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還處于混沌狀态的太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怎麽莫名其妙有太後的懿旨要對自己宣讀了?
自己近來也沒去招惹太後,她不應該對自己下什麽懿旨啊。
太子覺得很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就把視線看向了阿茶。
畢竟在這三個人之中,神女才是他唯一能夠信得過的人。
而阿茶在看見皇帝的視線之後,還故意朝着太子點了點頭。
她要的也很簡單,就是要狗皇帝親眼看見自己與太子之間的交流。
不過在這方面,太子倒是個很給力的隊友,當真回應了阿茶的點頭,然後挺直了腰杆,直直地就看向了長公主。
“皇姑姑,皇侄接旨。”
喲,太子倒還挺上道的呢。
長公主在很意外地挑了挑眉之後,毫不猶豫地就宣讀起了懿旨。
“今哀家義孫女秋氏,年芳十八,慶育高門,柔順因心,幽閑表質,甚得哀家喜愛,特選入太子府,立爲太子側妃。”
這份懿旨不長,長公主在念完之後很快就把懿旨遞到了太子的跟前。
“太子,該接旨了。”
可惜,太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還停留在跟神女計劃的第二步嘛。
這一步是神女去皇帝面前做見證啊。
怎麽突然就冒出來個太後的賜婚懿旨。
重點是連帶着秋雪的身份都被擡高了不少,現在更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側妃了。
沒費多大力氣就達成了目的,還能抱得美人歸,這種巨大的驚喜将太子淹沒其中。
太子這樣想着也就算了吧,偏偏他還滿臉感激地看向阿茶。
他這幅模樣自然是被狗皇帝看在眼裏,面色也黑得堪比墨汁。
長公主是看得又好笑又無語。
自己這個皇侄到底是腦子不靈光啊。
皇帝在他們身邊這麽久,太子硬是能一點不顧及皇帝的臉色,還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對着阿茶使眼神。
啧,她都不用多想,就已經能預料到太子之後的悲慘結局了。
眼瞅着皇帝不停地往外釋放冷氣,長公主覺得還是應該讓這場好戲早些結束才好。
“太子,你是不願接旨嗎?”
長公主這一次的問話,才算是把太子拉回了現實。
他手忙腳亂地拿過懿旨,對着地上就磕了個響頭。
“皇孫謝過皇祖母賜婚。”
本來這是很有誠意的一句話,可他磕頭的方向對準的卻是阿茶。
長公主是真快憋不住笑了。
就連阿茶也有被太子給蠢到。
她們悄悄交換了個眼神,還是決定趕在狗皇帝徹底發怒之前先溜爲敬。
“太子,本宮這裏還有一份懿旨要向你宣讀。”
還有懿旨?
這給太子整不會了。
太後不是都給自己下了賜婚懿旨了。
爲什麽還有懿旨要宣讀啊?
太子不禁有些懷疑太後到底給自己下了多少懿旨。
他都還沒來得及把自己心中的疑問給說出來,皇帝倒是開了口。
“皇妹,宣讀母後的懿旨吧。”
聽了這話的長公主朝太子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在這個眼神裏,包含着對太子的同情和幸災樂禍。
不過皇帝都發話了,長公主自然也不可能違抗皇帝的命令。
“太子目中無人,不敬尊長,實乃逾矩之舉,命其在太子府禁足兩月,閉門思過,無诏不得外出。”
啊?
太子這次算是聽明白了。
可他卻不知道該不該接下這份懿旨了。
倒是皇帝先不幹了,黑着一張臉就把質問的話問出了口。
“太子,母後給你的懿旨,你不接嗎?”
“兒臣要接……接嗎?”
天知道太子是如何猶豫着才說出這句話。
“太子要是不接,那朕不介意給你下一道聖旨!”
皇帝說出這句話後,阿茶和長公主都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嗯?!
狗皇帝這就起了廢太子的心思了?
