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迫不及待
對于其他人來說,對于烏鹹的死他們感到十分的意外,就宛如突然五雷轟頂一般,災耗悄無聲息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到每一個人耳朵了裏。
不論是久居王城的其他烏氏王族,這裏多是烏氏遠親,身上不過是有些遠封的爵位罷了,到沒有什麽權勢,還是遠在千裏之外的大夏君臣來說,烏鹹就像是一座擋在他們面前,滅掉他們進攻草原幻像的山,同時他又像是一條不容小觑、而又總是捉摸不透的毒蛇,而越是危險的生物身旁,越是有着旁人窺測的珍寶。
誰都沒有想到他死的這麽早,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今日的死訊,他死的這麽快,就那麽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讓人扼腕一個時代的終結,而又心中彭彭直跳,因爲似乎這個陰影散去之後,他們的時代就即将到來了。
雖然人人都知道青夷的單于已經老了,已經昏昏沉沉不知道何時就會死去。
再次之前,這個消息時不時的就會在兩國流傳着。
武帝還在的時候,就已經有這些流言了。
等到老皇帝在位的時候,有時候這個流言越來越流傳,好幾次他都信了三分,遊移不定。
但這個消息已經持續了十多年了。
武帝早早的已經變成了白骨,就連老皇帝都被他熬走了。
一代又一代的豪傑,一代又一代的勇士,沒有人再敢踏足草原,因爲烏鹹還在,草原的王還在。
即使他垂垂老矣,也是宛如遲暮的猛虎,無人敢在他的頭上耍花槍。
自從烏騎和烏穆能夠長大成人後,這流言就從未斷絕過。
而人們總認爲那隻不過是流言而已。
是啊,流言而已。
他們已經聽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卻從來沒先想過有一天他會變成真相。
變成無可辯駁的現實……
如今烏鹹真的離開了人世間,反倒是誰都覺得意外,甚至還有幾分荒唐。
那可是青夷的單于,草原上的王啊!
他怎麽會死呢?
草原上無數的牧民伏地對着天空祈禱着,他們看見那長久一來的和平似乎正在從他們的身上溜走,想要和單于一起進入墓葬。
這幾日草原上的所有人都很是不安,就連是草原上的牛羊,還在長大的馬匹都因爲主人的悲傷而惶恐不安的嘶鳴着。
即使是登上單于位置上的烏穆,也沒有從這不安中逃脫出去。
隻是他的不安和其他人很是不同,烏穆從不看輕自己,也從不看輕父親看人的能力。
他相信自己的才華,更相信父親的選擇是對的。
如今他真的有能力當這個草原上的王嗎?
将烏鹹和烏南頓的葬禮安置妥當後,烏穆難得做到了鋪着獸皮的王座上。
冷冰冰的,反倒是如不那木頭凳子好。烏穆撇了撇嘴角。
“父親你走就走了,怎麽還把老師也帶走了……”
烏穆靠着王座上,雙眼無神的看向房梁,嘴巴不自覺的嘟囔着。
空蕩蕩的王宮變得有些落寞,人人都身穿着白色,祭奠這他父親的離世。
但他是真心覺得,父親這事情做的不地道。
兒子好不容易上位,他半點班底都不留下。
……
老師也跟着他走了……可惜了……
想到這兒烏穆肩膀一耷拉,後背被那堅硬的椅背硌得有些疼了。
烏穆的腦袋裏盤算着,但留下來的那群人中,除了他老邁的叔叔左賢王烏去疾,似乎也沒有足夠有才華的人。
剩下的那群……不是沒有腦子的武夫,就是行事粗魯,從不瞻前顧後的莽漢。
“這就是王位?坐着也不怎麽舒服……”
說到這兒,烏穆的聲音變得哀怨起來,他心裏倒是對老爹死了的事沒啥感觸,反倒對沒有屬下的事情心中怯怯,頗爲難過。
當然,他認爲這可能取決于烏鹹的教育問題,或者烏南頓的教育問題。
反正烏穆自己也感覺到,很多時候他對傷痛的感覺并沒有其他人那麽深,這其實是件好事。
至少在除了美色之外,如今,他從未讓任何事情動搖過他的想法和意志。
烏穆緩緩的歎了一聲氣:
“可惜了……看來之後,也就隻有我來拯救那群沒腦子的人……”
“唉,父親……咱們也該搞搞科舉了……”
“瞧瞧……你就隻有一個謀士,老師是你硬拐來的。”
“我要去哪兒找幾個有腦子的謀士呢?”
……
青夷單于去世的消息火速的傳到大夏時,從皇帝到平頭百姓,人人都以爲是一件喜兆。
今年先是擺平了英國公爲首的叛亂,如今那座阻擋這大夏鐵蹄北上的青夷單于崩逝,這其實不是老天爺留給大夏人的好時候?
尤其是,在得知接任單于之位的是才剛剛年僅二十歲的大王子烏穆時,那些原本還沉着的老臣和老将軍們立馬就坐不住了。
個個都跑到姜奕面前,說是要爲國家建功立業,個個說着不畏生死,要打退青夷,大展國威。
這倒是讓姜奕有些哭笑不得,對着他們的熱情很是頭疼了幾天。他哪裏不知道這群人對建立功業、打下草原的執着?估計還想着爲子孫後代留一分功業。
畢竟,就連他自己在得知烏鹹崩逝的消息後,也不由得在心中估算着什麽時候趁青夷不備,打下一個勝仗來。
爲此,姜奕還特地差人叫回了正在剿滅英國***的李彥成。
崇光殿内,二人在沙盤旁論戰到天黑,久久不曾散去。
個個都爲建功立業振奮着,跟打了雞血一樣。
隻要一想到他能打到青夷去,就算占不上多少地,如若是能夠打上個打勝仗,不說光宗耀祖,也可到帝陵祭祀父皇,讓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也可安心了。
想到這兒,姜奕是真的坐不住了,頗有些鬥志昂揚,心急火燎。
于是,姜奕在今日的大朝會上,開始正事召集文武百官,征詢起來是否要北上讨伐青夷一事。
對此,朝中衆人大多也是議論紛紛,總體來說分爲兩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