主。但是我隻是凡塵裏,沾滿世俗煙火氣的凡人,不是貌美如花的公主,沒有那麽的金貴。”
“可能小的時候有幻想過,但是現在的我,隻想過好自己平凡的一生,找個平凡的人一起,生兒育女,看着兒女逐漸長大成人,然後老去,塵歸塵土歸土。”
“這些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簡簡單單的念想罷了。”
【天堂城-天泉殿】
天堂城根據每個人評估的綜合财力,劃分了百萬以下、百萬、千萬、千萬以上,這四類資産評估總值的人群可出入的區域。
而天泉殿作爲天堂城支柱産業之一,自然是每個區域都開設有好幾家分店。
光看天泉殿這名字,不熟悉的人可能還以爲是什麽天皇貴胄居住的宮殿,但它其實不過是個風俗娛樂的場所,通俗的來講,相當于舞廳這樣的存在,特殊就特殊在開設它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天堂城第一侍者。
依。
财大氣粗的金主名下的設施,自然裏面的裝潢,都足以匹配得上天泉殿這個名字。
即便是在百萬以下區域開設的區域,進入天泉殿享樂一晚,也是不小的開支。
天泉殿外觀與其他建築不無區别,但是在入殿前,是要先踩一段紅毯再憑借購買的夜光手環入内。
外帶的任何物品,都要放在指紋識别的儲物櫃中保存,不允許帶入内。
薩維爾不解地看向維爾遜,似乎是在問爲什麽會來這裏。
相處這麽久,維爾遜一看就知道薩菲爾想要說什麽,解釋,“真的是來叙舊,我除了陪李泓文一起來,還要來看一位常常光顧這裏的朋友。”
饒是站在門口,就能看到裏面那令人眼花缭亂的燈光,以及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聲音似乎震得空氣都在顫動。
維爾遜告誡着薩菲爾,“你要進的話,在一旁聽聽音樂就好,裏面的酒水不要喝。”
當然了,如果薩菲爾要回到天堂城暫住的居所,肯定是再好不過了,但是薩菲爾卻隻是點點頭,并沒有回去得打算。
薩菲爾扭頭跟戴着眼罩的曼德拉說,像是在囑咐一樣,“你的手環就和我的手環綁在一起,誰和你搭話都不要去理會。”
曼德拉嘴角咧開了微笑,“好。”
在這裏他聞到了,那濃郁的腐蝕了的靈魂的氣息。
遇見戴維斯的時候,曼德拉就注意到了一點。
他的魔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被安置到了普通人的身體内。
要知道,向惡魔許願,才會擁有魔晶體,而向惡魔許願,就唯有三種方式,畫符、魔鏡祈禱、撒旦低語。
畫符向惡魔祈禱,且不說難度,那祈願成功的概率也是不高的。
魔鏡如今也是下落不明。
撒旦低語,撒旦不就是他麽,他可不記得,承諾過這麽多人實現願望。
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天泉殿外,他也感受到了魔晶的存在,而這次感受到的,比以往更加濃郁、存粹。
曼德拉和薩維爾都享有不知名的特權,所以進入天泉殿是免費的,隻需要交維爾遜和李泓文的人頭費就可以了。
前台戴着假面的黑衣兔女郎,在收款後,給維爾遜他們分發了四枚熒光手環,做了個請的姿勢,“請您挑選您的面具。”
隻見眼前的屏幕上展示出上百種的面具樣式。
“請您不必擔心與夥伴走丢,分發到各位手中的手環,是能夠感應到同行者的。手環在确認離場後,就會被主動銷毀。”
薩菲爾率先選擇了那看起來無比純淨的乳白色天使假面,而曼德拉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個最猙獰的鬼面,他覺得也就這個才勉勉強強入的了他的眼。
維爾遜選擇了騎士的假面,李泓文則是想耍帥,選擇了一個半截王子面具。
“尊貴的客人,裏面請,祝您有個愉快的一晚。”
李泓文結賬完看着賬單上的金額,感到十分驚訝,“奇怪,今天是有減免活動嘛?我怎麽不記得有,而且天泉殿這種地方,一般都不需要打折促銷的啊。”
“那應該是活動吧。”維爾遜故作不知情的點點頭,“這就當作我請你的,晚點我轉回給你,想那麽多幹什麽,你說是吧。今晚開心最重要。”
“也對!”李泓文一把勾搭住維爾遜,“好兄弟,今晚不醉不歸!”
薩菲爾也學着一把搭住曼德拉的肩膀。
“好兄弟!”
曼德拉:…….