那可不行啊。
她們隻是要狗皇帝對太子無窮無盡的疑心而已,廢太子這事可不興啊。
不然她們往後還去哪找個這麽蠢笨的太子啊。
所以阿茶趕緊對着皇帝轉移話題。
“皇帝,本尊想起來還有要事忘了告訴你,你且随本尊進禦書房詳談吧。”
話語之間,阿茶才像是禦書房的主人一樣,把皇帝拿捏得死死的。
可皇帝倒沒覺得有什麽,隻是注意力完全被阿茶轉移了,一心想着阿茶要說的事情是不是關于自己的壽命。
“好。”
卻說阿茶與皇帝進了禦書房之後,太子還一臉癡漢的望向阿茶的背影,這被長公主看得看分明。
“太子,皇兄和神女已經進去了,你也該接旨了吧。”
長公主何嘗看不出來阿茶是故意将皇帝引走的呢。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忽悠着太子趕緊接下這份懿旨,然後禁足了事。
還沒等長公主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太子就不服氣地質問了起來。
“皇姑姑,皇祖母爲何要将本殿禁足?”
額……
這個怎麽跟他說呢。
長公主總不能直接說是自己給太後上了眼藥吧。
所以她在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辭之後,給太子說出了原委。
“太子,這是母後下的懿旨,她許是聽了近來京中的傳聞,所以才下了這份懿旨。”
“你還是快些接下懿旨吧,本宮還需要去其他皇子府上宣讀太後的懿旨。”
太子心中的警鈴頓時大作。
“皇祖母還給其他皇子下了什麽懿旨?”
哦,合着太子還是關心太後對其他皇子的态度呗。
不過這種刺激太子的事情,說了也無妨。
“母後讓世家大族将其他皇子的歌女也認爲義女,都賜婚爲側妃。”
“什麽?”
原本還跪着接旨的太子整個人仿佛被天打雷劈了一樣,驚訝地站直了身子。
“皇祖母爲何要下這樣的懿旨?”
瞧瞧這話說的,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長公主诶,怎麽能左右太後的想法呢。
“太子,這是母後的懿旨,本宮無權幹涉。”
長公主的耐心已經快到極緻了,要是太子再不接下懿旨,她是不介意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誰知太子垂下了腦袋,也不掙紮,就像是認命地接過了懿旨。
“皇孫接旨。”
嗯?太子這就願意接旨了?
居然也不過多掙紮一下?
長公主驚訝歸驚訝,還是擺足了長輩的模樣,關切地看向太子。
“太子,你可是想好了,懿旨一旦接下,那可就沒了……”
可太子連聽完她話說完的功夫都等不了,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
“皇姑姑,本殿願意接旨。”
喲喲喲,他還真願意接下這懿旨呢。
他的反應讓長公主帶着探究的眼神打量他了半天。
難不成太子這是又在憋着什麽壞主意嗎?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按着太子這麽蠢笨的腦子,想必就算是玩出個花也想不出那些點子。
往常太子都是靠着自己的幕僚,可如今江叔被太子厭棄,章明又不在太子身側,是斷斷沒法給他出什麽點子的。
想到這一層,長公主也不糾結了,輕輕揚起一點笑容,就将懿旨遞給了太子。
“那你就回府好好遵循太後的懿旨吧。”
都說到這裏了,長公主又突然想起來把流程給太子交代了一遍。
“不過母後說了,她明日上午就會在宮中爲秋雪舉辦認爲義女的儀式,明日中午就會将秋雪送進太子府,明日晚上你同諸位皇子再一同進宮用晚膳。”
“至于對你的禁足,那是從後日算起。”
左右太子都要被禁足了,等他禁足結束,京城早就變天了,現在将這些流程告訴他也無妨。
“皇侄多謝皇姑姑相告。”
太子依舊語氣平淡的回答着,看不出半點激動與憤怒。
長公主意外地挑了挑眉,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給太子說明白一點太後的意思,免得他想不開去私底下搞些事情出來。
“太子,本宮也不瞞你了,其實太後對你還是有幾分看重的。”
這話讓太子瞬間打起了精神,滿是期待又疑惑地看向她。
“還請皇姑姑明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長公主也是不介意給太子透露一點點太後的想法。
“太子,你也知道,太後久居深宮,一心想着享天倫之樂,子孫繞膝才是她最想看見的場面。”
“奈何你們這些皇子年歲也都不小了,不能時時進宮來看她,所以她才想着早些抱上重孫。”
抱重孫?
太子還是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皇姑姑,你是說皇祖母她很想能抱上個重孫嗎?”
