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探花郎
蘇蘊也知道自己問錯了,摸了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道:“可用了午膳?”
青宴搖搖頭,緊趕慢趕地回來,路上落英倒是勸了,可她怕晚一步,就步步晚,便拒絕了。
“食坊那邊準備好了,待會就會送過來,待會直接做晚膳用。”
蘇蘊心疼壞了,趕緊讓暗衛去催促,說起來,他這暗衛都快比得上于海了,什麽都要管,什麽都要做。
“等會就送過來了,又何必讓人跑一趟?”
蘇蘊卻沒有回答,隻是拉着青宴入門,裏面還有王準在等着呢。
還不等坐下,門外便傳來急切的呼喊聲:“大人,大人,大理寺急報!”
王準一聽,是他身邊的人,甚至來不及行禮,就趕緊走出去,片刻後,回來告辭,蘇蘊沒有過多的詢問,擺擺手讓他離開。
王準跟着手下快步離去。
“大人,屬下實在是沒有辦法,那婦人就在大理寺門口,屬下好說歹說就是不走!”
“可問了與那位探花郎有何關系?”
“說是探花郎在老家的姐姐,狀告探花郎不贍養父母妻兒!”
王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探花郎喬豐勉他并未接觸過,卻也知曉這位是個八面玲珑的人物,不然也不會讨了戶部尚書齊大人的歡心,被安排在手底下做個小官,不知情的還以爲連狀元郎都比不過這位探花。
“隻是不贍養,至于到大理寺鬧嗎?”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但聽那口氣,還有其他隐情,屬下安排她與喬大人對峙,她卻極爲害怕,沒辦法,隻能帶進大理寺。”
等王準回去後,果然在大理寺偏殿内見到了人,那婦人一見到她,就跪下大呼冤枉。
“大人,求大人爲民婦做主!”
王準身後的人,立馬上前将人扶了起來。
“夫人你可知曉,越級上告,先打二十大闆,再行受理的!”
大理寺辦的多是兇殺級别的案件,尋常糾紛若是受理,訴求者需要受到懲戒。
“民婦不怕,民婦實在是冤!”
“既如此,來人,拉下去打二十大闆!”
婦人一臉的堅毅,即便是被打了闆子也不曾發出一聲慘叫,甚至在打完後,依舊跪在堂下。
“請大人爲民婦做主!”
“民婦來自奉城下屬奉陽鎮,是喬豐勉的親姐姐,喬豐勉自入京以來已有足足一年時間,家書不曾寫上一封,家中父母妻兒不曾牽挂,甚至連做了官都不敢回到家中說聲,民婦父母被氣的久病不起,弟媳無法離家,便求到民婦這裏,隻爲進京尋找那忘本的不孝子!”
身邊的人聞言在王準耳邊低聲說道:“大人,屬下查過了,那位喬大人确實是來自奉陽鎮,可卻隻有家中父親與之一道入京,在中了探花後,其父便離開了。”
單就這個,便與那婦人所說不符。
“夫人,你有何證據證明上述内容屬實?”
婦人從身邊的包袱裏取出一疊紙張,說道:“大人,這裏面是喬豐勉的戶籍證明,還有家父家母爲了讓他入京所借的銀兩,另外還有學院夫子寫的一些信件,大人可以詳查!”
王準接過東西,卻并未查看,隻是交給身邊的人,問道:“夫人,你可知曉,越級上告,若是情況與之所述不符,本官會治罪的,而且你下屬奉陽鎮,便是要告官,也該去找奉陽縣令,或者奉城郡守。”
婦人滿臉的凄苦,說道:“大人,小婦人如何不知,可您不知曉,那奉陽鎮縣令不敢受理,說是不敢得罪上面的大官,甚至還将小婦人驅逐,奉城郡守甚至連我的訟紙都不曾接手,開口便是小婦人口出狂言,奉陽戶籍更是直接将喬豐勉的戶籍信息消除,小婦人實在是沒辦法,隻能上京來告。”
說完後,婦人竟神情有些恍惚,王準驚覺不對,趕緊讓人去找大夫。
“并非小婦人失禮,實在是有口難言,一路從奉城走至這裏,遇城便被驅逐,隻是去開個入京證明而已,爲何三番五次受到阻礙?”
起初她隻是因爲縣令家的公子也是入京趕考回來,便想着去打聽一番,結果就出了這麽一連串的事情,她竟不知,隻是想要知道弟弟的消息,卻得來這麽個晴天霹靂。
王準卻覺得這事往詭異處發展了,身爲人子,便是不想容養父母,那妻兒呢,也不要了嗎?跟在那裏,竟想要斷了根,若說這位探花郎沒異常,怕是鬼都不信了。
恰好此時,官差帶着大夫回來了。
一經查看發現,眼前這婦人長時間極寒交錯,再加上疲憊,身體虧空太多才會如此,擡眼看看了那憔悴的面容,得,又是一個受苦的。
大夫以爲又是哪裏有災被救的,并未多言,隻是開了些藥,叮囑官差準備食物補一下,便離開了。
婦人需要休息,而王準這邊也需要尋找相關資料,他心中忽然有個猜測,若是這位探花并不是喬豐勉呢?
可也不對,若非喬豐勉,又怎會用喬豐勉的名字參加科舉?科舉會核實每個學子的戶籍信息,那麽再一想,如果真的不是,那戶部那邊就絕對是出了纰漏。
“奉城,奉城,奉城.”
他一邊念叨着,一邊想,祈雨殿那邊的人去的目的地是奉城,而這位喬豐勉的戶籍也在奉城,這二者是否有什麽關聯?
還是說,僅僅隻是巧合?
但可能嗎?
王準不确定了,他辦案一半講究證據,一半就全靠直覺,而這次他直覺将二者連在一起,是一樁大案,可入手之處卻未曾找到。
還是要等這婦人醒來,與探花郎對證一番才行!
隻是還不等他想明白,那位探花喬大人就聞訊趕來了。
“王大人!”
“喬大人,不知戶部那邊可是有何事要吩咐我大理寺協作?”
喬豐勉一愣,忙拱手道:“大人誤會了,下官并非爲戶部之事而來,隻是聽聞家姐在此,不過隻是家中瑣事起了糾紛,實在是不敢勞煩王大人!”
“哦?隻是瑣事糾紛嗎?可那婦人已經受了告前刑罰,本官看不像是簡單的糾紛!”
王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這位臉色大變的探花郎,再一次肯定,這其中必有隐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