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存在的
“丫頭,那人要行動了!”
青宴猛然翻身坐起,擡頭往窗外一看,嘶,天已大亮,而身邊的位置早已涼透了。
“落英!”
聲音嘶啞幹澀,她起身的動作一頓,渾身酸痛異常,這人是吃了大補丸嗎?
落英聞聲而來,将水盆放下後,端了杯水過來,說道:“主子您醒了,陛下已經回京了,囑咐平叔安排了馬車。”
青宴喝了口水,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
“走了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青宴:.
等她吃過早飯啓程的時候,太陽升的老高了,拒絕了平叔的挽留,快馬加鞭地離開,她坐在馬車上,聽着落英彙報雍城那邊的消息,特别是關于祈雨殿的。
“主子,在咱們離京後,那邊的人便也跟着離開,往北方向去的,目前咱們的人還在跟着,具體情況如何,還未曾傳消息回來!”
恰在此時,空中傳來鳥叫聲,落英頭伸出窗外查看了一番确認是青家的海東青後,吹出一聲口哨,海東青盤旋而下,落在馬車上。
落英取下其腳下的紙條,看過後,遞給青宴。
上面寫着寥寥數語,那些人僞裝成商隊,快馬加鞭已至奉城範圍内,預計夜間可達奉城。
“讓奉城那邊咱們的人密切關注,及時傳遞消息過來!”
到了奉城好啊,奉城是青家大本營,再沒有什麽地方比奉城更好監控了。
“好,我這就傳消息給劉叔!”
劉叔是奉城那邊青家的主事之人,她也有好些年沒見了,青家在外的人,每至年尾,都會閉店回來,一來是爲了回來彙報,二來,便是爲了讓那些資質好的人入本家登記。
凡是青家的人,都會将詳細信息記錄在冊,倒不是爲了監視什麽的,更多的是爲其安排後續福利,說青家人傻也好,大氣也罷,反正至今從未見過哪個入了青家的人會背叛的。
那些人也不是個傻子,青家不僅是薪酬高于其他,更是不藏着掖着,但凡你想學,有資質,便會有師傅手把手教。
他們不怕那些學到手的東西被人偷嗎?
怕,怎麽會不怕?可青家的東西,你以爲三五年便能出師?想多了,青家專門有人每年都研究出新的東西來,學完出師?不存在的!你隻有不停地學下去!
而且青家不僅是對手底下的人好,連家屬也會照顧到,你以爲出來了就隻是一個人賺錢?想錯了,家中孩子的私塾費用,包括老人的撫養,甚至在家看顧孩子的妻子都有分發薪酬,這樣的條件,在整個遊龍大陸都找不到第二家,誰遇到這般的主家不嘔心瀝血地效忠?
背叛什麽的,不存在的!
不是沒人想要出高價挖人,可再高的價格,也不可能養其家人,而且越是接觸,便越會覺得青家神秘,本能地畏懼,讓他們在選擇背叛的時候,評估背叛的價值。
但青宴作爲青家的主人還是知道的,青家并非真的不怕背叛,每一個加入青家的人,下至小厮門童,上至主事,隻要是記錄在冊的人,都留下一滴血,對外隻是說的以血爲印,卻隻有那些頂層的人知曉,青家有個手段,隻要出現背叛,就能憑借這滴血,将之悄無聲息地殺死。
就連身邊的墜露她們幾個,也曾見過。
馬車在接近黃昏時候到達雍城,好巧不巧的,今日竟是那位王家子前來下聘的日子,還真是大手筆,從他們入城便能看到擡着聘禮的小厮。
“這王家還真是望族,王公子作爲嫡系,單單這聘禮就極爲排場。”
“你是今日才到的嗎?”
“唉?大哥你怎麽知曉?”
“嘿,你這是恰好錯過了,昨日裏青家那邊爲皇後娘娘可是準備了足足365箱金銀首飾,都說是補的嫁妝,可誰不知道啊,就是那祈雨殿的非要跟皇後娘娘比,這惹了青家人,被狠狠打了臉。”
“365箱很多嗎?這聘禮可是要四人擡呢,難道還比不過皇後娘娘那些?”
“無知了吧,我也是昨日才知曉,原來金銀也可以用四人擡的大箱子裝,唉,這輩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賺夠那一箱子錢!”
“嘶!青家這麽有錢?那陛下與青家聯姻還不是賺大發了?”
“我告訴你啊,陛下下聘的時候,恰好也被我瞧見了,那聘禮可是整整鋪了雍城一條街,今日與那日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那青家昨日才補的嫁妝?莫不是帝後大婚的時候嫁妝過少?”
“兄弟你是有多無知?那是帝後大婚啊,單單将聘禮擡回都不止那一百八十擡,青家昨日送的那365箱,并未說是補的嫁妝,而是他們家主子一年的梳妝錢!”
這消息顯然比王家下聘更爲吸引人,圍攏的人越來越多。
“你這話,莫不是在說,青家明年還會送?”
“這誰知道啊,尋常的世家貴族,怕是這三百多箱金銀都能把家給掏空了,我這還是聽我在青家商鋪裏當值的兄弟說的,似乎是青家的那邊,覺得他們小姐大婚時候太過寒酸,臨時湊了這麽些出來,若不是時間不夠,翻十翻都有可能!”
“之前不是聽說那位青家的皇後娘娘是假冒的嗎?”
“對啊,以前我還見過,身邊連個人都未曾跟着,每日裏不是在這尋花問柳,就是在那吃喝玩樂,比這雍城的纨绔還要纨绔!”
“那誰知曉呢,指不定人家隻是做做樣子給咱們這些凡夫俗子看呢!”
青宴就是在這些讨論聲中,穿過人牆,到達了小院門口。
此時的蘇蘊與王準正在等消息,看到馬車後,紛紛走至門口。
蘇蘊上前将青宴扶了下來,待她站穩後,說道:“還好嗎?累不累?怎麽不多休息會?我不是專門交代了落英,不讓你着急回來的嗎?”
青宴斜了他一眼,她這樣怪誰啊,坐馬車之前,倒沒覺得不妥,行至半路便覺得颠簸得很,若不是還有幾分忍耐度,隻怕是半路就下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