長公主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是啊,母後就是想着能有個重孫,所以這才給你們這些皇子同時賜下了側妃啊。”
“本宮瞧着你們之中要是誰最先生出了皇長孫,隻怕母後定會高興得在宮中宴請三日呢。”
都說到皇長孫了,眼看着太子的眼眸越來越亮,長公主決定還是給他一點希望。
“當然了,你也莫要埋怨母後,本宮私心裏想着,母後下這份懿旨興許也是爲了你着想。”
“不管再怎麽說你都是太子,要是皇長孫不是……”
話沒說完,但她的暗示到此爲止。
太子是聽明白了,不僅聽明白了,更是把自己聽得心花怒放。
“皇侄多謝皇姑姑提點。”
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太子不管是語氣還是态度,都分外真誠。
如果說剛剛在接旨的時候他滿腦子隻有對太後的抱怨和惶恐,生怕自己因爲同事惹惱了太後和皇帝連儲君之位都會沒有。
那現在的他滿心都是希望。
長公主話裏的意思他是聽懂了的。
隻要他能成功生下皇長孫,那太後必然就會偏向自己。
皇帝對他雖會心生不滿,但有太後作保,再加上皇長孫這塊免死金牌,那他的太子之位就會穩如泰山。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很簡單。
隻需要趁着禁足的這兩個月的時間,讓秋雪和其他女子都成功懷上皇長孫,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太後對每個孫輩的态度都差不多,現在能看在自己是儲君的份上給他這個機會,那就說明還算是看重自己。
在腦海裏經過了一番這樣的自我pua之後,太子成功的說服了自己,開始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仿佛都看見了自己在有了皇長孫之後,開心地坐在金銮殿上看着群臣參拜。
趁着他現在開心的時機,長公主也沒忘了阿茶還想折磨太子的小心思,适時候的提醒道。
“太子,你接了母後的懿旨,别忘了親自去她老人家宮門處謝恩。”
說是謝恩,其實就是暗示太子去跪一跪走走流程。
畢竟太後現在還要忙着準備明日的認親儀式呢,才不會見太子。
“是,那皇侄這就去皇祖母宮中謝恩。”
别了太子,長公主在禦書房外愣了一會,有些糾結自己要不要進去找阿茶。
但在對上皇帝貼身太監對自己那懷疑的眼神後,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也對,近來她是跟阿茶走得太近了,要是再這樣下去難免狗皇帝又會多想什麽。
“公公,皇兄在與神女議事,本宮不便打擾,勞煩你去通傳皇兄一下,就說本宮還要帶着人去各家宣讀懿旨,就先離宮了。”
現在阿茶還在禦書房裏,貼身太監的通傳剛好能被她聽見。
這樣既能打消皇帝的疑心,也能免去她在私底下給阿茶傳播消息的麻煩。
“是,雜家這就爲長公主殿下通傳。”
這邊的事情交代完了,長公主就乘着馬車直接出了宮門。
卻說阿茶和皇帝在禦書房裏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阿茶本就是随便找了個理由支開狗皇帝,好讓長公主多些忽悠太子的機會,并不是真的有什麽事忘了告訴狗皇帝啊。
而皇帝卻以爲她要說的事情着實重大,她遲遲沒開口不過是在醞釀着怎麽告訴自己。
他作爲一個皇帝是絕不能在這件事上主動開口,不然顯得他太過心急反而會惹了神女不快。
所以他們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偏偏貼身太監也是個沒什麽眼力見的人,也不管裏面的情況如何,直接就進來通傳。
“陛下,長公主托奴才前來傳話。”
皇帝正愁沒人主動開口呢。
“說吧。”
“長公主說她還要去各家宣讀懿旨,就先行離宮了。”
長公主離宮了?
阿茶有些意外地多看了貼身太監好幾眼。
不過她轉念一想就清楚這是長公主故意給自己在傳話。
她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倒是狗皇帝反應不小。
“什麽?長公主這就離宮了?”
“那太後明日的認親儀式在宮中該如何舉辦啊?”
他可沒忘記太後已經把賜給太子的側妃認成了義孫女啊。
太後的想法從來都是千奇百怪,經常想一出是一出。
皇帝對太後懷着畏懼之心,從來不敢正面反駁太後的任何決定。
但架不住太後經常來找他問想法,要注意啊。
從前遇到那種情況都是長公主擋在前面分擔了太後的火力,可現在長公主居然離宮了,那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不能讓長公主離宮,快去把長公主追回宮中來!”
