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表弟
“喬大人可否告知令姐名諱?”
喬豐勉似乎沒想到王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後,回答道:“禀大人,家姐閨名月娘!”
王準點點頭後,道:“你知道的喬大人,一旦主家接受了告前懲處,便代表着這個案子大理寺接了,就會記錄在冊,如今也并非你三言兩語就能銷案的,若是有什麽疑問,可在堂前辯解!”
喬豐勉露出無奈的表情,說道:“大人所言下官明白,隻是不知可否讓下官見上家姐一面?”
王準拒絕了。
“喬大人,本官會秉公辦案,大理寺的規定在這放着,若是有什麽疑問也可在堂上言明,請吧!”
喬豐勉點頭稱是,随後在差役的帶領下離開大理寺。
王準就站在那,看着他走遠,随後招呼身邊人,說道:“你帶着那婦人,去前面跟喬豐勉遇上一遇,看看那婦人的神情以及喬豐勉的神情,記着把這身衣服給脫了,還有,那喬月娘也找身廚娘的衣服換上。”
那人領命退下。
喬豐勉的行蹤很好打聽,自從入了戶部後,他便從不掩飾自己行蹤,這人看起來謙卑有禮,實際上卻是個狡詐小人,不過是入職戶部幾個月的時間,因爲戶部尚書的那層關系,擠兌了不少與他同期進入的新人,偏偏那些人,懼怕他身後勢力,不敢反抗,隻能默默吃了這啞巴虧。
不過片刻,那名官差就帶着喬月娘回來了,還真是恰好,喬豐勉就在大理寺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裏。
“大人,屬下帶着喬月娘在那位喬大人眼皮子底下走了一遭,兩人完全就是陌生人,誰也不識得誰!”
王準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
驗證了心中猜測後,他便下職回到家中,王家的宅院并不大,他從底層爬上來,中狀元的時候,甚至連路費都沒了,還是得陛下賞識,才有了宅子,其後,他就将母親接了過來,身邊隻留了一位馬夫和小厮,母親的身邊也隻有位嬷嬷陪着。
“準兒回來了?可去看過你姨母和表弟?”
王準扶着母親坐下,低聲說道:“還未曾去見,兒子剛剛下職回來,先來見過母親。”
起先,他并不知曉姨母帶着表弟入京的事,還是表弟牽扯進那些纨绔的争鬥中,這才把人認了出來,那争鬥本就與表弟無關,當場就把人給放了,在得知表弟是帶着姨母一塊入京後,便将此事告知了母親,由母親出面将姨母與表弟一道接回家中。
可惜他這段時間忙的很,一直不曾回家,也因此一直都未曾去拜見姨母。
“那就先用了膳再過去,這些日子很忙吧,都瘦了!”
王母也好多天沒見到兒子,她知道兒子被陛下委以重任,卻不妨礙她心疼兒子。
“母親說的哪裏話,兒子可是一頓沒少吃,可能是沒有母親在身邊,兒子覺得飯菜都缺少了點香味。”
“就你會說話!”王母點了點他,笑道。
王準在陪母親用過晚膳後,就去後院拜訪姨母,同時也見到了之前有過交集的表弟。
表弟名爲朱廷清,是名秀才,未城人士,入京是爲了參加科舉,因家中旱災嚴重,便變賣了良田和祖宅,帶着母親一道入京,找了城北的某處小院租住下來。
他沒少聽母親念叨表弟的名字,與他刻苦鑽研不同,表弟打小就是爲了讀書而生,但凡文字入了他的眼,便不會忘卻。
卻極缺運氣,比如每逢考試,必會出事。
這次入京是爲參加科舉,甚至早早就上路,卻在半路因爲各種各樣的奇葩原因,生生錯過科考時間,他到京中的時候,科考早已關上大門,沒辦法,實在是不敢再多行動,就專門找了個院子住下,隻待下次科考。
朱廷清在看到表哥就是那位嚴肅的大理寺卿的時候,愣在了當場,随後回過神來,看着王準的目光便火熱起來。
王準在拜見了姨母後,便被表弟拉着探讨學識,實際上卻是對他辦理的各種案件變着法地打聽。
“表哥你知道嗎?關于你的名聲,可是享譽大慶,哪個人提起你不贊一句青天大老爺,你當初判的那起殺妻案可是被各個茶社輪番上演,說書先生說的嘴皮子都薄了!”
“還有拿起藏糧案,表哥,日後我若是入了朝,可否走你門下的路?”
朱廷清自打知道王準的名号開始,便以他爲目标,勢必要做到斷案如神、除塵洗冤,而最讓他敬重的,還是他從一個寒門子弟,一步步爬上高位,卻依舊不改初心,他并未說過,在學子中,表哥的地位僅次于那位莫緻遠莫大人。
“廷清,這話在家裏說說便罷了,入朝爲官,圖的是爲陛下效力,爲黎民百姓謀福利,并非是爲了某一起案件某一個人,表哥今日隻勸誡你忠心二字,忠心于萬萬黎民,忠心于明君,将這兩個字銘記于心,有朝一日,你也能名垂青史。”
朱廷清聞言,深深地行了一禮後,說道:“表哥所言,清謹記于心,今日是清狹隘了!”
王準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朱廷清看着他的背影,說道:“我差表哥遠了!”
系統:“宿主不必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發光點,你若入朝爲官,絕對是史上第一臣,你有學識,有良知,而恰好如今的皇帝,需要賢臣,隻要宿主努力準備,待科舉時,必定高中!”
朱廷清回過神來,一時間恍然大悟,“我竟不如你看的清透,多謝!”
這麽正經的宿主,系統也是第一次見,但不妨礙它信心滿滿,它本就是個首輔逆襲系統,若是綁定的宿主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它的存在就完全沒有意義。
索性,這位宿主本性純良,聰敏過人,隻待時機一到,必定綻放光彩。
青宴怎麽都不會想到,她當初放出去的那個系統,綁定的竟是王準表弟,若是知道了,絕對要感歎一句,還是這雍城太小!
(本章完)