維爾遜幾人入場時,偌大的天泉殿内,裏面的人并不多,零星十幾個。
李泓文一看時間,确實還不到開場的時間。
燈光隻是随着不算激烈的鼓點閃爍,搖擺。
李泓文看了看手環中的座位号,找到了一個離舞池中心不遠不近,正好能夠看清全貌的地方。
“我們在這。”
入座後,安保着裝的人就送來了酒水與水果,語氣親切而又禮貌,“請慢用,有事可以按下您眼前的這個按鈕,呼叫前台。”
薩菲爾安靜地環視着周遭貴氣的裝潢,以及閃爍的燈光、不斷切換的屏幕,大部分人都戴着面具。
音樂聲雖然大,但是還沒到震耳欲聾的程度,所以還是能夠聽清身邊人正常說話的。
維爾遜目光四處搜做,似乎在不停地想要找什麽。
薩菲爾摸着臉上的面具,問維爾遜,“爲什麽我們要戴這個東西。”
“哈哈,當然是爲了烘托氛圍拉。”李泓文小酌了一口烈酒,美滋滋地笑着。
這裏的酒水可是無限量的。
“對于你來說那肯定是。”維爾遜收走桌上大多數的酒水,就單獨留了一瓶,“天堂城的娛樂場所,可不單單是娛樂那麽簡單。能消費得其天泉殿的,一般也不是什麽可以得罪的起的人物。”
說完維爾遜還補充了句,“你少喝點,我就當陪你叙舊,但我不負責把你扛回去哈。”
此刻,薩菲爾不用維爾遜點明,心中就已經有了剛剛問題的答案。
李泓文面上心如刀割,“好不容易能來一趟,這不得多喝點。”
維爾遜好不客氣地戳穿李泓文,“你這酒家的小二,老闆娘珍藏的酒就沒給你喝過?”
“就逢年過節,就幾小口而已。”李泓文臉上滿是委屈,他家釀的酒自然是沒話說,肯定比這夜場的酒好喝不知道多少倍,但關鍵是,他能喝到肚子裏的不多呀。
薩菲爾感覺李泓文就是趁這個機會來喝酒的,說着說着,目光一直在搜索的維爾遜,像是找到了目标,離開了座位,走之前還特意說:
“你們看着他一下,别讓他趁機藏酒了。”
不過薩菲爾并沒有聽清,隻是好奇地跟在了維爾遜身後。
李泓文知道維爾遜要找誰,所以就沒打算跟過去,趁維爾遜不在旁邊,趕緊把維爾遜藏的酒給薅出來嘗嘗,然後再偷偷藏起來,到時候偷偷喝。
維爾遜是來找一位故人。
是他父親生前最鐵的朋友,不過,這位故人因爲家中遭遇了一些變故,失去了所有親人,老婆孩子父母,這些其視爲珍寶的人,通通都不在了。
在這樣的亂世中,流離失所的人并不在少數。
所幸的是,這人還有些人脈、擁有花不完的錢财,所以餘生,就渾渾噩噩地在天堂城度過,晚上就來天泉殿喝酒。
“潇叔。”維爾遜找到了信件中聯系的人。
“小維,原來是你。好久不見。”榮潇面容略顯憔悴,雙眼布滿血絲,看到維爾遜後撐起了一個還算體面的微笑。
薩菲爾在進入天泉殿後發現,這裏面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令人快樂,反倒是發現了不少的傷心人。
維爾遜和榮潇寒暄着。
薩菲爾在一旁聽着,覺得這個世界内心千瘡百孔的人很多,對于他們來說,可能連活下去都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
金錢治愈不了人受傷的心靈。
那一刻,薩菲爾覺得自己要做的不僅是要想辦法停止這些無休無止的戰亂與紛争,而且關鍵,還要想要幫忙治愈那些傷痕累累的人們的心,他想要創造的那樣美好的世界,不是單單阻住戰亂就可以的。薩菲爾也不知道,在聽到榮潇的經曆後,自己該說些什麽。
曼德拉暗處微笑着,這麽痛苦,那就毀滅吧,把這一切毀滅。
就是他的處理方式。
不過用惡魔之語使榮潇發狂,對于曼德拉而言,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所以也就沒有這樣做,他不至于廉價到見到一個腐朽的靈魂就想要吞噬。
榮潇喝着酒,醉醺醺地問維爾遜,“你想要當天堂城雇傭兵?”
“是的叔,明天就出發了。”
“是什麽任務,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科爾尼小鎮的龍涎香。”維爾遜眉間一皺,“不過我暫時還沒有思緒。”
“你們要做這個任務啊……”榮潇若有所思,“很多人都接手過這個任務,但是都放棄了。”
“是因爲找不到嗎。”
“找不到。”榮潇搖晃着酒杯,“沒有人見過真龍,更别說是找到龍涎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