啧,狗皇帝可真會推托責任呢。
阿茶悄悄撇了撇嘴,還是先開了口。
“皇帝,長公主還要去各個皇子府和世家大族宣讀懿旨。”
“本尊也有些要事需要跟你說。”
言下之意就是讓皇帝莫要派人去追回來長公主了。
開什麽玩笑啊。
長公主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啊,要是就這樣被狗皇帝打擾了計劃,那她們的進度就會被大大拖慢。
果然,皇帝的注意力被阿茶轉移了,在思索了一小會之後沖貼身太監擺了擺手。
“不必去追長公主了,你先退下吧。”
有關他自己性命的大事跟把長公主追回來完成認親儀式的準備工作來說,那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皇帝就算是再畏懼長公主,但還是很重視自己的小命。
“神女大人有何事要告知朕,還請明言。”
阿茶雖然聽清了他的話,卻并未說明事情,而是将話題引到皇帝身上。
“不知皇帝近來吃齋淨身的效果如何了?”
還真别說,這還真把皇帝問住了。
他在仔細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後,回答了她的問題。
“朕近來每日沐浴三次,又輔以兩頓素齋,倒是頗有些效果。”
他這話倒是讓阿茶非常意外。
狗皇帝每天泡了那麽久,又是去太廟裏跪着祈福,又是素齋的,沒把身體徹底搞垮就不錯了,怎麽還能很有效果呢。
這搞得阿茶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給狗皇帝開錯了藥。
“哦?不知有何效果?”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給皇帝還不錯的效果體驗。
“神女大人,每日在禦池中用那些藥草浸泡周身,讓朕渾身通暢,身子也覺得格外利索。”
“每日的素齋也像是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似的,讓朕的精氣神大大提高。”
“神女大人的法子果真很好,在這麽短的時日内就有所成效,看來朕的身體恢複也指日可待了。”
這給阿茶聽得是一陣尴尬無語加好笑啊。
得,狗皇帝的話她算是聽明白了。
她就說好端端折磨狗皇帝的法子怎麽能真的對狗皇帝有用,合着問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狗皇帝自己用心理作用打敗了自己,成功給自己洗腦了。
不過她也承認,狗皇帝這樣确實讓她的計劃有了一些事半功倍的效果。
阿茶笑得非常有禮貌和認真。
“嗯,皇帝既然覺得有所成效就好。”
“本尊今日是忘了告訴皇帝本尊近來算得的一些情況。”
“本尊發現近來天象上紫微星有些示弱,經過本尊的一番推算,卻是在皇帝身邊出了問題。”
帝星示弱皇帝不能忍,在自己身邊出了問題那更是絕對不能忍。
皇帝馬上就沉不住氣了,慌張地問道:“什麽?朕的身邊怎會出問題?”
阿茶淡淡地品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地說道:“本尊算得皇帝宮中有異域之人,因着不得寵郁郁寡歡,心下倒是生出了不少怨氣。”
“隻是這怨氣并不是對着皇帝,而是對着皇室中的某人。”
“那人本身來自異域,又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怨氣所緻這才讓紫微星有所示弱。”
“本尊說的也正是這個問題,不過皇帝要想解決,本尊倒是有些解決之法。”
阿茶的每一句話,每一條關鍵信息,所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南蠻族聖女錦瀾。
而狗皇帝在聽了她的這些描述之後腦海裏也立馬蹦出了錦瀾那張傾國傾城的面頰。
錦瀾昔日是由長公主交換條件才進宮的,這麽多年因着一直不知道讨好他,倒是被冷落在寝殿。
要是真像神女說的那樣,錦瀾生出了怨氣,還影響了紫微星,那可是就大事不妙了啊。
想到這一點的狗皇帝瞬間冒起了冷汗,趕緊恭敬地說道。
“還請神女大人賜教。”
“那人是因着不得寵而郁郁寡歡,那皇帝何不分一些寵愛給她,也好讓她心中的怨氣消散幾分。”
原來隻是要給錦瀾多些寵愛,皇帝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就沖着錦瀾的面頰,别說是一點寵愛了,就是讓她獨寵又有何妨。
當年要不是她性子實在太過冷清,皇帝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一個絕色美人。
現在能借着這個由頭重新寵愛起錦瀾,皇帝心裏反而是一百二十個情願,甚至都已經想好了給錦瀾加封什麽位份。
眼看着他面上暧昧的神色越來越多,阿茶用腳都能猜到狗皇帝腦海裏定是多了不少黃色廢料。
“不過皇帝近些時日還要吃齋淨身,可莫要破了規矩。”
“而且在皇帝分給她寵愛之前,本尊還需見她一面,給她施些法術。”
反正來都來了,正好能讨個光明正大的機會能去見見錦瀾。
“不知神女大人想如何施些法術?”
皇帝問得滿臉猥瑣,就像是生怕别人猜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似的。
阿茶瞪了他一眼,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砰!”
“本尊要如何施展法術難道還需要向皇帝報備嗎?”
狗皇帝也不照着鏡子好好瞧瞧自己的模樣,敢問自己具體怎麽施法術,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呢。
“是是是,神女大人教訓的是。”
皇帝堆起了滿臉笑容,試探性地問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神女大人何時去施展法術?”
狗皇帝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一把好手呢。
阿茶在心中升起了幾分鄙夷,嘴角一扯,就不耐煩看向他。
“怎麽?皇帝這是連本尊的事都要過問了?”
她都這樣說了,那就算是借皇帝十個膽子也不敢承認啊。
“不不不!朕并非這個意思!”
皇帝否定起來是很快的,趕緊就爲自己澄清。
“朕隻是……是想問神女大人要何時去見她?”
天知道在阿茶犀利的注視下,他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這句話的。
呵呵,不過阿茶對他的話可是一個字都不信。
“皇帝要是覺得方便,那本尊今日就可以去見她,隻是……”
阿茶将自己的話音拉長了,在得到皇帝的肯定之前是絕對不願意說出來後半句話。
主打的就是一個勾起狗皇帝的興趣,但又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皇帝在聽完前半段話之後就連連點頭。
“神女大人說的是,在今日朕就安排人帶您去見她。”
“不過她住的寝殿太過偏僻了,隻怕是朕的人手要一直随侍在神女身側了。”
瞧瞧這話說的,這不就是擺明了要找個人來監視自己嗎。
阿茶默默在心中給他送上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皇帝是覺得本尊神力不夠,這就會被吞噬嗎?”
許是話中的質問和嘲諷太過明顯,狗皇帝沒敢正面回答,隻能暗暗點了點頭。
啧,真是個慫包。
“本尊施展神術的過程一向不允許其他人看見,這點皇帝是知曉的,要是壞了規矩,那影響的可就不是本尊了。”
“到時紫微星繼續衰微,皇帝可莫要再來找本尊尋求解決之法。”
阿茶在不自覺中對狗皇帝說話的語氣就很硬氣,甚至還帶着幾分不屑。
反正她現在是拿捏住了狗皇帝的把柄,屢試不爽,要的就是狗皇帝看不慣她還幹不掉她的模樣。
一聽涉及到自己的紫微星,皇帝也不在多說什麽了。
“好好好,那朕這就派人前去引路,保管迅速消失在神女大人面前。”
這還差不多嘛。
“好,那本尊這就去見見她吧。”
阿茶故意說得很勉強,就像是在無奈之下才勉強做出的決定。
得了她的首肯,狗皇帝也不再耽誤了,立馬将貼身太監喚了進來。
“來人啊,将神女大人帶去錦容華的寝殿。”
錦容華?
貼身太監硬是在腦海裏思考了好一會才想起了這個名号的主人。
但錦容華向來不受寵愛,到如今都已經避世在寝殿多年,爲何突然要帶神女前去見她呢?
“陛下,錦容華可能……”
皇帝趕在他把話說完之前,就先瞪大了雙眼呵斥住了他。
“沒有什麽可能!”
“朕讓你現在就帶着神女去見錦容華!”
“然後你在寝殿門口等着神女就好!”
貼身太監瞬間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趕緊接下了旨意。
“是,老奴這就爲神女大人引路。”
喲,這兩人還挺會打啞謎的。
但阿茶也不是癡傻的,當然能看出狗皇帝與貼身太監之間定是又有什麽瞞着自己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